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章
    拉弓，放箭，拉弓，再放箭。瀟灑帥氣的動作一氣嗬成。
    看著那在校場飛揚的少年，陳茜笑的開懷“子高本就是聰穎之人，我說的，他都能會意。”
    章昭達在一旁附和“果然是將軍的人，名不虛傳。”
    陳茜笑的得意。
    到仲舉看著那抹蕭瑟的身影，笑的溫文爾雅，華皎百無聊賴地看著萬裏無雲的碧空。
    庾持看著那馬上的少年，若有所思。
    烈日炎炎，照的整個大地都開始冒煙，其他人都坐在校場的邊上，綠樹成蔭，涼風舒爽。
    唯有那少年，一聲不吭地在校場馳騁。郝玉寒翻身上馬跟上去，邊跑邊喊“子高大哥我來了！”
    少年回頭放眼望去，唇角上揚。
    那件事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可是那後怕還縈繞在阿蠻的心中，那個叫紅袖的丫鬟自殺在了將軍府，阿蠻將那罪過全攬在了自己身上，陳茜嗬斥他不要把罪名都往自己身上攬，可是，就是因為他那丫鬟才自殺的不是麼？
    所有人都知道陳茜的脾氣，這個如同修羅的男人渾身散發的戾氣不是誰能夠承受的。
    等阿蠻休息下來的時候已經是日薄西山之時，雲彩被夕陽染成了血紅色，如同新娘的嫁衣，緋紅豔麗。
    陳茜打發了其他人回去，自己一個人站在校場邊看著那少年拚命的練習。
    郝玉寒早受不住回去歇息了，最後留下的，隻有韓子高。
    騎著陳茜親自為自己挑的烏騅馬，馬兒性子比較烈，陳茜費了好大力氣才馴服的，阿蠻為了爭一口氣，和那馬兒較量了好長時日。不知道被甩下來多少次。
    如今終於可以來去自由的駕馭它了，即使它再厲害，它也是阿蠻的坐騎了。
    馬兒悠哉悠哉地向著陳茜走去，馬背上的人笑的風華絕代。遠遠望去，那微揚的唇角，不點自朱，蛾眉遠黛，鳳眼如漆，漆如點墨。
    眼角淚痣散發誘人光芒，陳茜縱身迎上去，在少年不經意間便已和少年同乘一匹馬，伸手將少年的頭扭過來，男子湊前，雙唇相貼，少年乖巧地張開嫣唇任由男子肆虐。
    越吻兩人之間溫度越高，呼吸也開始急促，男子猴急地將手從少年胸前探進去，撫摸少年胸膛的每一處。
    自從有了那第一次，接下來的事情都水到渠成。
    毫無愛意的結合，給這野性的男子增添了幾許哀傷。
    每次將少年壓在身下狠狠占有的時候他都會問他“阿蠻，愛我麼？”
    少年不回答，隻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迎合他。
    愛麼？
    不知道。
    不愛麼？
    也不知道。
    少年隻知道，他毀了自己，毀了他該有的生活，毀了他該有的價值觀。
    就在昨晚，當那霸道的男人與自己抵死纏綿的時候問了這句話“阿蠻，你會不會愛上我？”
    聽到這話的時候阿蠻一愣，但是卻也是隨即就給了他答複。
    阿蠻說，你是天之驕子，你是日月星辰，而我，不管是韓蠻子還是韓子高，都隻是你陳茜的所有物，我愛不愛你又有什麼關係？愛上與不愛上又有什麼關係？
    悲哀的語氣，如同冰凍了萬年的寒冰，讓陳茜心裏一陣痙攣。
    阿蠻繼續說，你陳茜，從來沒有真心愛過一個人，從來沒有，你把她們當你泄-欲的工具，包括我在內，這樣的你，永遠都不會懂得愛的真諦，而我，亦不會去試圖勘破它，不想動情，亦不想說愛。
    當時，阿蠻以為陳茜會發火，可是那男人沒發火，而是將臉埋在了少年頸間，以一種悲傷的姿態告訴他：阿蠻，我會試著去愛，我愛上你好麼？
    阿蠻想問，你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幼稚？三十多歲的人了，對一個十六歲的孩子說愛不覺得奇怪麼？
    可是他沒說，他隻是說，不要愛上我，因為我不知道我會不會愛你。
    陳茜不滿道，你都是我的人了，怎的就不愛我？
    阿蠻歎息道，我不懂愛。
    之後就是冗長的沉默，沉默……沉默……
    陳茜思索良久才明白，阿蠻不懂愛是什麼，可是自己又何曾明白過，情之一字誰又能真正勘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