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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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媽媽覺得兒媳實在不應該在這時候還堅持工作,幼兒園的孩子大多都很淘氣需要老師一直跟在屁股後麵。王思思解釋自從懷孕後園長就減少了自己的課程,一周也沒多少事,可是盼孫心切的婆婆執意要兒媳請產假,最後還把親家母也搬出來說教。看著自己一天比一天圓鼓的肚子,王思思也不能多說,乖乖請了假。
一下子閑下來,王思思才發現之前都沒怎麼注意的問題。鄭澤工作似乎比以前更忙碌了,一周有兩三天都要加班,周末有時候接個電話就匆匆出門,直到第二天才回家。雖然鄭澤結婚以來對她很好,相處的時候溫柔體貼,但是現在卻越來越覺得鄭澤正在漸漸離開自己,詭秘告訴她那隻是因為懷孕讓兩人不能像以前一樣親近,但王思思肯定自己的直覺,鄭澤有事情瞞著他!
吃過晚飯鄭澤像往常一樣接了電話就出門了,王思思脫掉圍裙穿上外套就緊跟著後麵,出門攔了車等著鄭澤的車開出停車場,王思思就讓司機緊跟著。
鄭澤停好車急急忙忙上樓了,突然接到主任的電話,說昨天手術的病人出現腹痛暈厥的情況,本來和常清商量好今晚去看電影,這種突發情況讓他有些失望。換好白大褂就急急忙忙衝到病房,家屬正糾纏著同事又哭又鬧,看到鄭澤和主任板著臉走過來,還沒張口,就被護士長帶著人馬來全部清出病房。
“老師還真利索”,鄭澤笑笑。
“你小子要學的還很多呢。”主任檢查著身上插著管子的病患說。
看著鄭澤確實走進了醫院大門,王思思坐在車裏有些自責。是不是自己太清閑就起了疑心病,醫生這種職業本身就說不定什麼時候出狀況,還好沒有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他本來就這麼不容易,自己還找麻煩。送了一口氣,王思思打道回府,心情也好起來了。
處理好病人主任就把餘下的事情交給小趙,轉回去對拍拍鄭澤說:“師徒合作得不錯,一起去吃點宵夜吧。”
“宵夜就不吃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鄭澤迅速換回外套。
“嗯嗯,還是老婆孩子重要啊。”主任欣慰地看著自己禽獸培養出來的徒弟,笑得合不攏嘴,鄭澤沒說什麼離開了,坐進車裏,他心情一下子沉下來。
老婆孩子嗎?我這個混蛋在想些什麼?他咬著嘴唇,看著後視鏡裏年輕的自己。這張俊俏的臉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起來,看著看著,他覺得鏡子裏的人似乎對這自己冷笑,鄭澤,不是從來沒有放下過他麼,事情都做到這一步了,還有什麼好說的,他還在等著自己,趕快回去吧。
“混蛋!”鄭澤捏緊拳頭種種打在方向盤上,骨節出紅了一塊。發動引擎,他開車駛出醫院。
王思思覺得驚奇,鄭澤一回家就緊緊抱著自己,她用手掌輕撫著他的背,“沒事沒事”,她也不知道是什麼事,可能是病人去世了吧。
鄭澤抱著妻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很心虛,出軌是他從未料想過的,何況對方是常清。“周末我就不去上班了,在家好好陪你吧。”鄭澤不知道要怎樣彌補。
“也好,最近你太累了,周末去做個產檢吧。”王思思覺得真是自己想多了。
常清決定在工作的社區買房,剛好同事的親戚有一套不錯的房子想轉讓,價錢談得合理,很快就買了下來。鄭澤幫忙找了裝修公司,出資把二手房裝得跟新的一樣,兩人像多年前一樣躺在臥室的大床上,看著彼此。
“你還記得以前的那個牆紙嗎?現在都找不到一樣的。”鄭澤側著頭看著常清的眼睛說。
“你很喜歡嗎?但我更喜歡現在的樣子。”他摸著鄭澤的潤紅臉,“現在開始,這裏就是我們的家了。”
“常清”,鄭澤歎氣,“我們要一直這樣嗎?”常清平靜地看著他,“你也知道思思,再過四五個月,我就是孩子的爸爸了,我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不可能還像現在一樣。”
常清縮回了手坐起來,靜默了一會兒說道:“我明白你的感受,當初何月的事情,我也措手不及,那時候我確實還愛著她,但我也同樣愛著你”,他停了停,點起一支煙,“我沒想到你會結婚,更沒想到她懷孕,當時我一心隻想讓你回到我身邊,別的我都不在乎,我太自私了,但是我又做不到!”鄭澤也坐起來習慣地從背後抱著他,輕聲:“我不想和你分開,但是思思她是個好女人,我們不能這樣對她。”
兩人就這樣苦悶地安靜輸了一晚,次日周六,鄭澤按照約定,帶著王思思去做產檢。醫生詢問她是不是有什麼壓力,胎兒有些虛弱但情況不是很糟糕。大概是因為“出軌“的事吧,王思思在心裏默念,都怪自己疑神疑鬼的。鄭媽媽和親家聽到這個消息,緊張起來,從老中醫那兒淘了一大堆不太要全被鄭澤丟在了角落裏。
“爸媽也是好心,就給他們留點情麵吧。”送走氣呼呼的婆婆,王思思看著鄭澤一臉不快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給她麵子她就立刻熬湯逼你喝下去了!”他憤憤地說,“隻要平時小心就好,吃什麼藥,是藥三分毒,保胎也不是這麼亂來的。”
看著丈夫為自己擔心而生氣的樣子,王思思心裏甜蜜蜜的,“不過那籃雞蛋是好,城裏都買不到土雞蛋呢。”自從和常清商談了以後,鄭澤就不再三天兩頭往他那裏跑,大多還是呆在家裏陪陪王思思。他看著妻子高高隆起的肚子,心裏五味陳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