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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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意從畫的落款看到作者的名字:百合。這是他很喜歡的一種花,也是他用來比喻竹軒的花。
他突然覺得這副畫是神秘的,好像與自己之間有很深刻的緣分。
很強的好奇心要驅使他去探究。
於是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要買走這幅畫。
畫展的舉辦者鳳老師需要征求作者的同意。
喬安意緊張的看著鳳老師給作者打電話。他在想作者會不會就是竹軒。
電話打通了,鳳老師詳細的向作者介紹購買者的意願。那邊竟然爽快的同意了,而且價格便宜的離譜。
“100元?”鳳老師的眉頭皺起來。很顯然出這個價格賣畫,對畫展的影響也是不容小視的。
鳳老師掛過電話,喬安意迫不及待的問道:“作者是個女人嗎?”
“是。”
喬安意的血液沸騰起來,仿佛竹軒就在電話的另一頭:“她的名字叫什麼?是不是叫竹軒?”他連忙問鳳老師。
“我沒有問。”
“我想和作者本人聯係。”
喬安意要來作者的聯係方式,電話接通了,的確是個女人的聲音,但那個人不是竹軒。他失望的掛掉電話,按照先前和畫展談的條件,他買走了這幅畫。
他依舊感覺他和這幅畫有很深的緣分,他很想變成畫中的男人,充滿氣度和魅力,讓竹軒愛上自己,然後一心一意珍惜她。
林芝為喬安意購買一幅男人的畫像感到莫名其妙,更為他一遍遍叫竹軒的名字感到悲哀。
“和她在一起,你不會有很好的生活。”林芝有意無意的勸解喬安意。
“我願意吃苦,隻要能和她在一起。”喬安意好像著了魔法的王子。
喬安意將畫暫時放在學校,就出去尋找竹軒。
陪他在街道上整整轉了一天,林芝提出要送喬安意回家,喬安意借去廁所的空檔獨自開溜,無法交代的林芝要四處尋找喬安意,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地方。
那個深處雲端的小窩。
林芝來到29層,果真看到了等在門口的喬安意,他孤獨的站在走廊的窗邊,迎著凜冽的風直直的站立,細碎的頭發被風吹亂了。
“她沒有回來?”林芝走近喬安意,深深的歎氣。
“她是不是不會回來了?”喬安意悲傷地問道。
“除非她不想家。”林芝把窗子拉上了,免得喬安意被風吹感冒。
喬母還在等喬安意回家。
林芝要挾喬安意,若他不回家,他就把竹軒的地址告訴喬母。喬安意很順從的走進電梯,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俘虜。在電梯下降的過程,他深深的思戀竹軒,若今夜見不到竹軒,他想他會很難過的哭。
在電梯門打開的刹那,他大步跑出去,經過很長一段路的奔跑他甩掉了林芝。在返回竹軒的小窩時,他不敢上樓,而是等在樓下的黑影中,他怕被林芝發現。
林芝在29層等了很久,不見喬安意回來,他焦急的離開這裏,到別的地方去尋找。
喬安意等到竹軒時是在淩晨2點鍾。
竹軒穿著漆紅色的毛衣,呢料及膝長裙被刮破了,像兩片沒有形狀的布片隨風擺動,黑色的打底襪子開有一條細長的口,露出裏麵白皙的皮膚,還滲著血。
竹軒沒有穿鞋,光著裹著黑絲襪的腳。她的手包不見了,一隻手提著兩隻明亮的漆皮平底鞋。
“竹軒。”喬安意跳出黑影奔向竹軒。
竹軒剛聽到叫聲,就嚇得跑進光線溫暖的公寓樓,她跳進電梯,急切的按著關門的按鍵,在電梯門關上的刹那,喬安意跳進電梯內。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竹軒躲在電梯的一角,失控般朝喬安意懇求。
“是我啊,竹軒。”喬安意不允許她這樣懼怕自己,他霸道的抱住竹軒:“我是喬安意,愛你的喬安意,你聽到沒有?聽到沒有?”
竹軒痛哭起來,她丟下鞋子,緊緊的抱著喬安意頎長瘦削的身體。
電梯將他們送至雲端的時間是匆促的,喬安意很希望時間再久一點,讓自己給竹軒更多的慰藉。
喬安意抱起竹軒走出電梯,將那雙漆皮鞋遺落在電梯內。在電梯門關上的刹那,竹軒跳下他的懷抱衝進電梯內。
“這是夏梓宇送給我的鞋。我很愛惜它。”
和竹軒一起走進她的小窩,她將鞋放進鞋櫃。
“愛惜它要勝過愛自己嗎?”喬安意心疼的看著她磨破襪子的腳,很生氣的說道:“寧願光著腳走路,也不要磨破鞋子嗎?”
竹軒靠著沙發坐在地板上,抱著一杯冒著煙的白開水,身上披著一件舊舊的毛衣,毛衣象一張鬆軟的大網,罩在她瘦弱的身上。
“你一整天都和他在一起,對不對?”喬安意吃醋的盯著她。
竹軒看著透明的杯子,默不作聲。
喬安意忍受不了她的沉默,他生氣的拿走竹軒的杯子,將腦袋湊近她,大聲對她說:“你為什麼還要和他在一起?你還沒有哭夠嗎?”
竹軒將頭埋入膝蓋,雙臂環住蜷起的雙腿,難過的抽噎起來。
喬安意不想她繼續懦弱下去,他一把抓起竹軒,繼續大聲質問她:“他今天對你做了什麼?”
竹軒的沉默激起他的憤怒,他霸道的吻上竹軒沒有血色的唇,抱緊她,然後將她放倒在沙發上。
竹軒沒有反抗他,象柔軟的泥巴,被他輕易拿捏在手中。
喬安意在放縱自己的憤怒和欲望,他的理智沒有製止他的衝動,他的手從領口伸進去,摸到了竹軒柔軟的胸衣。
沒有在繼續探索下去。
仿佛觸電般,他膽怯的收回了手。
然後在很短的時間內,他離開了竹軒的身體。
竹軒象一個沒有魂魄的稻草人,孤零零的躺在沙發上,半睜著垂死的眼睛,沒有眼淚、也沒有表情。身上的衣服是淩亂的。
喬安意的憤怒變成了愧疚。
他難過的跪在沙發邊,拉住竹軒的手:“對不起。”他對她深深的歉意。
竹軒依舊是垂死的沉默,將自己置於鬆軟的沙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