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兩室之間有暗門
    “這麼晚了還要收拾行李？”李玉梅穿著一身花花的夾棉睡袍，筒著手，一臉驚異。
    “嗯，朋友生病了，我過去照顧他幾天。他很可憐，親人都不在身邊——隻有我了。”
    “就是你今天說的，開刀的那個？”李玉梅終於把前因後果給想通了。
    “嗯。”顏辭鏡眉頭輕皺。一提到“開刀”兩字，那條猙獰的蜈蚣刀口就浮現眼前。
    “等他好了，我就回來。不用擔心！”顏辭鏡麻利地把行李裝箱，安慰地拍拍小姨的背。
    轉過頭，發現另一個女人靜靜站在門邊，若有所思地審視著他——正是太後薛雪瑩。她也穿著和李玉梅款式差不多的夾棉睡袍，但那個穿來像鄉下大嬸，她穿著卻像華麗貴婦，腰帶打成美麗的蝴蝶結，勒得腰形纖細美好如少女。隻有眼角的皺紋出賣了她的年齡。
    “媽，我要出去住幾天，陪護一個剛剛做完大手術的朋友！”顏辭鏡拖起行李箱，正式過來和太後道別。
    薛雪瑩優雅地把手裏的咖啡杯擱在桌上，像是微微醞釀了一下，最終還是放棄了八卦的質問，而是從容有禮地正了正脖子：“替我問候你的朋友，祝他早日健康。”
    顏辭鏡出了門，李玉梅還穿著拖鞋送他到樓下，嘮嘮叨叨地叮囑他：“照顧病人可不是個省心的活兒，你也不要太用勁了，還得找個朋友換個班，一個早班一個晚班，知道了嗎？別把自己熬出病來！”
    “知道了，下雪了，您快回去！”顏辭鏡上了老劉的車，從車窗裏衝她揮手作別。他再抬起頭，看見自家陽台上，矗立著一個細長挺拔的身影……
    ……
    老劉穩穩地載著顏辭鏡，向朱宅駛去。這已經是兩人第二次打交道，也沒那麼拘束了。
    老劉突然開腔：“劉毅從小就跟在二少爺旁邊，是個心直口快的孩子，若平時有什麼言語失當之處，還望顏先生海涵。”老劉是個老派人物，為人處事謹小慎微，什麼事都逃不出他的眼。
    能說他掃把星的男人，顏辭鏡也不可能聖母到立即一笑泯恩仇。他隻是輕笑道：“原來阿舜身邊，也有這樣真心維護他的人，不容易。”他還以為，惡魔會遺世獨立、孑然一身呢……
    老劉笑道：“顏先生是個看得深、看得遠的人，想必不會和外人一樣解讀舜少爺。”
    顏辭鏡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老劉，突然覺得這才是真正的高手。一句話裏飽滿了太豐富的信息。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駛到朱宅時已經很晚了，劉嬸還在等著，劉毅也還在忠於職守。
    “終於回來了，顏先生快用毛巾擦擦頭發，廚房裏有熱湯我幫您盛一碗！老頭子你自己去拿碗來盛，我可不伺候你！”劉嬸麻利地忙開了。
    劉毅也走過來，露出罕有的關懷之色，對老劉說了聲：“爸你早點休息吧，車放這，一會兒我來停到庫裏！”
    三人之間的稱呼引起了顏辭鏡的注意——他這才懂了三人之間的關係。原來剛剛老劉是在替兒子給他道歉……
    顏辭鏡喝著劉嬸熬的老火骨頭湯，心和身子跟著暖和起來。他現在知道，惡魔不光有劉毅這一隻忠犬隨從，他更有一家子的親友團。如此看起來，惡魔在陣容上也並不輸給他。
    “您真的要住大少以前那房間嗎？雖然有定期做清潔，但是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大少爺小時候住這房間，長大了，讀大學時就搬出去了，很少回來……這大少走了，五七之期還沒過，您住進去會不會……”劉嬸麵露惶惶之色。
    顏辭鏡知道年紀大的女人會有些迷信，隻得寬慰她道：“沒關係的，劉嬸，我就住那間。”
    見他這麼堅持，劉嬸隻得歎了氣，把他帶上去。
    顏辭鏡停在房間門口，有點無語——因為就在朱子舜現在住的隔壁房。
    這也很好理解，兩兄弟親密無間，肯定會挑選最近鄰的房間居住。
    本來顏辭鏡有些難以抑製的悲慟感，凝聚在舊愛的舊居門前，不忍踏足。但這情緒迅速被隔壁那個聒噪的家夥破壞掉了。
    吃了兩碗粥，身上又有使壞的勁了。朱子舜終於盼到顏辭鏡了，在床上躺不住了，揚著脖子衝他瞎喊：“收拾行李怎麼要這麼久？我哥的房間就在我隔壁，你不會現在才知道吧？哈哈……”
    顏辭鏡進了屋子，還沒來得及打量朱子堯舊日的物品，展開思緒，旁邊的惡魔又開始叫了：“好口渴，顏辭鏡你快點過來幫我潤潤唇。”
    顏辭鏡隻得繞出來，忍著脾氣到另一個房間幫惡魔用濕棉棒幫他沾濕嘴唇。本來他對朱子舜有著滿滿的自負，可看了看他得逞的模樣，這愧疚又大打折扣了。
    朱子舜壞笑道：“你已經確定要陪護我沒錯吧？那今天晚上你要值夜班哦，我已經叫劉毅回去睡了。”
    顏辭鏡點點頭：“有什麼需要發短信給我，我會馬上過來。”
    朱子舜指指床頭旁邊：“不用短信，我敲敲床頭，你就能在那邊聽見。我們床頭對著床頭……”
    聽了“篤篤”的敲擊聲，顏辭鏡詫異地道：“中間是空的？”
    “以前有實心牆，被我們偷偷拆掉，隔了更輕薄的材料，還打了一扇暗門。這樣無論誰有什麼事，都可以讓對方立即知道另一邊的動靜，也可以逃到另一邊的房間去……”朱子舜眼睛一閃一閃。
    顏辭鏡很難分辨朱子舜的眼裏藏著什麼，是懷念故人，還是醞釀新的壞主意。
    他也不想猜了：“那你先休息吧，我去收拾一下行李，有事情叫我……”
    “好，有事我會敲牆的……”朱子舜又衝他拋了個電眼。
    顏辭鏡簡直被朱子舜色迷迷的壞笑弄得全身不自在，他明明走到走廊，又折了回去。深吸一口氣，他認真地盯著朱子舜，一字一句清楚地表達道：“我是對於誤傷你的事深感抱歉，所以現在要過來贖罪。但並不代表我們的關係發生了什麼質變，更不代表我會對你無條件縱容。想想你受傷前的爭執——那種無禮的性騷擾，不管以前、現在還是未來，我都是零容忍。如有下次，我還是會拚死反抗……假如你對朱子堯還有起碼的尊重和懷念，你也應該尊重我，OK？所以請你別來打我的主意，好嗎？別是你！”
    顏辭鏡發言結束就頭也不回地到隔壁房間去了。他不會看到，朱子舜臉上的壞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懊惱和黑暗的肅殺。
    （PS：這門開的太邪惡了，小時候你們倆兄弟就可以偷偷做愛做的事情了啊……跑偏題，請大家無視我……此文不是兄弟文……夠昂……）
    ——本周周末加更，順便求枝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