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在笑，但是柳君卻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不妙。
    於是趕緊硬著頭皮扯出個笑臉：“我隻是擔心秦總會不會滿意我的表演。”
    “哦？這麼說來，還是我錯怪你了？”
    鋥亮的皮鞋慢慢下壓，柳君額頭上的冷汗成了真正的冰寒一片。
    疼，真他媽的疼！渾身的神經都仿佛被扯成了一股線，繃得死緊，卻還有人拿著鈍刀在上麵慢慢地銼一樣。
    秦遠塵喝著酒，看著被他踩在腳下的這個男人，不由勾起嘴角——這個男人很有趣。
    “疼就喊出來吧，我不會怪你的。”秦遠塵笑得戲謔。
    柳君已經疼得抽氣，但是他能叫疼？他敢打賭，他要是叫一聲，這秦總立馬就會翻臉。到時候別說金主大樹，恐怕他也完了。打定主意，柳君強笑，伸出另一隻手輕輕蓋住了秦遠塵的皮鞋，扣住秦遠塵的襪子口邊的肌膚曖昧摩挲。
    “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在床上叫給秦總聽。”
    夠膽，也夠辣。偏偏在這一刻，對上了一直熱愛清淡小菜的秦總的口味。
    秦遠塵腳下不再加力，卻也沒有減少一分。就像是一把掐住別人的脖子，留了一絲空隙讓人痛苦呼吸，卻又不鬆開一些。別人垂死掙紮又求死不能的模樣，在秦遠塵的眼裏，已經是熟悉並且必有的風景。他被譽為B市的鬼商，並不止他雷厲風行的經營手段。
    僵持了片刻。秦遠塵收回了腳，然後簡潔地說道：“今晚跟我出場吧。”
    柳君鬆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同時也很快站起來，笑著沙啞著嗓音說道：“多謝秦總。”
    這時候，卻是一邊的裴書揚吃了一驚。
    “遠塵，你當真的？”
    洪葉飛雖驚也笑：“我操，我怎麼說來著！妖孽吧，寶貝吧！瞧瞧，咱秦總居然都一眼相中了！”
    秦遠塵不是沒包過人，但是也從沒把人帶出場子過。不論妖色裏的還是媚色裏的，都是在頂樓為他留的套房裏解決，因為秦遠塵這人對生活質量要求很高，所以從不帶人去二流賓館。
    而他要帶人出場，那就隻會去一個地方——園藝山上，他的別墅。
    陳傲的反應和其他兩人不同，他的笑一眼看去就是強笑，似乎在忍耐著什麼一樣說道：“遠哥，你這是打算把他帶回家去？”
    秦遠塵聽了，慢慢晃動酒杯：“你這是在質問我？”說罷，他抬頭看向陳傲，眼中的光沒有一絲溫度。
    陳傲喉嚨一緊，語氣瞬間改變，賠笑道：“遠哥，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思思說了過完十五要過來給你包餃子吃，我是擔心小丫頭看到了，亂想。”
    秦遠塵的肅殺瞬間消失不見。仿佛見到了陳思思給他包餃子的模樣，忍不住勾起嘴角道：“這些事情我當然知道，不用你操這些心。”
    “這個當然。是我多嘴了。”陳傲轉眼笑得曖昧，隻是心裏到底怎麼想的，也隻有他自己知道。
    裴書揚卻還是有些不放心，輕聲道：“你玩真的？”
    秦遠塵卻笑，看了一眼一邊笑語嫣然的柳君，然後喝掉杯裏的酒。拍拍裴書揚的肩膀無奈道：“你以為我當真是聖人？思思要過來住到開學，一周的時間。我總不能每晚來你這吧？而且，葉子說的沒錯，這是個寶貝。”
    裴書揚依舊蹙眉：他就是忘歸的股東之一，這些少爺是個什麼情況，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兄弟玩是可以，但是和少爺攪到一起，他是絕對不讚成的。
    直到秦遠塵帶著裹著衣裳的柳君出了門，裴書揚還沒有鬆開眉頭。洪葉飛笑著拿酒杯在裴書揚的眼前晃了晃，他的眼裏哪還有半分醉意。
    “書揚，你幹嘛跟個老媽子一樣。他秦遠塵是個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
    裴書揚白他一眼：“我當然知道，但是這個柳君……我總覺得，離他遠些好一點。他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毒藥，我怕遠塵什麼時候不小心就真的沾上了。”
    “嗬嗬，他是毒，咱秦總可是‘鬼’。就算他們沾在了一起，最後是誰屍骨無存，還不能下定論呢。”
    “…你純粹是覺得好玩吧。”
    “嘖，我這麼重兄弟情義的人，哪兒能啊。嘿嘿，明天咱去秦總家拜個年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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