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來，玫瑰更適合你。”說著夏梓宇吻上竹軒的頸部，輕聲說道：“百合是送給女孩的，而你現在是女人……我的女人。”他霸道的擁住竹軒瘦弱的身軀。
    夏梓宇的唇像花瓣，一層層鋪遍竹軒的身體。
    竹軒感到自己的身體在他的掌心蛻變，無聲的、悄悄的、一層一層、抽絲剝繭間發生奇異的變化。
    當年少風清的光澤褪去華麗的外衣，她變的晦暗無光。
    她覺得他們在經曆暗無天日的癡纏。
    這是苦澀的纏綿，還是甜蜜的較量？
    和這個優秀的男人。
    夏梓宇。
    曾經出類拔萃的三好生。
    曾經寫字工整幹淨的寡言男生。
    曾經隻會羞澀靦腆的說‘我喜歡上了你’的青澀少年。
    經過歲月的洗滌，他變的世故、圓滑、懂得風情。
    夏梓宇的學習能力依舊很好，在學校中不僅功課優秀，在社會上更是個百變能手，他樣樣能做到最好，執著的、專注的、一心一意，就像一次次的擁有她，讓她的身體在經曆疼痛中快樂，在快樂中激發她忍受疼痛的力量。
    不管那是愛情的力量，還是欲望的力量。他竟能讓她完全順從，一心一意的、心無雜念的順服。
    他是個成功的男人，竹軒想他追求的事業一定會成功，因為他會讓很多人像她一樣順服他。
    他有那樣的魅力和手腕。隻是學校的三好少年蛻變的太快，讓竹軒的心象細碎的浪花，在浩瀚洶湧的海水中措不及防的翻滾，弄得遍體鱗傷。
    “梓宇，今天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二十三年，第……”竹軒依偎在他懷裏訴說道。
    夏梓宇打斷竹軒：“小軒，今天我談成的那筆生意，可以給公司創收至少一個億，你可以和我一起慶賀一下嗎？”
    他披上睡衣起床去倒紅酒，遞給竹軒一杯，他獨自走向落地窗前，望著低沉暗沉的穹窿，陷入長久的沉默，剛才的溫存不複存在。
    竹軒做錯事般走到他身後，前胸貼緊他的後背：“梓宇，你很優秀，能成為你的女人我就已經很幸福了。”她向他無底線的妥協。她怕他會誤會她想要結婚和名分。
    想起曾經他們一起走在校園的長廊，開心的牽著手，一起規劃未來的藍圖，單純的憧憬幸福。
    那時夏梓宇胸有成竹的說：“我會給你幸福，小軒。你要相信我是個優秀的人。”
    他果真很優秀。
    隻有短短的幾年，他從一個西北山區的少年成了身價過千萬的職業經理人。媒體用青年才俊和傑出有為形容他，隻有她深知他有一顆不屈不撓的心。
    那顆心。
    是那樣的冷硬和大膽。
    可以將一切賭在他的事業上，包括那青澀純淨的愛情。
    電話一直在輕微的震動，敏感的夏梓宇去接電話，他低聲說話，甚至沒有走出臥室避嫌。
    竹軒聽到他對依如親昵地說道：“親愛的，早點休息，不要擔心我，我會照顧我自己，祝好夢。”
    竹軒很不適應這種被忽略的感覺。
    也許時間久了，就會慢慢習慣，就像以這種尷尬的方式相愛。
    她悲哀的想。
    “我懷孕了。”為了給他一個小小的懲罰，竹軒欺騙剛剛掛過電話的夏梓宇。
    他的眼睛閃過一絲惶惶不安，他走近竹軒，摩挲著她的肩胛骨，低聲說道：“小軒，若你喜歡孩子，我不反對。隻是我想等事業穩定再談我們的未來。”
    “我們有未來嗎？”竹軒睜大雪亮的眼睛。
    夏梓宇移開了視線，沉默片刻，似乎下定了決心：“有。”
    沒有。
    優秀自信的他麵對堅貞的愛情退縮了，他在用謊言欺騙一個被他變成女人的女孩。
    竹軒的心在流淚。
    他的心就如一絲不掛的身體，被竹軒無數遍的記憶，那已深深刻在她心中的記憶是透明的，是瞞不過她的眼睛的。
    “有未來嗎？”竹軒悲傷地自問自答：“有。”她仿佛是在解釋，又像是在懇求：“因為你我都是彼此的第一次，純淨的第一次，沒有雜念和汙染的。像新出土的小草，心中的天是藍藍的，雲是白白的，我相信這樣的愛情是真實的、偉大的。”
    夏梓宇撫摸竹軒柔軟的頭發，像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稚氣小孩。
    ******
