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未接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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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上半學期的課程將近尾聲,在忙碌的學習中一場大雪悄然而至,看著紛揚的雪花才意識到聖誕節即將到來,這個屬於異國的節日仿佛已經融入了中國的節日係統,中國人或許信仰上帝的不多,就連不知道聖經不知道耶穌的人也了解在這個每年的12月24日一位穿紅的白胡子老頭會如期而至。以至於大家沒有砍一棵聖誕樹的習慣也要過一過這外來的洋節日。
對於現在的人來講,不在乎這一天究竟代表著什麼,隻要有繁華可尋便樂此不疲的走上街頭。街頭的燈紅酒綠日複一日,無論什麼節日也隻是賺錢的噱頭,過節日的人必須自己心裏有著美好的念想,要不然一切就都毀了。
每當平安夜那一天,女人們滿心期待著自己愛人手裏拿著什麼樣的禮物,男人們大多費著籌劃一個浪漫之夜的心思,相當於國人除夕的平安夜隻是帶給信仰者以浪漫的慰安罷了。至於你信仰的是什麼卻無所謂了,隻要你身邊尚且有那一個心愛之人的陪伴,這夜也定是安安穩穩而又溫馨甜蜜的!
年輕人的平安夜略顯苦澀,尤其是學生。一是手裏麵沒什麼錢,二是懵懵懂懂的年紀也不知道什麼才是浪漫,對於像我這樣的人更加迷茫於這一天的到來,我需要為她做些什麼呢?以至於在平安夜之前的那幾天陷入了冥思苦想的狀態。
可能是課業繁重,一連幾天她都沒有出現在我的教室。我的身邊開始變得空空蕩蕩,有時寂寞感席上心頭,即便如此我也沒去找她。我想她定有不來找我的原因,而且我是滿心期望的準備在平安夜那一天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了!對於她最好的禮物是什麼呢?起碼我浪漫不起來,就用最現實的美好來送給她吧。也許是因為我時常不理解她那吵吵嚷嚷鬧著要私奔的小情緒。因此我決定將答應她的那份私奔的計劃呈現出來。
下課的時候,教室出乎意料的安靜,大家都在盯著手裏麵的課外輔導書看。那時我正在望著窗外的雪地怔怔出神,看著白茫茫一片的世界心境開始平靜下來,突如其來的竟向往起隻有我和她兩人的世界。也開始對她的念頭認同起來,也許在我不知道的時間裏她孤獨寂寞的生活了很長時間,時間蔓延開,帶著許多她的思念和向往,在一片人聲鼎沸的世界裏麵那時間渺小而又缺乏存在感。我開始為發現了她而欣喜萬分。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茫茫的時間中痛苦的徘徊,隻是因為缺乏別人的注視而已吧。
頭腦中浮現出她的臉,精致可愛的五官,一頭美麗的黑色長發。她很會笑,平時總是帶著淺淺的微笑望著我,我總是因為她的美麗而自責無能的自己,就像負擔了別人的期待而又碌碌無為般的,念及此剛剛心頭那熱乎乎的感覺蕩然無存。
距離平安夜還有一天的時間,瞥一眼時鍾發現已經晚上九點了,於是放下手中的筆走到床邊,任由重力將身體摔到床上,抹去心中一切複雜的思緒就那麼臉朝下的躺著。手下意識的伸到枕頭下麵,我習慣將手機放到枕頭底下,因為平時也少有人找我,她更是不會打電話給我,因此就索性將手機藏到了那裏。按下手機的開關,靜靜等待它的啟動,百無聊賴的想自己為什麼要開啟這個對於自己來講多餘的電子產品,沒等思考出答案,手機已經開啟,黑色夜空的手機壁紙上提示有一個陌生號碼的未接來電,我吃驚的一下子從床上爬起來!
這個號碼我從未見過,心想是打錯了吧的時候手下意識的回撥了過去,似乎管不住自己的手,就連來電日期也沒有看清楚就那麼鬼使神差的按下了通話鍵。
嘟嘟嘟~~手機的等待音在耳邊想起,心髒跳動加快。心想會不會是她打來的時候電話接通了,對麵傳來一陣女孩子小聲抽泣的聲音!我試探的喂了一聲!哭聲漸漸變小。
“不準問我是誰!”大腦一下子就懵了,呆住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為什麼不說話。”聽這聲音應該屬於年紀和我相仿的女孩子,但是這一句不許問我是誰卻讓我長時間的陷入了沉默。
“能聽我說話嗎,聽就行,不需要說話,可以嗎?”我選擇用沉默回應,因為對著一個陌生的女孩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好無聊啊!!!好沒勁啊!!!”超越80分貝的大喊聲從話筒直襲耳膜。難到這女孩無聊的哭了?
“我是不是好奇怪。喂知道嗎。我現在正在網上寫博客,寫著寫著自己就哭起來了。很沒勁吧!對了,可能是哪天我無聊的的時候胡亂按得號碼撥到你那裏去了,說實話你有沒有覺得這做法很刺激!”我隻是覺的很傻!但此刻我依舊在沉默,同時也多謝她將我從無聊的事件中解放出來!
“有時就好想和不認識的人說話,但是又怕。所以就隻能用電話了。你是不是覺得特有意思。能跟一個不認識的人聊天?”我明明一句話也沒說,這也叫聊天?
“其實今天我啊有點小委屈,就麻煩你聽一聽吧,嘻嘻。”明明剛剛還是哭著的女孩一轉眼就嘻嘻的笑起來,我扭頭看了一眼時鍾,通話已經兩三分鍾了!
“就感覺像是自言自語,但的的確確你還在聽是吧?”沉默依舊。
“今天啊,我那個沒腦子的同桌竟然把我的筆記本搶走了,氣死我了。他還翻開來看,你知道嗎。那不是一般的筆記本,裏麵有我寫的。”話說了一半卻停住了,我認真的等待著她繼續下去。
“說了你不準笑!那是我寫的小說!而且他還念出來了呢。你說,有這樣的人沒有,太不要臉了。”女孩處在抓狂的邊緣,我差一點就要開口勸解,不過女孩立即住了嘴。
“你別介意啊,其實真的真的很生氣,沒辦法越想越氣,一想到自己寫的那些被別人看到了就控製不住自己。不過那個他也是鬧著玩,其實他是我很好的朋友。隻不過太腦殘了!對,腦子缺根線!呼~~舒服多了!”之後兩人便陷入了沉默當中,對於一個人的自言自語來講這時間也算是很長了!
“我能聽聽你的聲音嗎?”我不敢說話,手指顫抖著按下了結束通話的按鍵,長長的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腦海中還能浮現出一個天真的女孩子說話的樣子,臉我描繪不出,我隻能看到那握著手機興奮的宣泄自己情感的少女。
我編輯了一條短信,內容是——你還可以繼續打來,在你想大喊無聊的時候。發送出去的時候大鬆了一口氣,隨即腦海中又浮現出她的臉,是那樣清晰而又現實的臉。滴滴~短信提示音響起,短信的內容是——恩,謝謝!我叫風遙。看著日曆上那即將到來的平安夜,這一通未接來電的插曲便悄然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