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君火了。
    在那個‘一百萬’的叫價喊出來之後，這個消息就傳遍了忘歸。同時出名的，還有孫瑞，隻因為他是和柳君一起被包下的——那個神秘的十號包間的客人。而柳君的一曲《十麵埋伏》在這個夜晚勾走了多少人的心思，也不得而知。
    但是現在的大贏家柳君卻是根本笑不出來。他沒有想到，冷漠如鬼的秦總，竟然也丟得起這個人，直接把他就這樣裹著床單的造型從忘歸帶了出來。其實丟人他也不在意，可是站在門口等司機開車來的那幾分鍾裏。外麵的室溫是接近零度，而他身上就隻有一件綢緞長袍不說，身上還有沒有幹的紅酒。
    秦遠塵看著柳君不斷用長袍死死裹著自己的動作，笑道：“怎麼，還會害羞？”
    柳君冷得嘴唇發紫，赤腳踩在外麵跟冰一樣的地板上，卻還要忍著跳腳的衝動，對秦遠塵露出一個哆嗦的笑容：“秦總說笑了，我隻是有些冷。”
    “是嗎？”秦遠塵淡淡收回視線，嘴角的弧度顯示他比較愉快：“聽說發燒的時候，人的身體裏會特別熱。今晚我們就試試吧。”
    “……”惡鬼商人，果然夠變態。
    “怎麼，不高興？”
    柳君勾起嘴角，把身上的長袍敞開一些笑道：“秦總吩咐，我怎麼敢不從命？”
    一分鍾後，車終於開過來了，好不容易上了車，車上的暖氣直接讓柳君腦袋一暈。巨大的溫差，的確是感冒的好方法。
    秦遠塵坐在一邊，不急不忙地脫掉西裝外套，然後搭在了柳君的身上：“剛才不是很冷嗎？給你捂捂。”
    “……謝秦總。”冬冷夏熱，真是好關懷！
    柳君直覺得熱氣幾乎竄進他的毛孔，要把他的血都壓迫在了腦袋裏麵。頭沉重得很，一晃仿佛就跟桶水在裏麵晃動一樣。柳君才知道，原來他也會暈車。這滋味可真心不好受。
    偏偏，秦總並不打算放過他。淡笑著說道：“剛才，我已經把你留下來了。兩百萬。”
    如果腦袋不暈，柳君會欣喜萬分。可是現在的笑隻能用擠的：“謝秦總。我一定竭力讓秦總滿意。”
    “嗬嗬，我可是你的恩客。別用這種機械化的語氣跟我說話，明白嗎？”
    柳君真心佩服自己，若是前世，自己恐怕早已經跟秦遠塵搏命，現在竟然還能維持笑容：“我明白了，秦總。”
    “嗯？我聽著怎麼還是不對勁？再說一遍。”
    “柳君明白了，秦總。”
    “不夠溫和，再來一遍。”
    “……君兒明白了，秦總。”
    “太膩人了，再來一遍。”
    “再來一遍。”
    “再來一遍。”
    “……”
    妖色到園藝山，半個小時的車程。柳君幾乎耗幹了自己的每一滴口水，腦袋的暈沉已經表現在了臉上，兩頰泛起了酡紅一片。但是他沒有半分鬆懈。前後不過一小時不到，柳君已經切實體會到了鬼商的威名。
    而秦總的惡趣味遠遠沒有夠，車停在了別墅的門口，而門口距離別墅還有一個百米遠的庭院要穿過。園藝山地勢較高，溫度自然也要低一些。剛從車裏高達二十七度的空間裏出來，一下來到幾乎零下的空間，柳君幾乎一個趔趄沒有站穩。腳下的石板路踩上去就像是帶著刺一樣讓人難以忍受——那是溫度過低的緣故。
    好不容易一步步走到了別墅裏，也或許是柳君白皙的身上泛起的輕紅很迤邐，或許是他這樣的狼狽姿態取悅了秦遠塵，秦總終於玩夠。
    柳君不知道是是不是發燒的緣故，因為到後來他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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