    失意的喬安意跑到林芝那裏買醉。
    淩晨兩點，他躲在林芝的臥室喝了兩瓶啤酒，紅暈染滿他白皙好看的臉頰。
    這是他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夜不歸宿，第一次無數次的掛斷母親擔憂的電話，更是第一次為了一個女孩難過，高傲的他覺得自己很脆弱，除了功課之外，他第一次為一個人憂心不安。
    “你以為喝醉了，就能得到愛情？”林芝躺在搖椅上抱著一本漫畫，掛在臉上的板材眼鏡邊框很粗，將他的鼻子和嘴巴襯托的很小。
    “愛情？”喬安意恥笑自己：“我隻想得到她的好感而已。”
    愛情還很遙遠。
    得到那個冷冰的女孩。
    是需要翻山越嶺的。
    喬安意恥笑自己太弱小，比起他曾經見過的那個英俊的男人，他就像一個弱智的小孩，可是倔強的他偏偏就喜歡上了那個會獨自哭泣的女孩。他很想衝到她跟前，將她抱在懷裏，為她擦去晶瑩冰冷的眼淚。然後很浪漫的對她說：“我不會讓你哭。做我的女朋友吧。”
    林芝驚訝的放下漫畫，他從未見過自視甚高的喬安意如此在意一個人。
    林芝緊鎖眉頭，像是在思索，隨後眼睛中閃出一絲靈動的光澤：“麵包房那個穿白色毛衣的女孩？噢，我想起來了。不就是那個服務員嗎？長相很一般啊，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比起學校拉拉隊的女生差遠了，我發現你審美水準越來越有問題了。帥哥哥。”他加重語氣提醒道。
    她很平凡嗎？
    喬安意很苦惱，自己為什麼會喜歡上那樣平凡的女孩。他隻想她能對他微笑，和他像其他女生那樣甜美自如的和他交談。
    連這些最起碼的事情，她都做不到。顯而易見，她不是一個平凡的女孩。
    她非常特別。
    特別的讓他恨不得要吻開她緊閉的雙唇。
    “她不適合你，安意，不要再糾結了。”林芝起身為他倒了杯白開水遞給他，補充道：“她是一個很乏味的女孩，就像這杯沒有味道的水。我看人很準的，一定要相信我喔。”
    “可是沒有人能離開水。”喬安意失落的說道：“我也一樣，沒有了水，就會渴死。”
    見勸說不了喬安意，林芝轉言道：“如果一個女孩沒有男友，那麼在你緊追不舍之下，她一定會服軟的。不要垂頭喪氣了，我很看好你。”
    “我看到她有為一個男人哭。”喬安意看不到一點希望，林芝的話沒有說在他心坎上。
    “那就是分手了。你還有希望。加油。”林芝打了哈欠，他已經很困了，為了盡快結束對話，一直很不看好這段姻緣的他向喬安意的倔強妥協了。
    喬安意突然抓住林芝的衣袖：“你說若是她沒有男友，那她一定會服軟對不對？”他急切的問道，仿佛要抓住急速褪去的光束。
    “那當然，尤其是麵對你這樣的美男，沒有女孩不動搖的。”林芝邊說邊打哈欠，他困的已經不想睜開眼睛。
    喬安意卻精神充沛，他臉上的氣餒和倦怠消失了，他匆忙跑出林芝的臥室。林芝拿著他的外套跟在後麵：“你隻穿了件毛衣，很冷的外麵。”
    喬安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朦朧寂靜的夜色中，林芝追到樓下便轉頭回來了，深夜的冷氣沒有提起林芝的精神，他依舊很困，困的不想多走一步，一進臥室便倒頭就睡了。
    午夜的馬路寂靜而悠長，偶爾會有車輛如光亮的珠子穿梭而去，比起那樣的速度，喬安意覺得自己慢的像蝸牛，有點後悔忘記拿外套，因為裏麵有錢包和手機。
    折回去拿錢會浪費掉見到竹軒的時間。
    喬安意舍不得折回已經跑過的那段路。
    於是，
    他義無反顧的朝有竹軒的方向衝去。
    汗水如竹筍般從他肌膚紋理的罅隙溢出來，觸不及防的融入因為奔跑而來帶的冷風中，微弱的熱氣和凜冽的冷風碰撞，讓他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
    喬安意不適應身體這樣的變化。
    但是他很喜歡。
    他覺得自己的愛是浪漫的、無畏的、風雨無阻的。
    沒有什麼東西比這更讓人覺得瘋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