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三世約之赴約
    這件事後我與龍軒都不愉快，回去後我就把自己反鎖在了房間裏。拿出手機要給林竟道歉，開機後是林竟發給我的一條短信：龍先生對我存在誤解，我想時間會證明一切。至於白先生，你對他沒有那種迷戀，所以，我會等你。
    看完短信我沒有必要再擔心什麼，窗外開始陰天，也起了風。六月前爪趴在窗口上，吐著舌頭享受清風吹著它的臉，這一點倒和狗沒有什麼區別，黑貓查理還是懶懶的趴在窩裏睡覺。過了一會開始下雨，無聊的日子又開始了。
    閉著眼睛養神，腦中總是浮現出白流離，時而笑若桃花，時而眼神繾綣，縈縈繞繞揮之不去，索性收拾一下去閣樓找他。
    接近門口時首先聽見了龍軒聲音，我沒有偷聽的習慣，但是他們之間的對話讓我偷聽下去。龍軒一直來回踱步，步子沒有往日的悠閑從容，而是少有的急躁，“失策，失策！真是陰魂不散！”
    “老爺子是確定了什麼嗎？”
    “隻是覺得風平浪靜的日子到頭了。”
    “或許是多心了。”
    “本來是自家門戶的事，不該牽扯你進來，如今受了內傷，這人情又要多還一個人了。”
    “自願的。”
    聽到這裏我仿佛明白了一些什麼，這白流離受傷是因為我，那晚使用刀蔓筆藤探尋地府是他助我脫困，聯想到那日花園對視流入我眼中的流光，加上腦中白流離的身影揮之不去。我推門而入：“白流離你對我做了什麼？”
    白流離臉上有了少許紅暈，他斜靠在床上眼神複雜的看著我，“我對你用了迷迭香，一種迷惑人的法術，施術後你對我的感覺就像你對蕭遙的一樣。不過你的抵抗力很強，我用了七成的功力。”
    “這種法術是不是有反噬，因此你會受傷？”
    “凡是旁門左道的東西都有反噬，駕馭不了會傷及自身。”
    “為什麼？”這次問的是龍軒，先前龍軒就說過‘還有其他用處’，這其他‘用處’就是對我使用迷迭香了。
    “保護你。”龍軒淡淡然然一點也沒有內疚的樣子。“時機沒有成熟，不能告訴你太多，你隻要記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保護你。憑你的性子也會去查個清楚弄個明白，我也不必說的太多，不要太懶就行。”
    不需要說太多，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已經全然明白龍軒的立場和意圖，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凡事都要親自去探尋。坐到床邊解開白流離的扣子，在他的心口處有一處鮮紅的瘀傷，形狀是一朵盛開的曼珠沙華，左手放在這朵花上，看著冉冉升起的白氣：“謝謝你，不過我不想欠你的人情。”
    “你到底繼承了高留美多少東西？”問話的是龍軒，難掩臉上的驚異。
    “一開始我並知道這股靈氣是做什麼用的，在今天知道了。”
    “這下峰回路轉了。”龍軒突然間興奮起來，瞎子都看得出來他此刻的愉悅。然後龍軒像個小孩一樣手舞足蹈除了閣樓，留下我與白流離麵麵相覷。
    “好了。”移開左手，白流離心口處的瘀傷減輕，這股靈氣有著療傷的功用。
    又過了幾天，日子還像往常一樣無聊，龍軒不知在忙些什麼，這幾天玩起了失蹤。今天午睡後阿桐敲開我的門，手裏拿著一件漂亮的月牙白禮服：“少東家，請你試一下，不合適我再改。”
    正迷惑時候，失蹤幾天的龍軒著一身深色筆挺西服出現我麵前，一改往日的不修邊幅，刮了胡子，頭發也梳的整整齊齊，這樣看來龍軒全身散發著成熟魅力，像一位現代的博學儒士，我到有點不認識他了。龍軒晃晃手裏的竹葉青邀請函：“晚上有一場拍賣會，你和我一塊去。”
    我仔細看著這件禮服，放在以前我是從來沒有想過會有機會穿禮服。禮服帶著濃重的漢服特色，主體用的緞麵衣料，上身是緊身的對襟，兩邊是金色的手工盤扣，下身裙擺是曲裾，裙邊用金線繡著圖案，仔細看著是一幅山水畫，後麵自肩膀處垂下兩條雪紡白沙，一直到了腳踝處。
    穿好後到了客廳，阿桐仔仔細細查看了一遍，“很合適，不需要改了。”
    “你怎麼知道我的尺寸？”
    “好的裁縫看一眼就知道尺寸。”
    接下來就是阿桐對我三個小時的‘荼毒’——化妝，按照東家的要求，今天柒寶齋的少東家要豔冠群芳。待一切停當後，阿桐把我推到了鏡子麵前，看著鏡子裏的人，我脫口而出的一句話是：這個人是我嗎？
    鏡中的人真的可以稱的上美人，符合著‘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的標準。阿桐在後麵替我梳著頭發，開始我以為他會將頭發高高挽起來，沒有想到他用一根金縷帶在脖子下麵的位置上紮起來，更有成仙的姿態了。“少東家，你應該花花心思打扮自己，女孩子別老是工於刀筆之事，負了韶華時光。”頓了頓像是又想起了什麼，“少一件配你的首飾。”
    “我這裏有。”龍軒上下打量一下我，“我這裏正好有一件。”
    幾分鍾後龍軒拿了一支血玉發簪，簪頭是一朵近兩寸的梅花，花蕊裏埋著一隻蝴蝶，整支玉簪晶瑩剔透鮮紅如血，肯定是世間少有價值連城。龍軒把這支玉簪插在紮起的頭發處，後背能感覺到一絲絲涼意滲進來。
    出門的時候，阿桐又將一雙同色緞麵的高跟鞋放在我麵前，鞋很漂亮，隻是跟有點高，比平時穿的多了幾厘米，不容我多想，龍軒就命令我穿上了，但願今天晚上別摔倒。
    沒有想到的是白流離也換了一身西裝，看樣子也是同去了。果然白流離負責開車，龍軒坐在副駕，而我坐在後麵，悄悄脫掉了那雙高跟鞋。
    “老爺子，我想聽聽三世約。”車裏的三個人彼此保持沉默，我就隨便找了個話題。
    “一對佛門子弟參悟佛法，約定三世姻緣。第一世春秋戰亂，一人為人質公子，一人為金枝公主，彼此怨憎。第二世楚漢之爭，一人為江東霸王，一人為亂世佳人，彼此深愛。第三世晉朝初開，一人為貶謫大夫，一人為青樓花魁，彼此分離。”
    “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既然是佛門弟子，早知道這樣的結果，還去約定什麼呢。”
    “我也這樣認為。多事！”
    龍軒極不喜歡這三世約裏的人，我也岔開話題說些別的，比如歸爺教我的鑒定古董的方法。顛簸了一路終於到達了目的地，讓我驚訝的是目的地竟然是那座廢棄的工廠，隻是今天燈火通明門庭若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