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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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蘇錦秀的解釋,天機老人是江湖上這十幾年來風頭最盛,也是最神秘的人物。
天機老人最擅長的是用藥,不管是各種奇特致命的毒藥還是治病救命的良藥,他都是天下第一的高手。傳聞天機老人性格扭曲怪異,稍有一點不順心他心意,他手裏便會多出幾條人命,是個喜怒無常、且殺人於無形的超級高手,至於他救人的傳聞,十幾年來就傳出過幾件,不過被救的人都拿他當神仙般的敬仰,再且被天機老人救的那幾人不是大門派的一派之主就是名聲顯赫的大俠,因此天機老人在江湖的聲望可謂是非常的高。
天機老人也擅長易容和輕功,相傳武功倒是不高,這個傳聞的原因是沒人見他動過手。
因為天機老人就易容的本事,那也是天下無人能及,因此他闖蕩江湖了十幾年,也沒人見過他的真麵目,就算不慎被人發現,天機老人一等一的獨門輕功也讓他來去自如,要是被武林高手發現並且被追上了他,那也無人敢動他,隻因為他是天機老人,江湖上至今還沒人敢特意近他的身,隻要在他的用毒範圍內,不管你是再厲害的武林高手,要你命對於天機老人來說也不過小事一樁。
所以現在江湖上對於天機老人,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是個男的,這還是天機老人自己透露的,因為他說自己討厭被當成女人……有人說他俊逸若仙,有人說他容貌粗鄙似鬼,真正是怎麼樣的樣貌,無人知曉。當真是謎一般的人物,叫人生畏,至於為什麼叫天機老人,那不過是對他的尊稱罷了,有人曾傳言天機老人其實十分年輕,至於是真是假,無從得知。
聽蘇錦秀說完李珩打了個寒戰,想到自己剛剛竟然說要扒了這位大人物的皮就不禁有些臉紅,這是壓根就找不到人啊……
:“真是個可怕的人物。”
蘇錦秀難得同意李珩說的話,點頭道,“他的確很可怕,所以我想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教你輕功,第一次見你使用輕功時我就有些懷疑,不過你也真夠笨的,天機老人的獨門輕功你竟然連入門級都沒學到。”
李珩一聽就上了脾氣,拍桌而起,“我從來沒接觸過武功,16歲接觸,看了幾遍能學會就算不錯了!再說我憑什麼相信你,這三年來我看了不少大夫,沒有人說我中毒了。”
蘇錦秀嗤笑,“別把我和那些凡夫俗子相提並論。”
:“那你憑什麼就確定我吃的藥是天機老人給的?”
蘇錦秀自負的一笑,“我是誰?我是用藥僅次於天機老人的妙手公子!若是讓我也不能解的藥,那這世上也就隻剩下天機老人有這般的本事了。”說罷看向李珩,表情有些怪異,“不過看樣子給你吃的藥應該是新煉成的藥,拿你試藥性了,我不該知道說你是真的聰明還是蠢得明白,陌生人給你來路不明的藥你居然也敢吃。”
李珩抓住重點,難得沒有發脾氣,隻是看著蘇錦秀,:“你的意思是你解不了這藥?”
蘇錦秀點頭,“你用藥已經過了三年,藥效早已融入血脈,我是查探到你的脈象才猜測你可能用過藥,在完全不是藥性和藥的組成的情形下我哪裏敢輕易給你用藥,況且這藥還是天機老人給你的,更加不能輕舉妄動。”
李珩聽後眼神冷淡起來,隨後低下頭把玩著手裏的杯子,“那我豈不是隻有等死了。”
蘇錦秀看不慣李珩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德行,沒好氣道,“死不了!這毒侵蝕的極慢且毒性不大,並不會要你的命,隻是好像有其他的變化,況且我雖然不能解開這怪異的毒,卻有能壓製百毒的藥,隻不過你中毒太久,開始壓製之前需要慢慢調理一下身體。”
李珩連眼皮都沒抬,“沒騙我吧,不是帶有其他目的?我憑什麼相信你?”
