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前羽毛飄散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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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臨,燈火跳躍。他正要關上自家的柴門,腳旁的狗狂吠起來。
狗是在對著城中心的方向狂吠。等他終於發覺這點,狗又叫了幾聲後便不叫了,和主人一起抬頭注視著城中心的熊熊火光。他當時便呆住了:
今天是祭神日。
奔走逃命在森城的眼裏是城牆下會移動的小點,哭號聲被梁木倒地的聲音壓住。森城正和一個高他一點的男人並肩而立在城樓上。
“和高睿說過製龍玉的事了?”
“我告訴他,隻有玉湖府能救他高家。”
這孩子跟了自己多久?居然說起謊害起人來也沒什麼愧疚之感了。
慎原的目光沒離開過城中心的大火。按理來說這也是祭神盛典的一部分,就當是火不小心被放多了吧。。。。。。
嗯,所以這次也一定是慎原一不小心便放進了奸細?
葵良騎著馬走在前麵,森城很怕他隨時會往落梅國的最東邊衝過去。
“當初你說讓我把這把劍給慎原,我以為他沒和你們在一起。”
森城在心裏道:“當然,我就是被派來專程給你造成這種錯覺的。”
“你問蔡蕭停那邊是誰盯著,我就該想到慎原的。”
森城在心裏道:“那你的聯想能力該有多強。”
短短的一程路,森城進行了無數次“在心裏道”,葵良進行了多次自問自答。兩人真正的對話是因高睿而起。
葵良:“你有沒有覺得我們是為了躲著高睿才出來商議事情的?”
森城:“不然你以為我跑來跟著你是想和你踏青?”
幾個時辰前。。。。。。
葵良牽了一匹馬出來:“高睿,你在家裏好好靜一下,必要時離家出走吧,我去外麵占卜。”
森城牽了一匹馬出來:“我去外麵幫他占卜。”
高睿:“家裏就這兩匹馬了。。。。。。留一匹給我讓我逃命吧。”
森城眼巴巴地看著葵良。葵良一句話送了回來:“出去買。”
沒多久後森城騎著新買的馬追上了葵良。
“你不是應該正在占卜嗎?”
“你不是應該正在幫我占卜嗎?”
對視之後,兩人同時從原路折返。路上,森城也不清楚他的話葵良聽見了沒有:
“高睿若是確實愛上那個杜真,我也不怕他不給我們製龍玉的。”
葵良連頭都沒回。
過了一會兒,葵良調轉方向,轉換為由森城走在前方。
“萬一走著走著,我像唐吳一樣被人扔了,豈不是很不劃算?”
森城這兩天一直擺在他們跟前的嬉笑的樣子變成輕蔑的笑:
“我想,算過來算過去,他至少沒連累到家人。”
可惜森城是背對著葵良的,葵良沒能見到他的那種輕蔑。森城曾以這樣輕蔑的笑容對慎原說:
“高家長輩不同意交出製龍玉的話,讓小輩來做主吧。”
他說這話時,慎原的耳邊響起枷鎖在犯人身上發出的聲音。慎原考慮過要不要做得這麼狠,猶豫之下去找葵良商量,可葵良占卜說他這幾天不宜見客。傳話的奴才吐字不清,說成:
“不宜接客。”
當時慎原還認真地討教過別的靈師有沒有“不宜接客”這一說。於是,很快地,葵良最近“不宜接客”的禁忌滿城的人都知道了。那幾天葵良的周圍出奇地安靜,連仆人都不來打擾他。。。。。。
另外一個真算是踏青的人此時正勤奮地找方向。他跑到什麼地方了這是,這林子等到了晚上隨便怎麼看都是鬼魂出沒的絕佳地點啊!
劉琦放棄般地坐了下來——雖然他根本就不累。讓他累得直接癱坐並且附帶著幾天找不著方向感的隻有那一次。那一次?劉琦閉上了眼睛。那一次也是在林子裏吧?
幾招過後葉子翻飛,徐徐落地。
玉湖府裏的靈師一天一天地多起來。早上推門出去,還能碰見一個兩手空空的陌生人徑直去一個空的房間。他們的姓名不必去問,大家各司其職。井然有序中趙月朗的勢力漸漸擴張。朝堂上,沒有太多的做了官的靈師,卻仍讓人膽戰心驚。
最容易讓人忽略的是裝神弄鬼。。。。。。的負責祭祀的那一類。比如說葵良,常常幾天不見人影。常上門去找他的,無非就是蔡蕭停和一個沒聽說過名字的人。
關於這個沒聽說過名字的人,大家私下傳言他和葵良私交很好。他把葵良“不宜接客”這種話說出去後葵良也沒把他怎麼著,據說還幽幽地來了這麼一句話:
“我那天要是宜接客的話你敢進來嗎?”
一旁的蔡蕭停:“趙大人正考慮用美色弄死幾個人,要不你試試?”
葵良嚴肅道:“那幾個人裏一定有你吧?”
不知名字的人笑得岔了氣,丟掉茶杯,起身欲走:“好了好了,不和你們胡鬧,我那邊還有個人需要我看著。”
“是那個曾死過的人?”
“當初他這個快死的人突然活了過來,而且還有點異樣。”
是的,很有異樣。那個人正是森城。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以後睜開眼,既沒看到奢華的家具也沒聽見人喊他“太子”,“王爺”,順帶一群跪在地上哭著喊著的女人。他根本沒機會表現虛弱的樣子,意識清醒時他正身處戰場,黑夜裏,戰鼓聲不絕於耳。
他一低頭便看見了胸口烏黑的血。。。。。。
“呃,讓我指正一下,那個是你殺的人的血。”他在這個世界裏遇見的第一個人年僅十二歲,一身戎裝。
一身戎裝的人又說:“你剛才快死了。”
森城說出了他到這個世界以後的第一句話:
“別告訴我說我是被這根胳膊上的針給紮死的。。。。。。”
森城就這樣開始了他在這個世界的生活。
“那個找葵良的不知名的人,你說,他會不會很厲害?”
“我聽說他有一個小他一歲的徒弟,馬上也要進玉湖府的。”
劉琦聽了這話,來了興趣:“從徒弟的招數就可看出師父有多少能耐了。”
和劉琦對話的人從樹上躍下。糟了,這家夥該不會是想再比試一場吧。他自幼師從名家,又是得意門生。劉琦暗暗叫苦。
“那你來看看我師父有多少能耐吧。”
力量懸殊的幾次較量之後,劉琦虛脫了,他靠著一棵樹坐下,喘著氣抬頭朝對麵的人笑。
“真有你的。。。。。。唐吳。”
那人一襲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