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應該不會不記得自己當時是怎麼樣出現的吧？”常小霖慢慢蹲下身來，和阿娃齊平，“那時候你說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那個箱子裏，可是我想，原因不該是這樣吧。”
    阿娃頓時覺得自己身體裏的靈力居然開始紊亂起來，這種情況隻出現過一次，還是那一次因為抵消結界的力量消耗過多而需要休息的時候。然而這一次，毫無外力的因素，完全是因為精神上所承受的壓力，使他不足以支撐這句身體。
    麵前這個叫做常小霖的，來自地獄的人，有的不是強大的靈力，亦不是讓人生畏的武力，而是智慧。來自靈魂深處，讓人敬畏的智慧。
    隻是那個時候他為什麼沒有發現？是因為封印？不，不該是這樣。那時就算有封印，應該也隻是封印了一部分。
    思索片刻，他發現了一個令他更加驚異的地方。
    常小霖的思維並不是直線的。他大多數時候並不能立刻判斷出來這件事現在的狀況。但是隻要給他時間，事情的每個脈絡、每一處背後隱藏的線索，都能被他一絲不漏地挖掘出來。
    怎麼會有這樣奇怪的思維？阿娃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測。
    “我真的不知道。”阿娃道。他想再試一試。
    “那好。”常小霖站起身來，漫不經心地睨了他一眼，手指在牆麵上扣了扣，“讓我還原一下當時的情況。”
    “你當時在屋子裏，而我二哥也出現在了屋子裏。如果他有什麼目的，按照你說表現的靈力等級之間的差距，他不可能猜不到你在屋子裏。
    常小霖語鋒一轉，“也就是說，他出現在這裏的原因，是因為你！
    “看到這裏的痕跡了嗎？”他伸手摸了摸牆麵上橫切的利器的痕跡，“常辛專用的匕首費力刺下去所留下的痕跡，也就是說，你當時說了什麼話惹怒了他。可是憑你表現出來的性格，敢對靈力強大的人說個不字？當然不可能，那麼問題究竟出現在哪裏呢？”
    常小霖圍著他慢慢地轉了一圈，又回轉了一圈，“還有外麵的結界。我當然判斷不出來結界究竟是什麼狀況，但是根據浩冥的說法，讓我知道了有人在外麵施下了結界。他說那個人是你，這話並無道理。你那些日子的嗜睡，明顯是精神力輸出過多的情況，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他頓了頓，在等著阿娃開口，但是腳下的那個娃娃並沒有說話。常小霖聳了聳肩，“既然你不說，我就替你說了。所有的事情連通起來，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你有問題！”
    “小鬼，沒有人告訴你太聰明惹人厭嗎？”
    話音剛落，隻見那個娃娃整個癱軟了下去，倒在了地上。
    怎麼回事？
    常小霖衝過去。
    倒在地上的娃娃雙眼無神地睜著，透亮的金黃色圓眼睛，長長的睫毛。
    尼瑪！常小霖抓過那娃娃狠狠地摔在地上。
    “怎麼了？”南子辰問道。
    “給逃了。”常小霖氣吼吼地道。
    “娃娃，說話。”小家夥特有的軟綿綿的聲音響起。
    兩人對視了一眼，突然發現他們好像犯了一個錯誤。雖然這小鬼是不知從哪來的神奇的小鬼，但是再神奇的小鬼也是個人類，怎麼能夠讓他看到一個娃娃在屋子裏到處亂跑，而且還汪汪大叫。
    “該死。”南子辰咒罵道。
    常小霖則蹲在小家夥麵前，反複說道：“你在做夢，你在做夢。”
    情況陷入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