正文 第八章 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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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然的侍衛很快的準備好了馬車,沈然一共四個侍衛,在淼城花重金雇用了十幾個人手,臨走時李珩見他給的酬金竟然是兩錠金子,不知道該說他是體恤民間疾苦還是不知民間疾苦。
原來的馬車換成了一輛大馬車,由兩個侍衛趕車,上路時簡若雪見馬內隻有五人,問沈然,才得知另外兩人是武功高強的暗影,沈然說完時簡李珩不禁*看向蘇錦秀,敢情這人還不是一般的厲害。
:“你讓蘇大哥做你暗影不就行了,在江湖上橫著走也沒人敢攔你。”阿南兩眼放光的看著蘇錦秀,滿臉的崇拜。
沈然輕笑,“我又不是螃蟹,哪裏能橫著走?再說了,我可不敢請妙手公子做我的暗影,隻怕會被江湖追殺的。”
:“你是王爺,還有誰敢追殺你?”簡若雪坐在李珩旁邊,美目好奇地看向沈然。看她雙眼明澈清亮,沈然的心裏怦然一動,原本淺淺的笑意直達眼底。
李珩“哼”了一聲,冷冷的瞥了沈然一眼,沈然想裝作沒看到也不行,李珩的目光實在太過陰冷,跟隆冬裏的寒風冰雪一樣,把笑容都凝固在了臉上,隻是轉頭看到簡若雪時,心裏被李珩凍上的冰霜便又化開了,臉上再次洋溢著春風般的微笑。
蘇錦秀剛才惹惱了李珩,不敢觸黴頭,又覺得沈然自從遇見簡若雪後簡直變了一個人,以前的殘忍無情、高傲自私全不見了,現在對待簡若雪時,他是從骨子裏的變得溫柔體貼、謙和有禮,不過在李珩眼裏這儼然就是一個好色之徒的行徑。
實在有點忍受不了沈然,隻好繼續替他說下去,“江湖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江湖可複雜了。”
阿南一聽立刻來了精神,滿臉期待的看著蘇錦秀,“蘇大哥你給我們說說江湖是什麼樣的行嗎?”
:“江湖嘛,那是一個既危險又充滿誘惑的地方,也不能說是地方,那應該是一種環境和心態,所以說才會有處處是江湖,又處處不是江湖的說法。”
不僅阿南,連簡若雪都是一臉迷茫的看著自己,蘇錦秀輕咳一聲,繼續道,“江湖上的門派繁雜,高手眾多,各派之間的鬥爭不亞於宮裏的權位之爭。以前的江湖啊,那是一盤龐大的散沙,若是將這盤散沙聚集起來,是非常可怕的力量,所以大家都想要控製住這盤散沙,因此不管是被正教還是邪教,各個大小門派的掌門都想著要一統江湖,為了這個貪欲,各個門派開始了你爭我鬥的現象,很多門派也因此而慘遭滅門。長時間的明爭暗鬥死了不少人,導致江湖因此蕭條了很長一段時間,甚至被朝廷打壓,有些門派為生存下去開始效力於朝廷,不過這樣的門派被江湖人所不齒。”
:“一段時間之後,新一輩的江湖人士湧現了出來,在不少人都闖出一些名聲之後,便由幾個有威信的人提出——江湖召開一場武林大會,所有自認有資格者均可來爭霸武林盟主之位,能者居之。武林盟主可號令江湖各大門派,也就是能夠統一江湖,而地點就在我們準備去的夷陽城。”
:“這個提議在江湖上掀起了軒然大波,不管是一派掌門還是聲名顯赫的大俠,亦或是那些不屑於名聲的無名的高手,紛紛在一月之內湧向了夷陽城。來者們,有的人是準備爭奪盟主之位,有的隻是來看熱鬧,不管來做什麼,反正那時的夷陽城人頭攢動,彙聚了江湖上幾乎所有的巨頭,所以也異常的混亂,經常有人在街頭大打出手。”
:“那誰爭奪到了武林盟主?”阿南迫不及待的問道,他對那個能夠獲得最終勝利的人異常的崇拜。
:“武林大會並沒有在那時開始,因為有效力於朝廷的門派把消息透露給了朝廷,江湖門派本來就是曆來各代皇上的心腹大患,朝廷想乘此機會一舉殲滅所有的武林高手。那時候國泰民安,因此朝廷派了當時的王爺中最精明的賀南王和大將軍一起前來剿滅江湖邪黨,在麵臨生存危機時江湖人便自發團結在了一起,於是那次鬥爭的結果以賀南王和將軍及其手下將士全被誅殺而告終,且有個別異常憤怒的門派事後集結在了一起,一夜之間滅了幾個朝廷高官的滿門以此給朝廷警告。”
:“擊退朝廷一月後,武林大會開始,各路豪傑們爭奪盟主之位,蕭條了幾十年的江湖,在那時當真是人才輩出,各路英雄讓現在的大俠們都敬仰不已,唯有歎服,不過縱使在眾多的英雄裏,也有特別出色的一人,可是她卻不是讓人敬佩,而是讓人懼怕,談之變色,可是她卻是第一任的武林盟主。”