蘇錦秀努力壓製住自己想抽他的想法,看了沈然一眼,沈然憋著笑,輕咳一聲道,“錦秀是神醫,自然不會騙你,至於在碼頭我說的要求我現在就收回,反正你們也要離開這裏,你帶著若雪和阿南上路的話,路途也會多有不便,不如就跟隨我們一起南下,路上也好有個照應,再者錦秀也能為你治病。”
李珩聽了也沒說話,依舊把玩著手裏的杯子,他臉上雖然麵無表情,心裏的算盤卻是打的啪啪作響。
現在離開也的確多有不便,自己武功不高,隻有輕功還算入流,不過那隻能用來自保,眼看著戰事已經要快指向元國,不少地區已是兵荒馬亂,自己帶著阿南他們上路的確不是最佳選擇,況且根據沈然這幾天的表現,表示他是真的喜歡上了簡若雪,李珩雖然很不願意和他們扯上關係,不過現在跟著他們的確是最好的選擇。沈然和蘇錦秀都不是普通人物,跟著他們的話,至少可以保證路途上不會因土匪流寇的襲擊而斃命。至於沈然的賊心,自是不能讓他得逞,當初他在碼頭說要讓若雪給他當通房丫鬟的話自己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此仇不報非君子!但是這種話氣氣自己就算了,自己也不想讓若雪那丫頭知道,隻是若雪這幾天明顯對這兩人已經信任有加了,連阿南都對他們態度也開始好了,看來哪天需要給那兩孩子上一堂好人區別課了,至於以後的事,隻能以後再說,現在嘛,還需要說清一些規矩。
李珩權衡了利弊之後,輕哼一聲,看向沈然,“我同不同意有什麼區別,你可是王爺,有什麼事是你辦不到的,隻要你想,我們這些賤民自是不得不從,乖乖的便被你押著走了。”
:“別在這裏陰陽怪氣的說話。”沈然氣結,李珩那點心思他還能不知道,再說了他什麼時候把自己當過王爺來看待了,一看見自己就沉下臉,最近還以嘲諷自己為樂趣,實在是想砍了他!
蘇錦秀暗笑,幾天下來也算把李珩的脾氣摸著點。隻要不觸碰他的底線,也就是簡若雪,那他就是聰明人,見誰該說什麼話,該做什麼事都能做得滴水不漏,圓滑的很,不過要是你觸碰了他的底線,那他就開始橫了,也就是天上地下唯他獨尊,誰的帳也不買。當然李珩也不是傻子,在絕對的權勢麵前也不敢碰瓷,他是吃準了沈然因為簡若雪的原因不敢拿自己怎麼樣才敢這樣對沈然,李珩若是在京城王府遇見沈然,蘇錦秀絕對相信自己和沈然的待遇會是另一番光景。
蘇錦秀明白的沈然自然也是明白,隻是一麵對李珩就感覺麵對著一團火,溫暖絲毫沒有感覺到,囂張的氣焰倒是蒸騰的都能看見實火了,麵對這樣的人,自身的火氣當然會被點燃,同時也暗歎自己當初嘴賤,理虧在前,想自己堂堂瑞王,何時受過這樣的對待?他怕的是哪天一個忍不住便砍了李珩,那罪過便大了,抱得美人歸也就成了妄想。
:“我的要求很簡單。”李珩看向沈然,“就是不管什麼時候你都不得以王爺身份壓我。”
:“……行。”雖然明白李珩在想什麼,不就是怕以後想走的時候迫於自己的地位走不掉現在談好條件。可是沈然有信心,在路途中絕對能夠獲得簡若雪的芳心,到時候李珩想走隨他的便,“不過你不能把我在碼頭說的話說出來。”
:“隻要你收起想你的賊心,自然是可以的。”
沈然不屑一笑,李珩算不得什麼,論武力,自己單手輕鬆解決他,論聰明才智,從小就見慣了各種鬥爭的自己更是的遠超他十萬八千裏,李珩真的不算什麼,對自己構不成阻礙。
:“你最好是說話算好,不然我可是不客氣的。”
:“我堂堂瑞王,自是說話算話。”
:“那好。”李珩放下杯子,狀若爽快的答應了,“我也不是不識抬舉的人。”
眾人,“……”
李珩同意和沈然他們一起上路後,沈然明顯心情變得特別好,看誰都順眼,平日裏本就謙和俊俏的臉上最近更是洋溢著如沐浴春風般的微笑,加上他在外時談吐不凡,舉止溫文爾雅,身姿俊逸若仙且身份高貴無比,在淼城迷倒了萬千閨房小姐……李珩聽後隻是露出極其嘲諷的一笑,沈然立刻原形畢露,張牙舞爪的想撲上來。
李珩很快和林祖毅辦好了簡居閣的房契轉讓,看在他一片深情的份上,李珩沒讓林祖毅出高價,隻是按當初買下店的原價賣給了林祖毅,算下來李珩是賠大了,心疼的要死,不過在他打開林祖毅送他的臨別禮物時又立即眉開眼笑了,林祖毅送的是條玉石腰墜,玉石入手溫暖,形狀是一隻神態嬌憨的小兔,溫潤的紅玉在太陽下晶瑩剔透,好看極了,關鍵是李珩覺得那小兔的真是像極了簡若雪。
送給簡若雪的時候沈然剛好在,沈然隻看了一眼,便樂了,“這暖玉上的兔子可是未經雕琢天然形成的,世上僅此一件的珍品,這可是先皇還在時賞賜給小公主的珍貴貢品,是有價無市的寶貝,林祖毅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李珩嚇了一跳,隻道這玉值錢,卻沒料到這麼貴重,從沈然手裏拿回玉雕,“那我還是還回去好些。”
沈然見李珩要走,忙拉住他,“別啊。他又不是傻子,既然他敢送給你,那就不會有什麼事,再說了,有我在你還能讓你們出事?”
