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相識皆若夢,紅塵往事一念空  第十章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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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反射性回答了這麼句:“沒有。”當我意識到我說了什麼時,是特別尷尬的窘迫。
    “你倒是真不怕死。”
    聽到千塵染“好心”的提醒,我不由想起,兩年前的武林血案……
    我趕忙道:“不不不,門主你誤會了,我現在就走,現在就走!”腿有些不好使,外麵也不是什麼好天氣,這麼出去肯定不是一個正常人的選擇,但現在,繼續呆在這才不是一個正常人的選擇!
    在這裏,有一個能證明我豔福不淺,運氣絕佳的美人兼武林傳說,這也是最恐怖的一點!聽聽那句“你真倒是不怕死”的語氣,淡然而無味,赤裸裸的寒意卻直逼人心頭,要是不走,怕是命都要沒。是美人重要還是生命重要?答案不言而喻,自然是前者更重要啦,所以,為了能夠欣賞前者,我們才要保住後者!
    剛準備跑,就聽千塵染冷冷拋來一句:“本座沒讓你走。”
    我幾乎是哭著轉頭,勉強擠出一個可以算是笑容的笑:“嗬嗬,那門主說我現在該幹嘛?”
    “等雨停,右轉三百步有個岔口,右轉後左轉,可下山。再一直往左走,就能到城裏。”
    “哦……”我點頭,自己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這要怪就怪千塵染了,他的眉眼,何時都能讓人看得出神。
    這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兩個時辰後,我才後悔沒有認真聽千塵染說的話。
    “好像是轉左……又好像是轉右……”
    千塵染嫌我哼地煩,就用內力治療好我的腿傷,在雨停後便走了。我則是休息了一炷香左右的時間才走,因此,失去了活地圖,我迷路了。
    沒辦法,隻能左右亂走,算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呸、我為什麼要把自己比喻成豬?還是頭死的。
    土地泥濘,走得我很不爽,更別說仔細去回想千塵染說過的路徑了。我便左拐右拐,到了一個偌大的湖前。
    這山中竟然有湖……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話真是精辟。
    春風拂過,帶著清新的味道,輕柔撫起湖畔幾枝柳絮,湖麵漾起幾褶漣漪,清湖翠柳,令人神清氣爽。
    我張開雙臂,大口呼吸著這清新的空氣,眉頭也舒展開來,心中十分舒暢,世間竟有如斯絕境。
    肩頭突然被什麼東西拍了一下,接著一個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位小兄弟。”
    我一驚,轉頭便是一掌拍去。
    那人反應也很快,他退後數步,笑著道:“小兄弟,在下並無惡意,隻想請小兄弟來吃杯酒,意下如何?”
    那人聲音溫雅,聽著像哪家的公子,穿著一身蓑笠,遮了臉,十分不配,可以說是別扭。
    既然別人好言相邀,我也不能拒絕:“好。”
    他帶我到湖邊的一個涼亭裏,石桌上擺著兩瓷觴,一壇酒。他坐下,斟了一壺給我,自己也飲了一盅。飲完兩盅,他放下酒杯:“真想不到,這隱蔽之地也能有人來,我還以為等我骨頭都化在這裏了也不會有人來呢!”
    我抬頭飲盡杯中酒,一股火辣辣的熾熱便從喉間化開,直下五髒六腑,幾經周折一線燃燒到肚裏,一個字,爽!
    傷愈不該喝烈酒,此時卻情不自禁多喝了幾杯,我意猶未盡看著酒杯,晃了晃:“奇怪奇怪,你的意思是隻有你一個人在這,可為什麼有兩個酒杯呢?”
    他驀然止住對這酒的讚歎,沉吟許久,才道:“一個故人啊……”他自嘲地笑笑,“自己設的局,自己也陷進去了,很可笑吧……”
    “人生幾何,何不忘掉從前的不悅,展望充滿曙光的未來啊!”我一拍桌子,自認為散發著玉帝的光芒。
    他一怔,又苦笑道:“若是可以,我倒想忘了……也罷,”他舉杯,“那我便一醉解千愁!”
    他一飲而盡,享受了一番,才問我:“小兄弟貴姓?”
    “免貴姓鳳。”
    鳳道引,也不是很難聽啊。起碼,在那人口裏說出來。
    “你姓什麼?”他抬起頭,我看見他的手一顫,好像很震驚。
    我微怔,茫然回答:“鳳,鳳凰的鳳。”
    “……那你叫什麼?”
    “鳳道引,表字空。”
    “空……”他低喃,拳頭在棕毛下握地快要顫抖。
    “有問題嗎?”這個空是四大皆空的意思,不過我要是能四大皆空,母豬也能上樹。
    “不,沒事。”他的手一鬆,輕笑道。他溫雅道:“不醉不歸。”
    喝這麼多烈酒,這聲音還這麼清雅,真是不容易。“自然是,不醉不歸。”我敬杯,香醇濃烈的酒一下入喉進肚,暢快。
    晚風幾度,烈酒幾杯,不醉不歸。
    我醒在一個小木屋裏,那人還是穿著蓑笠。
    我打了個哈欠,一起來便問他:“怎麼走才能到城裏?”
    “直走不出三裏就到了。”
    “嗯,多謝。那在下便告辭。”
    “恕不遠送。”
    與他道別後,我順著他的提示,走了約莫三裏地,終於到了街市通衢。
    街上人馬往來匆匆,沿街攤販上的小玩意五花八門,數不勝數。珠玉銀釵,寶鐲金簪,樣樣俱全。
    我隨意挑了一條白色的緞帶,說白了就是一條發帶,付了錢就朝一家客棧走去。
    進了這間名叫安平的客棧,我走到台前問道:“掌櫃的,一個長得眉清目秀,穿一身白衣的公子住哪間房?”
    “這個……”掌櫃猶豫了一下,“我們不方便說。”
    我麵色陰沉放了五兩銀子到櫃台上,心道你這次還不說。
    掌櫃看到這白花花的銀子,眼睛一紅,隨即變得複雜起來,掙紮很久之後,艱難地開口,“客觀還是……收回去……吧……”
    裝什麼清高!我正欲發作大罵他一頓的時候,身後倏然響起一個含笑的清秀的聲音:“陌上,這樣的人可是難得得很,不要難為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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