:“江湖第一任武林盟主是一個邪教的教主,叫非煙。”
:“女人?”李珩一聽,忍不住問了。
蘇錦秀點頭,提起非煙,臉上也有一些驚歎之色,“非煙是個百年難遇的練武奇才,是以前正教大門派青雲教的小師妹,本是個聰明伶俐、容貌秀麗的姑娘。除了嚴苛的教導她習武之外,非煙在平時裏都是被所有人極盡寵溺,所以脾氣驕橫,行事霸道。”
:“在一次外出任務時她便因口出不遜,導致同伴被殺,自己也被武功高強的邪教淫賊抓了去,幾日沒了消息。青雲教自是不能忍受這樣的侮辱,青雲教掌門得到了消息後,便令該派的精英弟子一同去圍剿了那淫賊,隨即將她找到,帶回了青雲教,回到青雲教後非煙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安慰,盡管她百般訴說自己並未被毀清白,可是無人信她。青雲教教規其中之一便是教中之人必須清白,因此她被掌門廢除了武功,逐出師門。非煙被逐出師門已是淒慘,又被曾經她欺辱過的人落井下石,百般恥笑,心裏悲痛不已,便手指青天對天發誓,非煙回來之日,必是江湖慘遭血洗之時,然後非煙消失了整整十年。”
:“十年後,武林大會上非煙再現,當初那個隻有驕橫之色的非煙,如今卻是從骨子裏都透出了張狂和邪魅,本來武功盡廢的她不知在哪裏習得一身絕頂武功,尤其是輕功,使得出神入化。”
:“非煙的現身無異於是平地驚雷,十年前的話語再現耳際時,所有人都從心裏不屑於非煙,畢竟寡不敵眾,那麼多的高手怎麼可能會敵不過一個身為女流之輩的非煙。”
:“非煙不理會眾人如何的評議她,站在高台上她自稱是落影教教主,要挑戰剛勝任的武林盟主,聲稱她若是當了武林盟主,那江湖便要聽她號令,不得有違,若是現在有人要阻攔她爭奪盟主之位,那就殺了,反正她也不需要對她不從的人。”
:“非煙的狂妄引起了所有人的不滿,眾人皆道此等妖女該殺之,第一個站出來要將她誅滅的人被她十招殺死釘在了牆上,所有人都沉寂了一會兒,因為被殺的人是武功僅次於剛坐上武林盟主之位、武林大會排名第二的青雲教掌門,後來有幾個武功高強的人一起圍攻非煙,不過都一一被殺,和青雲教掌門並排釘在了牆上。”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所有的人都沉默了,非煙順利的坐上了盟主之位,然後帶領僅有二十教眾的落影教滅了青雲教和當初擄走她的淫賊所在的邪教,在之後還陸續滅了不少違背她的門派,因此非煙活著期間,江湖上唯她獨尊,所有人都是敢怒不敢言。非煙因為行事太過殘忍,因此落影教被歸納與邪教之中,事實上落影教除了在非煙的帶領下滅了不少江湖門派以外並沒有壞事,不同於那些將燒殺擄掠等壞事做盡的邪教,不過隻是滅門這一樣便就是罪大惡極,不可饒恕的行為。”
:“那是那些人咎由自取!”李珩恨聲道。
蘇錦秀看到李珩居然在認真在聽,也沒反駁他的觀點,喝了口水繼續道,“非煙死的很淒慘。她做盟主期間有不少反對她的人,無一例外的都被她殺了,到了後來,江湖上討伐的聲音越來越多,終於有一天,江湖上正教所有的大門派都集結在了一起齊聚落影教。這時的非煙已經年邁,落影教雖然人才輩出,不過卻沒了像非煙這樣的高手,而江湖上的高手卻是多如繁星,雖然都不如非煙,不過勝在人多,落影教的人很快被殺盡,非煙的屍體被拋荒野,而頭顱被留了下來掛在落影教的大門上,據說現在非煙的頭顱還在夷陽城的某個地方。而斬下非煙頭顱的人成了第二任武林盟主。”
:“從此江湖上非煙的時代便是終結了。此後江湖上二十年召開一次武林大會,盟主都是武林大會裏最優勝的人,不過現在的江湖遠不及非煙那時的昌盛,好多絕世武功的秘籍都遺失在了歲月的長河裏,僅留下一招半式流傳至今。而今江湖上有頭有臉的大門派都掌握著一本絕世秘籍,除了本派僅有的幾個高層弟子能學習之外,其餘人但凡使出來,必會被該派傾其所有的追殺,所以現在江湖的高手遠不如以前了。”
:“現在的武林盟主是鏡月山莊的莊主,鏡月山莊幾代莊主皆是天賦過人的習武天才,因此鏡月山莊連續穩坐武林盟主百餘年,江湖地位無人能撼動,所以現在的江湖以鏡月山莊為首,江湖風氣倒也正,明麵上是沒人反對的,所以現在的江湖還算和平。”
:“至於我們的瑞王為什麼不敢請我做暗影嘛,那是因為我是鏡月山莊的人,他自是請不起的。”
阿南聽完心裏澎湃不已,趕緊的坐到了蘇錦秀旁邊,“蘇大哥,你在江湖上算很厲害的是不是?”
