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 第十四節 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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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洛洛再也不要墨弦變回以前的樣子,就算自己現在被墨弦看的快緊張死也不敢鬆手。
許久之後,墨弦淡淡的開口。
“麥洛洛,你喜歡我?”
雖是疑問,但墨弦心中早已篤定。
麥洛洛被問的當場愣住,震驚的看著墨弦。
這一刻麥洛洛的心情可以用百轉千回來形容。
他從沒想過要讓墨弦知道的……知道自己喜歡他的事實。
不單是因為麥洛洛覺得能和墨弦做朋友已足夠,更多的是他怕墨弦對自己鄙夷的眼光,他怕他和墨弦會因為如此而成為陌路。
墨弦……你為什麼要問出來?
墨弦……為什麼你都沒有絲毫的動容?
“說。”
墨弦不耐煩的打斷麥洛洛內心糾結的想法。
看著墨弦,麥洛洛慢慢的鬆開自己的手。
如果連自己都不敢承認,誰又會去在意……
麥洛洛突然想通了,想通後緊張感隨之而消,
有種不顧一切的決然。
“墨弦……我喜歡你。”
“很喜歡你。”
你聽見了嗎……我喜歡你……隻是喜歡你……
墨弦的沉默讓麥洛洛心中泛起一絲悲涼。
那四個字說出後,麥洛洛才覺得那樣後怕。
如果墨弦說不喜歡自己怎麼辦?
如果墨弦真的討厭了自己怎麼辦?
無數個怎麼辦在麥洛洛的腦海中盤旋。
想找尋一個出口……
然後麥洛洛發現,那個出口在墨弦那裏……
隻是——墨弦沒有打開那道門。
墨弦早已料到麥洛洛會這樣說,太過了解麥洛洛了吧!
然後墨弦在心中對自己嘲諷一笑,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中已經了解了麥洛洛。
明明曾經那樣討厭過的。
這一刻墨弦覺得自己有些殘忍。
他不應該逼麥洛洛的,逼他決然的說出那四個字。
從一開始墨弦就知道,麥洛洛的這份喜歡自己不可能回應。
那……為什麼又非逼著他說不可?
是為了滿足自己自私的心理吧……
墨弦閉了閉神色複雜的雙眸,再睜開時已經是一片漠然。
“我該去打工了。”
不忍再去看麥洛洛,墨弦轉身就走。
走的果斷。
看著墨弦的身影漸漸走遠,一直站著沒動的麥洛洛突然笑了,還笑的異常開心。
墨弦的冷漠麥洛洛比誰都清楚,而他更加清楚的知道墨弦從來不會吝嗇自己冰冷殘酷的話語。
所以,墨弦雖然沒有回應自己,麥洛洛卻已經覺得這是莫大的幸運。
如果討厭自己,墨弦會直白的說出來。
如果不能接受,墨弦會直接讓他滾。
可是墨弦沒有這樣做。
那……麥洛洛是不是可以當做,墨弦也是有點喜歡自己的!
想到這個可能,麥洛洛內心無比的雀躍。
麥洛洛多麼的容易滿足啊!
從那天後,麥洛洛再不故意避開墨弦。
他像往日一般,去找墨弦,讓墨弦給自己解題。
在墨弦睡著的時候安靜的看著他。
在墨弦發呆的時候微笑陪著。
會跟墨弦說。
“墨弦,這些題我都會做了哦。”
“墨弦,你看,外麵的葉子又綠了呢。”
“墨弦,下雨了,會不會有彩虹出現?”
麥洛洛的話越發的多了起來。
墨弦最多的回應都是沉默,但麥洛洛一點也不介意。
等到墨弦長久的沉默之後,麥洛洛又會說。
“墨弦,我喜歡你。”
然後便閃著大眼睛對著墨弦笑。
這天麥洛洛問墨弦。“你說,天堂會不會有雲彩?”
當時的麥洛洛就看著窗外的雲,無比的期許。
墨弦說:“天堂沒有雲彩,隻有黑夜。”
麥洛洛不懂,無法想象隻有黑夜的天堂是什麼樣子。
隻是轉頭看到墨弦眼中的黯然時下意識的接話。
“就算隻有黑夜,也會出現星辰。”
如你,如我……渾然天成。
很久之後,麥洛洛才恍然,在不經意間自己或許說中了什麼。
墨弦是黑夜,但麥洛洛不是星辰,隻是流星。
美了刹那,遺留悲傷……
墨弦沒有想到麥洛洛的母親會找上自己。
對他微微一笑,然後說:“墨弦,我是否可以和你談談。”
他們坐進離學校最近的飲料吧。
“我是麥洛洛的母親。”洛母開門見山的說。
墨弦禮貌的點點頭。有些意識到他們接來下要進行什麼樣的對話。
“很抱歉打擾你,但是我必須來找你。”
洛母的語氣中沒有絲毫的惡意,依舊溫婉隨和。
“我並不介意。”
洛母端起桌子上的杯子輕抿一口。“洛洛自從認識你,就變得生動許多,心情會出現起伏,具備了一個少年的特質。對於這個變化,我是喜而樂見的。”
“但是?”
見洛母停頓下來,墨弦預見般的開了口。
墨弦的表現讓洛母苦笑了一下。
“但是這一切都不能建立在洛洛會受到傷害的前提之下。”
墨弦點點頭。“我明白您的意思。”
“墨弦,我對你沒有絲毫的惡意,隻是想保護我的兒子。”
麵前的少年太過淡然。讓洛母心中泛起一絲疼惜。
早在之前,墨弦的所有背景資料洛母都細讀過,那一切都使她同情。
見到這個少年之後,洛母才發現自己可能想錯了。
墨弦骨子裏的驕傲和自尊都明確的顯示出他有多麼討厭被給予同情。
也正因為如此,她更加的了解到,麥洛洛不適合與這個少年相處。
太過極端的性格終會傷了自己也傷害別人。
話已自此,不必再多說什麼。
洛母的目的墨弦再明白不過,而洛母也清楚,墨弦的驕傲不會再允許自己和麥洛洛深交下去。
走出飲料吧的洛母微微一歎,為了自己的兒子,她終是傷害了這個少年。
那是一個美如泡沫的落日時分。
麥洛洛跟在墨弦身後很久,兩人停在那個巷口。
麥洛洛第一次被墨弦拉進的那個巷口,是那個如夢如幻雪花紛揚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