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記憶裏的瘋狂
    顏辭鏡躺在黑暗裏，突然覺得自己是在自虐。
    住在逝去愛人的舊房間，睡在他們第一次歡愛過的床上。思念像魔藤一樣瘋長起來，纏繞他的四肢百骸，讓他骨骼深處都是陰痛。
    像是又穿越到多年以前。那一年，他們還沒有肉體關係，隻是曖昧得很深的朋友。他第一次到他的老宅，作為學弟，作為畫師。
    子堯說他家有特別大的庭院，有美的不可思議的十多盆蘭花，全是稀世的品種。他想他在花房裏為他畫張裸畫，第8張。用來紀念他們相識8個月。
    那天他支走了所有人，隻有他們兩個。他在蘭花花房裏肆意伸展著好看的裸體，蘭葉優美的弧線一點也搶不去他身體的線條曲線。顏辭鏡還記得那天下午的陽光有多燦爛，星星點點地從玻璃頂上穿過綠茵茵的藤蔓，篩落在那充滿力量與美的身體上。顏辭鏡的手筆有些淩亂失控，因為他們在畫畫前去了下酒窖——子堯說藝術家在醉醺的狀態下最有創作靈性。
    顏辭鏡是個從不貪杯的人，但第一次進入地下皇宮一樣的酒窖，內心的震憾難以言喻。
    “這是整個地窖裏最貴的紅酒，敢不敢嚐一嚐？”朱子堯含笑著從紅酒架上取出一瓶紅酒，在手上晃了晃，顏辭鏡隱約記得酒瓶上有“1787”的字樣。
    好不容易開啟紅酒，兩人幹了一杯。顏辭鏡覺得那酒格外醇香，但又評價不來，要是能讓太後嚐一嚐定能說出一二三來。
    “這是最烈的酒！”兩人又喝了一點烈性的伏特加。
    他倆像瘋子一樣，借著酒勁，品嚐了十多種酒，等搖搖晃晃下去時，他這個醉醺的畫師幾乎握不了筆。
    最後他全身像被點燃了一樣，被朱子堯抱到他的睡房。
    “你的臉真紅，我去幫你弄點解酒的。”子堯溫柔地把他放在床上。
    “我要冰塊，敷臉……”他記得他是這麼要求的。那一年顏辭鏡還隻有22歲，還可以放肆地任性，勇敢地天真。
    再然後，他的世界旋轉起來，所有的東西都在轉動，全身都隨著心髒的搏動而突突地跳著。他像燃燒的炭火——這樣的酒醉和奇異的身體變化，前所未有。
    他似乎發出了難耐的呻吟，他無意識地脫去了身上的衣衫。他熾熱的身體磨蹭著床上的絲綢緞被，似乎隻有那冰一樣的絲質感才能解去身體裏的“內火”。
    朦朧中，有人進來了，還喂了他一杯酸酸的冰涼的東西，甚至體貼地用冰塊幫他敷臉。他知道子堯回來了……
    子堯的身體真冰涼。他像稚氣的孩子一樣纏了過去，在他身上蹭來蹭去。
    “子堯，快點幫我降溫，你太涼快了，過來抱抱我。”他任性地要求著這個比他大三歲的男人。他們感情穩定，情投意合，其實性對他們來說隻是盡早的。
    借著酒勁，他不介意在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為這段關係翻開新的一頁。
    朱子堯仿佛故意在後退、逃避、掙紮，他難耐地粗喘著，聲音都有著微微的變異：“你是什麼時候愛上我的？答對了，我就幫你降溫……”
    顏辭鏡微嗔地閉上眼，把這些爪牙一樣滋長的欲望強行壓製，努力理了理思緒，終於笑道：“那本詩集！你親手為我寫的詩……你是我見過的最浪漫的人……”
    “晚來的夜這樣溫柔，月後正在登上神座……”顏辭鏡微眯著迷蒙的眼，慢慢地念著上句。
    子堯對上了下句：“我是侍衛你的星星，俯仰你絢爛的天光……”
    “沒錯，最美的就是這首……”顏辭鏡醉紅著臉頰點頭。
    清涼的嘴唇洶湧而來，擷住了顏辭鏡的呼吸，他們都很青澀，不懂得如何接吻，但瘋狂點燃的激情點燃了一切，身體的本能讓兩人在一起互相探索、打磨。
    那是一個迷亂的、不真實的黃昏。明明是一塊冰和一團火的開始，卻慢慢變成了兩團火的抵死纏綿……
    被膜拜的吻印滿全身每個角落，顏辭鏡像在冰與火裏煎熬，他快樂又痛苦，他享受又渴望。他放肆地發出生命的吟唱，他們已經一起釋放了一次，可內心依然有著熊熊不盡的空虛，他的欲望急需找個出口，身體的廝磨已經滿足不了彼此，他們都很了解。
    顏辭鏡壓到情人身上，熱烈地回吻著他，挑逗著他，很快兩個血氣方剛的人又興致勃勃了。天已經黑透了，這簡直是一場持久戰。顏辭鏡覺得醉意慢慢地淡了，但身體卻陷入了另一種迷離狀態——不得其法的憋悶，越來越熾熱的邪念與狂潮……
    兩個人像發情的小馬駒，互相鬥著法，誰也不甘做下麵的那一個。拚的不光是體能，還有耐力。
    黑夜裏，沒有開燈，觸覺被無限放大，身體感官變得敏銳多情。人性的偽裝被剝去，床上隻有兩個激動的牲口。
    製服，或是被製服。
    終於，顏辭鏡覺得自己被拿住了要害——某個人太不惜血本，居然開始低頭舔弄著他的熾熱之處，雖然生澀，但這種溫潤的感覺真要人命。
    “子堯，別……”他澀澀地叫了一聲。
    那人聽了這話，像是受了什麼刺激，用力吸了一口，顏辭鏡亢奮地高叫起來，在凶猛的刺激中繳械投降……
    再後來，顏辭鏡已經被掏空了所有力氣，縱情歡愛之後的虛弱讓他再也沒有力氣與之抗衡。他任人魚肉地被擺成各種姿勢，在痛與樂之間掙紮……
    那個魔幻而瘋狂的夜晚，隻此一次。顏辭鏡一輩子就瘋了那麼一次。
    以至於後來許多次的性，他都再也找不回最初的怦然與肆烈……
    難怪有人會懷念初戀，有人會對初次上床戀戀不忘。
    因為那是一生隻有一次的、永遠的紀念……
    （PS：我不會告訴你們我碼這章碼的很快……小賤賤最純潔了……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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