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湖府應該是沒有人的。燈籠的光亮令靠攏過去的幾個高手猶豫了許久。
    裏麵還是留了人？領頭的人心一橫，揮了揮手：“上！”
    第二天，都城裏不過多了幾具無名屍體而已。
    早芽舊址。
    唐吳心有餘悸地跟著沙鷹。合著他找到沙鷹那時正好這裏碰上了聚靈陣。若不是衛寇及時地滅了最厲害的一隻，他們都得化為這聚靈陣的一部分。
    這些暫且不提，剛才琳姬隨手指了指他：“過來搬東西。”
    靈師間也有隔空取物的辦法，所以唐吳並不好奇這個包裹是怎麼從空中弄過來的。他關心的是琳姬的那一句話：
    “沒這東西的話你們準備著以死人的身份過無苦陣吧。”
    衛寇傲然道：“我會毀了無苦陣。”
    唐吳：“果然我是最弱的一個麼。。。。。。。”
    之前他以為不用劍的森城很弱，但最後他才明白他自己連一個不用劍的人都比不上。是呢，這幾年如果不是和劉琦一起做事，自己的弱小早就被人看穿了。
    “唐吳，到後麵去！”
    “唐吳，別亂來！”
    記憶裏劉琦奮力對敵，而自己拚盡了力氣也隻能把能力發揮出四成。換做以前，這種事根本不會發生。。。。。。
    “那個，那個你不用搬，我自己來。”
    見到唐吳迷迷糊糊地去挪一個盒子，琳姬眼疾手快地製止住了他。
    不幸的是唐吳還是瞄到了盒子裏掉出的一封信，落款：杜真。
    唐吳感慨道：“女孩子家的心事啊。。。。。。”
    衛寇恰好過來了：“你和杜真保持著聯係？”
    他並不介意琳姬監督自己，隨時向杜真彙報什麼的。對他來說，這世上的人可以奪去他的權，搶走他的財物，但還沒有人能要他的命。
    琳姬收好信，使了個眼色讓唐吳下去：“才得到的信兒，趙月朗被刺客盯上了。”
    “哦？”
    “到頭來還不是讓趙月朗給收拾了。真不知是哪個蠢貨幹的。”
    “哦。”
    從頭到尾，衛寇的回答隻是變換了聲調。
    琳姬：“我要更衣了。”
    衛寇絲毫不動。
    琳姬：“滾！”
    衛寇：“哦！”
    門口偷聽的唐吳：“。。。。。。”
    等帳篷裏清靜下來，琳姬的臉色變得凝重。區區幾個刺客被收拾了的事也會給她說？趙月朗怕是遇上了別的勢力。又或者，這次的事情另有玄機。
    至於杜真。。。。。。琳姬實在不想再提了。他猜出了森城他們的身份，但竟然沒有追上去！杜真，你當時到底在幹嘛。。。。。。
    森城，森城。琳姬微微地笑。該叫他毛磊的，那是他真正的名字。話說回來，那家夥學會救人了？真想聽聽他喊“官人，奴家在那邊呢”是什麼樣子啊。。。。。。
    不行，下次一定要圍觀。琳姬暗暗握拳。
    外邊，唐吳沒地方可以坐了。人數是奇數，他剛好多了出來。左瞅瞅又看看，嗯，那邊沒人坐，過去！
    剛坐了一會兒，另一個聲音在唐吳身邊坐下：
    “休息一會兒就該走了。”
    唐吳悶著頭不說話。
    “別不吭聲成嗎？”衛寇扭過頭，“你身上的地圖已經說明問題了。”
    “啊？”唐吳愣愣地看了衛寇一眼。
    他被識破了？下一步呢？衛寇直接向他出招還是一點一點地玩死他？他是不是該寧死不屈地來一句“老子是絕不會出賣玉湖府”的？
    果然。。。。。。真的。。。。。。出手了。。。。。。
    唐吳手裏的地圖被衛寇緩緩抽走。抱著必死決心的唐吳還未說話，衛寇便開始了解釋：
    “這種地圖。。。。。。沙鷹裏老資格的人才會有。我拿著的那個是杜真派下來的，用得真不順手。。。。。。那個，你能把這個地圖給我嗎？”
    按理來說唐吳應該迎合衛寇的。然而——
    “真好。。。。。。總算還有一個人活下來。沙鷹，沙鷹什麼都變了。。。。。。到了最後，我們這些原來的兄弟。。。。。”
    想起那人臨死前的話，唐吳心裏一陣酸楚。也不管衛寇會作何感想，他毫不客氣地伸手去要地圖：
    “不行。”
    衛寇先是一愣，隨即，他的臉上出現了難以察覺的笑。他低聲道：
    “嗯，放心吧，舊的兄弟裏隻活了你一個，我會保護好你的。你看，我把那些知道你是突然回來的俘虜已經清理幹淨了。”
    唐吳大為驚詫。原來那些俘虜是因為他才死掉？他早就被衛寇看穿了？
    至少琳姬和衛寇裏有一個還有點人情味。唐吳放下了心，卻又放不下心。他不是那些所謂的舊兄弟。衛寇懷念的舊兄弟是那些累累的屍體，是抓住唐吳的那一份絕望。等他得到了真相，唐吳該如何麵對他？盡管，盡管他們本就是敵對關係。
    唐吳不是不分敵我的人，他以前對敵人是狠厲的，前提是——他有能力。
    衛寇低頭嘀咕了一句：“女人換衣服真麻煩。。。。。。”
    琳姬更衣更了快有半個時辰。
    衛寇：“把她的魂招過來好了。。。。。。”
    唐吳在聚靈陣那裏見識了衛寇的招魂術。厲害之處在於招來的鬼魂不能自行離開。當然，這也是衛寇的手下最怕的。那次，衛寇心血來潮地牽了一隻鬼魂跟著隊伍走，那天晚上：
    “啊，有什麼東西在抓我的脖子！”
    “你，你後麵是什麼。。。。。。”
    最後，驚叫聲統一為一句話：
    “衛大人，您放他走吧！”
    據說這是沙鷹裏最團結的時候。
    唐吳身上一陣冷。衛寇該不會想給自己弄隻鬼魂來負責保護吧？他顫巍巍地看向衛寇，衛寇回之以若有所思的一句話：
    “要不要招隻鬼來保護你？”
    唐吳反應奇快：“不必了，您隻要不這麼做，您的大恩大德我三世難忘啊！”
    “要不你再來個無以為報，隻有以身相許？”笑吟吟的琳姬總算過來了。衛寇：
    “怎麼還是一層紗一層紗地裹著？”
    琳姬：“方便我勾引你。”
    唐吳立刻決定默默地走開。
    這樣一來唐吳真算是一個人在行動了，他離隊伍離得有些遠了。等他停下來，原因是他差點撞到一棵樹。
    等等，這樹看上去很眼熟啊。。。。。。一陣使劍的聲音忽然在四周掠過。
    不是吧。。。。。。打架專挑這裏，這是不為了影響城內人民生活而做出的偉大之舉？
    唐吳定下心神，正想看個究竟，一襲青衣撲入他的視野。
    就是這一眼，讓唐吳釘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