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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來的實習生苦著臉就快要哭出來了,麵前還在抱怨的醫生煩躁地整理著一摞病曆夾。鄭澤吃完午飯回來就看到這一幕,上前拍著那個醫生的肩膀說:“小趙又在欺負小師妹了?你看人家都快哭了。”
    “我欺負她?”小趙不高興地把病曆夾弄的啪啪直響,“都說過好幾次了要按順序放好,緊急情況下才不會弄混!”實習生吸吸鼻子,小趙接著說,“這些不經意的小事,有時候就是要這麼較真!”
    “得了得了,你們快去吃飯吧,這裏交給我好了。”鄭澤推開小趙拯救那摞快被他摔壞的病曆夾,安慰實習生,“你也別難過了,慢慢來就好了。”小師妹點點頭紅著眼走了。
    檢查了一遍記錄,那幾個病患還是老樣子,不好不壞的,剛好這會兒沒什麼事,鄭澤揉揉眉間,一夜沒怎麼睡,又不能換班,想去會議室裏躺一會兒,這時候一個小護士匆忙地跑過來:“鄭醫生,有人找你。”
    這個時候?鄭澤有些好奇,在醫院同事都用呼機直接呼叫,病患的話,不是才去查過房麼,不會是哪個家屬吧?!鄭澤最怕在醫院和家屬單獨交流了,遇到鬧事也好,塞紅包也罷,都是很麻煩的。
    鄭澤無奈地跟了出去,“就在樓口的走廊那。”順著她的手指方向看去,長椅上坐著的那個人也正好看向自己,線條分明的臉,隨吞咽上下移動的喉結,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鄭澤,他倒吸一口冷氣,鐵著臉走過去。
    “臉皮還真是厚啊!”鄭澤把常清拉到樓梯間,午休的時候那裏基本沒什麼人,“常清我告訴你我們之間早就玩完了!”
    “你幾點下班?”常清直接裝作沒聽見他的話,“我等你。”
    “你!”鄭澤對他的無視很惱火,“你還死纏爛打了是吧?”鄭澤氣得咬牙切齒,轉身就想走,卻被常清猛地拉住手臂,他的力氣真大,鄭澤覺得手臂都要斷了,“常清你放開我!”他不敢大聲喊,隻能咬著牙從嘴裏擠出幾個字。
    “幾點下班!”常清冷冷的臉上終於有些慍色,血紅的眼睛看得鄭澤心裏發毛,兩人就保持這個姿勢看著對方,樓梯上傳來腳步聲,鄭澤一愣立刻甩開常清的手,幾個小護士說笑著和他打招呼上了樓,等人走遠了,鄭澤才轉回去凶狠地看著常清,“你又想幹嘛?”
    “我們還沒有談清楚。”
    “早就說清楚了,就是我們沒有什麼好說的!”
    “還沒說,怎麼知道沒什麼可說的。”
    “你現在就走,我今晚加班到明早!”鄭澤編了個謊,憤憤地說著。
    “那我等你。”
    “你他媽有。。。。。。”“病”字還沒說出口,鄭澤就被男人突然拉過去,抱著頭狠狠地吻住了,鄭澤頭腦一片空白但憤怒中除於本能用力推開常清,抄手就想扇過去,常清反應也快,在手落到臉頰之前,抓住了鄭澤的手,也沒有甩開,就這樣僵在半空:“我說過我等你。”說完變甩開驚魂年未定的鄭澤。鄭澤氣得大口喘氣,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頭就走。
    醫院這種地方,和食堂、廁所這類公共場所一樣,帶著各種各樣的身份都本著一個目的來,話癆一樣沒完沒了的家屬追著醫生護士問這問那不稀奇,站在走廊電話一個接一個一講一整天的也不稀奇,還有像常清這樣悶聲不出氣地在長椅上靜靜坐著的更是不稀奇。眼看就要下班了,鄭澤看看時鍾,再看看坐在辦公室門外的那個男人,心慌起來。
    七點半,同事換好衣服回辦公室取資料,還沒進門就看到一臉焦慮的鄭澤,好奇地問道:“小鄭,你怎麼還不走?都下班一個多小時了。”常清抬頭看看鄭澤,嘴角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
    “快了,就快了。”鄭澤嘴角抽搐,臉都快青了,心虛地瞟了常清一眼,不料被他那個笑容硬生生地扇了一巴掌。
    “那我先回去了,孩子在學校肯定等急了。”說完那醫生便匆匆離去,看到常清還笑嗬嗬地揮揮手。
    常清看那人走後,不緊不慢地起身走進辦公室,鄭澤看他走過來,心虛地坐下,隨手翻開筆記本,心猿意馬地看著。
    “啪!”常清一手奪過筆記本丟朝一邊,“我們能不能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鄭澤本來沒有台階下,聽到他這麼一說,拍著桌子站起來:“好啊,你不是要說清楚麼?就說清楚啊?!”邊說邊換掉白大褂,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朝停車場奔去。
    窗外車水馬龍,燈火通明,市中心到了晚上仍是一片喧囂。隔音玻璃為分界,外邊這樣,裏麵卻是壓抑的安靜。常清點著煙吞吐著一縷縷白色,看著桌子對麵悶悶不樂的鄭澤抱著手一言不發。敲門聲響起,服務員端來幾盤菜,看著屋內兩人鐵青著臉,識相地沉默著,放下東西出去了。
    “吃吧。”常清打開消毒餐具,給鄭澤夾菜,“待會兒就冷了。”
    “你帶我來著就叫我吃飯?”鄭澤坐不住了,抬起頭暴躁地看著他,“要說什麼趕緊說。”
    常清摁熄了煙頭,放下筷子看著鄭澤:“對不起。”
    鄭澤也到沒有吃驚,反而冷笑起來:“對不起?你有什麼好對不起的?哦,對了,你就是對不起我,你就是該道歉!可是呢,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你不覺得嗎?嗬嗬。”鄭澤起身想走,“說完了吧,我還有事!”
    常清衝過去圈住他,緊緊地抱著他,鄭澤怎麼掙紮也無濟於事。“你不要去見她!”常清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你不要走!”
    鄭澤停止掙紮,拖著雙臂盡力站穩,肩膀處傳來的熱氣提醒著他這一切有多麼真實,他捏緊拳頭強忍著淚水說:“當初我求你的時候你怎麼做的?常清你他媽別以為隻有你狠!”說完他拚命掙開常清的手臂,拉開們就往外衝。常清本來就比他高,幾年不見身體四段鍛煉得更好了,雙手一撐就把們又按了回去。動作似乎在一瞬間發生,常清拉過鄭澤直接貼在門上就是一陣狂風驟雨一樣地吻,像瘋了一般,鄭澤覺得自己的嘴巴都破了,血腥味混著煙草的味道不斷濃烈起來。就腰快窒息了,鄭澤掄起拳頭打下去,常清吃了痛放開他,鄭澤趁機推開這個瘋子,撒腿就跑。
    常清坐在桌子上,身後的菜一點動,全都冷掉了。門外幾個八卦的服務員偏著頭看著這個坐在桌上黯然失意的男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常清揉著被鄭澤打痛的臉,苦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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