看著阿南崇拜的眼神蘇錦秀也有些驕傲,“那是自然,年輕一輩裏,我蘇錦秀是個中楚翹。”
:“那你教我武功好不好?阿南也想像蘇大哥那樣做個很厲害的大俠。”阿南抱著蘇錦秀的手臂輕晃著撒嬌,一臉的期許。
以阿南現在的年紀開始學習武功是晚了的,不過蘇錦秀不僅武功高強,藥理也是一頂一的高手,調理一個阿南自是沒問題,想著這孩子也機靈,便拍著阿南的頭答應了,“當然可以,不過習武可是很苦的。”
阿南看蘇錦秀答應了,高興的直想跳起來,趕緊樂嗬嗬的說道,“我不怕吃苦,我長大了還要參軍打仗當將軍,身為男兒自當報效國家!”
沈然看著阿南,“你才多大,就想著要當將軍了?不過誌氣不錯,等你長成一個男子漢的時候,我肯定讓你進宮報效國家的,你要真有本事,那將軍之位就是你的。”
阿南一聽不樂意了,“我可十一歲了,在過幾年就可以參軍了,我一定會跟著蘇大哥好好學武功的,將來做個人人敬仰的大將軍。”
聽到這話,李珩無不欣慰。
:“既然要我教你武功,那你就要叫我師傅,等下了車還得有磕頭行拜師之禮才算收你為徒。”規矩不可廢,既然要教阿南,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
:“嗯!”阿南高興的點頭,一臉興奮的看向李珩,李珩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半晌後抬頭,張了張嘴沒說話又撇過臉去,眉頭擰在一起,糾結了半天後咬著牙轉過頭來,發現一車的人都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己,輕哼一聲再次撇過頭去,之後便一直沉默著。
直到快天黑的時候,李珩才麵無表情的轉過頭,一接觸到蘇錦秀和沈然詢問的目光,表情又變得不太自然,臉上罕見的有些潮紅,在幾人注視的目光下連耳朵都紅透了,“那什麼……”
:“哥你怎麼了?”等了半天沒聽到李珩的下文,沒見過這樣的李珩,簡若雪禁不住問道。
李珩橫了簡若雪一眼,看向蘇錦秀,聲音裏有些小心翼翼,“那個……蘇錦秀你也教教我武功行嗎?不用太多,能自保就行了。”
沈然在喝水,聽了李珩的話被驚到,岔了氣嗆得不行,咳了好一會兒才順過氣來,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我沒聽錯吧,你竟然要錦秀教你武功?”
李珩想著要不是這半月以來自己對他們的態度太差,也不至於這麼難開口,自己有求於人,對沈然的反應也不理他,依舊看著蘇錦秀,一雙眼睛異常明亮,透著些期待的看著他。
許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李珩,明亮的眼神熠熠生輝,不像平日裏他的眼裏不管是笑是怒都始終透出一絲陰冷,所以蘇錦秀瀟灑一笑,不計較李珩這半月來對自己的態度,“沒問題,你和阿南一樣。”
李珩聽了皺眉,看向蘇錦秀的眼神有些掙紮,要他向蘇錦秀下跪感覺有些丟臉麵,可是自己又實在想學,看的出蘇錦秀的確是個厲害人物,可是……
看李珩掙紮的眼神,蘇錦秀心裏暗暗發笑,最後看到李珩一臉壯烈犧牲的表情,咬牙道,“行!”
見李珩妥協了,蘇錦秀才正了正表情,“你不用對我行拜師之禮,以後繼續叫我蘇錦秀便可。”雖然被叫師傅是件不錯的事,不過若是對象是李珩的話,蘇錦秀還是覺得算了好些。
李珩明顯鬆了口氣,明亮的眼裏閃動著笑意,蘇錦秀這才覺得李珩其實也不是那麼難看。
天黑之前馬車正好進入一個村莊,下車之後蘇錦秀讓阿南拜自己為師,等阿南跪地磕頭,鄭重的叫了他一聲師傅之後,便給了阿南一塊玉製的牌子,牌子正麵刻著鏡月兩個字,背麵刻著一個秀字,是蘇錦秀的身份手牌,蘇錦秀叫他好好收著,然後一行人才去找尋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