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夜半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223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借著窗外昏黃的路燈,魏言指尖觸碰他硬朗堅毅的下巴,。他想,就這樣吧,縱容自己一次,說起來可笑,明明麵都沒見過幾次,就抓心撓肺的開始惦記。而且起初相識並不算多愉快的回憶,感情像洪水一樣積蓄,左突右衝找不到出口,一旦越過臨界點便排山倒海來勢洶洶終至覆水難收。
    蕭淩雙手枕在腦後,頗為不屑的嘁了一聲:“搞的跟個娘們一樣磨磨唧唧的,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滾,多簡單的事兒啊。除了生死,哪裏來那麼多狗屁倒灶的糾結。死了才是什麼都沒了。”
    魏言忍不住搖頭失笑:“哈哈是啊,書讀多了,人都迂了。”那麼簡單的事怎麼就能七拐八彎弄得那麼複雜。幹脆利落才是男人所為,心裏灰暗結網的角落瞬間亮堂陽光明媚,再抱著嬌女兒欲拒還迎心態不得把自己活活惡心死也得糾結死。
    “誒,我說你,嘴上都長毛了呀。”無意中摸到他唇邊青疏的胡茬子,有點紮手。
    蕭淩白他一眼:“屁話,老子是男人,不長胡子,難道長胸啊?”
    “文明點,充誰老子呢?滿嘴汙言穢語,出口成髒。”魏言抽回手,順路拍他一下。
    “嘿,這才剛說開,好上,就管上了,以後還不爬我頭頂上……。”後麵不雅用詞自動消音,蕭淩斜他一眼悻悻然閉嘴。
    魏言悶笑,唇邊綻開的弧度帶著幾分寵溺:“乖啊,真聽話。”手掌在他頭頂使勁揉幾下。這男人看起來剛直硬朗,怎麼就這麼可愛。
    蕭淩雖然看起來野性不羈,其實骨子裏屬於傳統保守型的男人,對家庭,對情人有自己的一套原則和想法,忠貞是首要的,從身體到心靈彼此默契相印做起來才有自然愉悅的感覺。他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留給自己喜歡的人,這觀念很老土,還傻氣。但這可能是潛意識裏父母唯一留給他的東西。如果不是堅持到現在,以他身處的環境和條件,早就身經百戰曆經千帆,隻剩破船一條了。
    所以對他來說,情人是唯一,他不是兄弟但是比兄弟更重要,不是手底下的小混混,呼來喝去當傭人使。情人應該是放在心坎上的,他會陪你到老,一生一世,是愛人也是家人。兄弟再好不能在一起一輩子,手下人再聽話也不能保證給你無怨無悔當牛做馬。
    誰清誰重,他分得清楚想的明白。要說現在就對魏言有什麼生死相許的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不妨礙他往那方麵培養。兩個人像建一座房子,先把最主要的地基打牢靠,位置擺清楚,慢慢的上梁砌磚,最後用時間和感情一點一點把它填滿,心圓滿了,家建成了,任他外麵狂風驟雨,大浪淘沙,隻要人在,感情在,我們就能在自己的屋子裏相依取暖,屹立不倒。我們的房子會保護我們。
    蕭淩是衝著一輩子去的,所以他不介意在情人麵前示弱,示弱不意味著軟弱或懦弱。男人包容自己的媳婦是理所應當的,隻因為是你,所以我願意再你麵前收起爪牙扮作一隻無害的忠犬。隻要不觸及底線,我可以任你在我麵前高昂起頭顱耀武揚威像一隻傲嬌的貓咪。
    今天,兩人都折騰的有些狠了,一鬆懈,身體困乏很快湧上來。蕭淩把他的頭扳到自己的肩上,魏言順從的調整個舒服姿勢,藤蔓一樣親昵的交頸依偎。
    “咚,咚咚……”
    “老大,在不在?”
    “蕭老大,在裏麵麼?”
    “有人嗎?操,是活人就喘口氣兒。”
    …………
    “不是說開的這間房嗎?”
    “前台是說拿的408號的鑰匙,沒錯啊。”另一個接道。
    吳越寒站在門口有些犯難,看他們兩人當時離開的架勢怎麼都稱不上和氣,時間過了這麼久了,該解決的都解決了吧,也不見人回來。雖然他以前想過,哪天魏言那個偽君子把老大惹火了,被狠狠收拾一頓,最好揍得他媽都不認識,看他小樣兒還狂不狂。但可千萬別整出大事兒啊,那小子後台硬,萬一真缺了什麼零部件拚湊不齊他老子還不把晨陽捅破天。
    再想到老大那暴脾氣,委實讓人擔憂啊,一言不合把那小子拆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就他那弱不禁風的弱雞體格能經得起老大幾拳?哎喲那個愁哇,透過門板吳越寒幾乎都可以看到案發現場那血流遍地慘烈陳屍的景象。
    吳越寒對一旁的人說:“三兒,你去櫃台拿備用鑰匙。”
    “啊?”當事人明顯沒反應過來,什麼事兒非得現在找老大,明兒說不行嗎?他當然理解不了此時此刻寒少腦補劇場裏的腥風血雨。
    “啊什麼啊?快去呀你。”焦急得踹他屁股一腳。
    “哦。”小三掉頭就跑。
    吳越寒自己留下來守著繼續叫門。
    屋裏兩個人睡的正酣甜,也架不住門外那一通鬼哭狼嚎的折騰,再不醒那就不是睡覺該叫長眠了。魏言一下子從床上彈跳起來,身體赤裸,急忙揀了床尾的衣物褲子往身上套。
    蕭淩也醒了,側耳聽了聽外麵的動靜,緊接著門被撞的“砰砰”響,看這架勢是要破門而入了。翻身跳下床,按住手忙腳亂的魏言:“慌什麼慌,去睡你的。”
    魏言心中有鬼難免有些心虛,視線飄忽地看向門邊,生怕下一秒就被人捉//奸在床:“這不太好吧,萬一……”萬一有人看出來怎麼辦?