李珩這才注意到他連眉梢上都帶著喜色,狐疑的看了他一會兒,沒發現異常,便把腰墜給了簡若雪。
第二天沈然無比得意的在李珩麵前晃蕩,李珩這才發現沈然的腰間吊著一個和簡若雪除了顏色和方向以外,其餘都一模一樣的小兔腰墜!
李珩抓過沈然翠綠的腰墜,發現玉墜入手冰涼,冬日裏拿手上寒意有些刺骨,放下玉墜,看著沈然,沈然得意的挑眉,“我昨天沒說完,這腰墜是一對的,名月兔,被先皇一同賜給了樂平公主,我早些年從十四妹那裏用夜明珠換來了這涼玉,沒想到天公作美,機緣巧合下竟讓若雪得到了暖玉,這可是老天都答應把若雪嫁給我。”說完得意的仰頭抬起下巴。
李珩冷笑,“你想叫我哥?我可就阿南一個弟弟。”
:“……”
李珩不到弱冠之年,而沈然已經二十有三,讓他叫小自己四歲的李珩為哥實在是高難度挑戰,更何況這個人是李珩。再者他可是身份尊貴的王爺,按禮節應是李珩拜見他,可是依照李珩的脾氣,似乎還真得非叫不可。
見沈然表情冷下來,李珩輕哼一聲,去了後院,從那以後沈然就再也沒見簡若雪戴過暖玉腰墜了……
李珩交接完了所有事情,怕簡若雪被人發現,想盡快上路,便找到沈然問他什麼時候上路,沈然似乎有什麼要緊事,隻說三天之後上路便匆匆離開了,之後的三天裏沈然和蘇錦秀就不見了蹤影,直到三天後的上午兩人才一臉疲憊的回到簡居閣。
:“你們幹什麼去了?”李珩看兩人的神色,忍不住問道。
蘇錦秀倒了杯水給自己喝,一口飲盡,把杯子放下,才笑著看向李珩,“沒想到你還會關心我們。”
李珩撇嘴,知道他是不願說,也不追問,“你們一路南下準備去哪裏?”
:“出來遊玩,自是哪裏風景好就去哪裏。”沈然起身,吩咐侍衛準好好馬車即刻上路。
李珩當然不相信沈然的話,可是自己要去哪裏總得弄明白,隻好繼續追問,“那我們下一個地方去哪裏?”
:“嗬嗬。”蘇錦秀笑起來,“淼城有美人城之稱,不僅有絕色佳人顏玉,淼城姑娘也都是容貌清麗,漂亮聰明,下一個地方嘛,自是也是要去有美人的地方。”
:“……是哪裏?”
蘇錦秀瞟了一眼李珩,慢慢道,“元國有三個以美貌聞名天下的女子,一是現在皇宮裏的麗妃娘娘顏玉,二是江湖上地位顯赫的鏡月山莊的表小姐應楚楚,三是京城容太後的侄女,尚書之女穆思敏。我們要去的是鏡月山莊所在地,元國除卻京城外最繁華的夷陽城。”
:“你直接說商之城夷陽城不就得了。”說罷起身,一個鄙視的眼神看向蘇錦秀,“你除了美人還知道什麼?”
蘇錦秀:“自古以來都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我自然是也是愛美人的,身為男子,難道你不愛美人?”
李珩聽了蘇錦秀的話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蘇錦秀,“我又不是英雄,何來美人相配?至於你是不是英雄我不知道,不過,就憑你那張臉,想要美人還是簡單的一件事。”
蘇錦秀知道李珩暗罵自己小白臉,也不生氣,站起身走向李珩,“相貌嘛,自然是越俊俏越好,不管怎麼說,俊俏總是好過醜陋的,比如說我和你,自然是我更受歡迎的。”
本以為李珩會氣急敗壞的和自己爭吵,或者尖酸刻薄的諷刺自己,沒想到李珩卻隻是眼神冰冷的看了他一眼,輕揚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我自是不及你。”說完便和自己擦肩而過上樓去了。
蘇錦秀沒料到李珩會真的生氣了,李珩很少真的動怒,平日裏他雖然囂張跋扈,真的生氣時卻是安靜陰森的可怕,也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要是不給他消火,一準兒會爆發的,橫起來讓人難以接受,想到這裏蘇錦秀趕緊著去後院找簡若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