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周一還有考試……但是終於還是磨蹭出了一點點情節


    最後一節課很快過去了，我和凡爾納靠在校門口等校車，蕭韋被開過來的一輛車接走了，大概又是他的什麼朋友，因為我們的朋友圈基本上沒有什麼交集，所以大多數他的朋友我都很陌生，每次他在家裏辦小型聚會我基本上都是窩在房間。
    “我家就在你家後麵一站，也是十號校車。我早上看見你上車了。”
    “誒？那相隔很遠嗎？”我想著要跑路不自覺的把包調整成雙肩背——盡管等一下上車還要拿下來。
    “不遠，一公裏多一點，一刻鍾差不多就能走到，你不認路的話我可以送你。”
    “啊不用了，我可以按著地圖走的。反正丟不了。”說著我把他上課給我的地址弄進google地圖裏顯示路線。啊，看上去不難的嘛……
    凡爾納嗯了一聲從包裏把手機翻出來念叨著十號怎麼還不來再不來爺走都走回家了。
    我說上個學期十號就一直是最後，等等吧。
    又過了差不多五分鍾，十號終於過來了，因為今天吉他老師沒拿儲物櫃的鑰匙大家的櫥子又都塞不下樂器，隻好一個個都背回去，樂器占了雙人椅的一半，所以我們一前一後的找了倆地兒坐著。
    一車無言。
    我努力地記著從我家到他家那五分鍾車程裏經過的每一個地方，但是到了之後回想還是什麼也想不起來。
    凡爾納的父母在市區工作，所以但為了節省時間都住在市區的公寓。但是在這種比較偏遠的地方還是有套房子留著養老，正好方便了上學的他。
    一開門一隻還沒長成英俊成年犬但是又剛剛脫離嬰幼兒範圍的金毛就屁顛屁顛跑過來搖尾巴，還叫了兩嗓子。
    我把身上背著的拿著的放在客廳的沙發，然後坐著等凡爾納把筆記的複印件拿出來。那隻金毛因為被關在了臥室外麵，百無聊賴的跑過來抓我的腿，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最後還是沒敢伸手摸摸它——盡管我很想那麼做，但是童年的陰影總是巨大的。
    房間裏傳來打印機的聲音，窗外本來陰沉著的天氣又陰了幾分，開始淅淅瀝瀝的落起雨。
    過了會兒凡爾納一手黑的從房間裏拎著張紙跑出來“你能幫我從二樓左手邊那個房間拿個墨盒出來嗎，黑色的，它就在桌子右邊第一個抽屜裏。”
    “啊……好。”
    我跑上樓打開房門，那個房間像個書房，除了桌子和燈就沒有什麼別的東西了，窗台上放著一包包相片，看外麵包相片的紙應該有很久了。
    我突然很想打開看看，但是幾乎是同時我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在別人家裏亂翻東西是很不禮貌的。
    拿了墨盒略帶匆忙的下了樓梯，這時候凡爾納剛好洗完手從洗手間走出來。
    “謝謝。”
    “不客氣。”
    這種對話一直是我很討厭的，這樣說完了總會有一種很尷尬的氣氛，但是當他說謝謝而你什麼都不說反而顯得更尷尬。
    凡爾納又進書房鼓搗打印機了，小金毛還在我身邊撲騰，我簡直快哭了，整條腿都不敢動，小腿幾乎僵硬。
    外麵的雨這一會兒時間已經下的很大了，客廳的窗戶上不停地有水再往下落。我隻能指望著它快點停，即使不停也不要發展到雷雨，這樣我就不至於在一個剛認識的人家裏過夜。
    很快凡爾納拿著筆記出來了，他看了看外麵比剛剛稍微亮了一點的天，把手裏的紙遞給我道，“沒關係，很快就會停了。”
    “恩。”我把紙塞進書包夾層裏，醞釀著閑扯打發時間的話題，“你父母周六日都回來住？”
    凡爾納在我身邊坐下，把手上的鏈子摘下來拿在手裏轉啊轉，“他們就是聖誕節會回來啦，因為是警察要經常倒班，沒有固定的休息日。”
    “這樣啊……”
    雨就在閑聊裏不知不覺的小了，然後又停了消失了快一個小時的太陽又開始發光。
    “再見，我自己走就行了，有地圖不會迷路的。”我把東西拿上準備離開。
    “好吧，小心。”
    
    我從他家出來，照著地圖大方向走了十多米，眼前出來一個三岔路口，每一個路口都不大，左邊那個比右邊兩條小，最讓我疑惑的是除了左邊那條方向明顯不對之外，右邊兩條都貌似能通向地圖所指示的方向。
    我把手機上的地圖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它顯示了路名，但是這個讓我更困惑了。
    馬路上的路牌寫的是，中間的路叫A路，右邊的叫L，地圖上顯示的剛好相反。
    我並沒有泄氣，我隻是把手機朝前伸直，左右晃了兩下讓GPS校準，然後準備緩慢的旋轉360度看看表示我的箭頭什麼時候指到哪條路上——但是我剛轉到一半，就看到身後五米凡爾納無聲但是相當豐富的大笑表情，手裏還拽著一隻正看著我的小金毛，它的眼裏那是鄙視嗎？
    我感覺我的心被深深地刺痛了。
    “你，你就是這樣看地圖的？”凡爾納攏了攏表情，拽著金毛往這邊走過來，“如果我不是出來遛泰迪順便看看你怎麼樣了，你就準備一直這樣——”他做了個我剛剛晃的動作，“這樣一搖一搖的回去嗎？”
    我看著他，覺得原來擱在我們中間的一股陌生人的尷尬消失了。
    “不是啊！你看這個路牌他不一樣啊！！”我把手機湊到他臉前麵，其實我很想摁上去。
    結果他笑得更厲害了，“你，你算了，我帶你走。”說著看了看沒車就扯著金毛過了馬路，我也隻好跟上去。
    也許是因為剛剛發生的事情，我們聊天時候的感覺和一開始有一點不一樣了，能感覺到輕鬆。
    

    夕陽從樹枝間打下來，我側頭看了眼凡爾納，因為光線的原因，他的頭發上麵一小層的顏色比下麵淺，側臉的輪廓莫名的很熟悉。
    到底在哪裏見過呢……
    “我們是第一次見麵嗎？”幾乎是沒有意識到的，這句話已經說出來了。
    “……”凡爾納沉默了一下，然後笑起來，“是的。”
    “抱歉，突然覺得好像曾經認識過你……很多時候然都會有這種感覺對吧。”
    “沒錯，不奇怪。你家就在前麵那個路口，到那個路口往周圍看看就認識了。明天見。”
    “……明天見。”
他突然間變得很倉促，雖然笑容和語調沒什麼大變化，掉頭就離開了。
我沒想通，隻是按照他說的往前走到了路口，果然看見了熟悉的街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