    “兩個大男人睡在一起能想什麼,看我們抱了還是親了?”蕭淩滿不在乎地說。
    魏言扶額,自嘲一番,自己越來越像驚弓之鳥,一點風吹草動就開始疑神疑鬼。這種時候表現的越大方坦然反而讓人覺得自然聲不出疑心。用力敲敲腦袋,智商都被狗吃了。
    蕭狗狗,拿出霸王之氣,大步上前,把手一擰門開了。看見吳越寒閉著眼睛斜身往自己這邊兒撞過來,蕭淩一側身,沒有撞上預想中的門板,吳越寒刹不住車身體隨慣性結結實實撲到地板上:“哎喲,媽呀,痛死小爺了。”
    蕭淩把開關按開,房間裏頓時光明一片,吳越寒一抬頭,瞧見魏言似笑非笑的靠在床頭衝他樂。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從地上飛撲到床前:“你沒事兒吧?啊?”上上下下的檢查是否缺胳膊少腿了。
    魏言心想,幸虧把毛衫褲子套上了,麵上笑著說:“我能有什麼事兒,倒是你大半夜的嚎什麼嚎。”
    “呼,嚇死爺爺了。”來回瞅瞅兩人,不像是拚死拚活大幹了一場,抱怨說:“老大好歹你也是壽星,外麵一大幫人等著呢,你說,你們就這樣跑了,關在屋裏我能不亂想嗎?過了這麼久沒見蹤影,招呼都不打一個這合適嗎?還以為死在裏麵了。”
    “開房還能幹嘛,當然是睡覺。你覺得我能把他怎麼著?嗯?就算我要把他怎麼著,你覺得你攔得住?”蕭淩抱胸靠牆懶懶的反問,偷空掃了一眼床上的人。
    魏言對上他的視線,想到兩個小時前自己幹的事兒,臉頓時著火了,惡狠狠地瞪回去。
    “你……”吳越寒剛開個頭,這時候小三一溜煙跑進來,嚷道:“寒少,寒少,鑰匙來了。”
    “鑰個頭,等你回來,黃花菜都涼了。”吳越寒指指電視櫃說:“行了,放下吧。”
    小三後知後覺的看了看屋裏的三人:“噫,門開了啊。”吳越寒朝天翻個白眼,這收的是什麼人呀,榆木腦袋也沒鈍到這地步。
    吳越寒向他招手:“過來。”小三老老實實走上前,吳越寒指著靠在床頭的說:“這是魏言,我發小,魏副市長的公子,叫言少。”說完向門邊的人使個眼色,明著是跟小三介紹人,點出他的身份,暗地裏告誡蕭淩,別做的太過,這人有後台惹出麻煩不好收拾,後者仍然冷冷淡淡波瀾不驚。
    小三腆著臉規規矩矩站在他跟前叫了聲:“言少。”
    魏言不習慣這樣的稱呼,眉頭微蹙了一下,很快揚起一抹笑:“叫我名字吧,別什麼少不少的,聽著別扭。”
    吳越寒最見不得他那副見人三分假笑的麵具,挑眉道:“喲,擺明寒顫我呢。三兒,叫爺一聲來聽聽。”
    “寒少。”還特上道的附送90°彎腰鞠躬。其實這是小三第二次見到魏言,上一次在公交站就被吳越寒在眾人麵前戲耍了一番,寒少是真跟他不對付。幫哪邊那還用說?自然把麵子做足了。
    蕭淩看他尾巴一翹,心知某人又要作怪,以前是怎樣他不管,現在那人可是他媳婦兒,哪能讓人給他抽梯子,下不來台,於是蕭淩插話道:“寒子,明天早上去銀行一趟,錢取出來,把君悅和這裏的賬先結了。不夠的話,晚上來我家裏拿。”
    一提到飯錢酒賬,想起那群吃白飯的人還在樓下憋著勁兒的造,吳越寒立馬癟了:“老大,這事兒你就甭管了,剩下的我添上。”
    老子做席,哪有讓你掏錢的道理,你是我爹還是我媽?”見吳越寒轉移注意力,炮火不再針對魏言開,揮揮手趕人:“屁話多,還留這兒過夜啊?洗洗睡去。”完了打個哈氣,示意老子困的很,有多遠滾多遠。
    “好,好,行嘞,老大早點歇息啊,小的告退。”剛帶著小三兒跨出去,房門“砰”一下從裏麵關上。
    門口的兩人麵麵相覷,這情況不對吧?神馬神展開啊,明明兩個小時前還半生不熟一副欠我八百萬的樣子,轉眼間躺一張床上去了。
2024, LCREAD.COM 手機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