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
    直到馬文才修書一封，約兩人在城內酒樓見麵。
    當時，他與祝英台本該因大婚將近，男女雙方不得見麵的。然而，英台顧不得這些禮俗固執地非得將他一麵。
    英台對二弟還是有情的吧。
    那時常小霖這樣想。
    他和祝英台進去酒樓的時候，房間裏還沒有人。
    等了許久，等來一聲口信，說讓他們先吃著，尚書大人被皇上召見，要過一會兒才能過來。
    桌上的一桌飯菜，已經冷了。
    酒還暖著。
    亦過了很長時間，馬文才仍未來。
    祝英台披著大厚貂裘，仍舊冷得直哆嗦，卻執意不肯回。
    “喝杯酒，暖暖胃吧。”常小霖說著，將壺裏的酒替她倒了一點點。
    祝英台乖巧地點頭，喝下。
    然而沒多久，唇就開始發紫。
    這是，中毒的症狀！
    常小霖看向那酒壺，那是本該他與二弟飲的酒。
    馬文才，你竟恨我至此……
    祝英台倒在了他的懷裏。
    “對不起，對不起。”她輕聲說道。
    “別說了。”常小霖橫抱起她，“我去帶你尋大夫。隻是普通的傷風感冒，吃點藥就好了。”
    祝英台搖了搖頭，止住了他。
    “你聽我說。”她的聲音微弱如蚊聲，“我知道你喜歡的是二哥，二哥也喜歡你……我看得出來……他該恨我的，是我拆散了你們，不要怪他……不要怪他……”
    常小霖抱緊了她，“別說了，別說了。”
    “真的……是我做了壞事……這是報應……”她的唇邊，流出深色的血液。
    “不，英台，不要……”常小霖緊緊地抱著她。
    他早該跟皇帝請辭回老家治水，如果不是他一再耽擱，如果不是一再耽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大哥……一定……一定要幸福啊。”
    他眼睜睜地，看著這個美麗善良的女子死在了他的懷裏，直到停止氣息，她的臉上，還帶著淡淡的微笑。
    門吱呀一聲開了。
    來人的腳步聲，這麼多年了，依舊熟悉。
    隻是這個人，卻不再是當初那個人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你想我死，就直接衝著我來好了。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常小霖未轉過頭去，隻是質問著。
    “我想你死？”輕笑聲，“我的好大哥，我想你好好活著還來不及，怎麼會想你死呢？”
    腳步聲靠近。
    那人黑色的衣擺，落入視線。
    下巴狠狠捏住，逼迫得他抬起頭來。
    “我親愛的大哥，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在我來之前，你是絕對不會動筷子的呢？你這性子，又單純，又可愛，叫我可如何是好？”那向上勾起的嘴角，玩味的眼眸，竟是這麼的諷刺。
    枉他竟信了一個這樣的人……
    他居然……
    “看著我。”他昔日的二弟冷聲道。
    常小霖閉上眼，不想去看這個人。
    唇上一痛。
    常小霖慌忙睜開眼。男人的臉近在咫尺。他閉著眼，細密的睫毛。常小霖有那麼一刻愣住了。大腦無法反應這種事情究竟是怎麼發生的。
    柔軟的舌撬開貝齒探了進來，下巴被捏得生疼。
    那舌在他唇中肆虐，像是發泄，亦像是報複，又像是……有所依戀？
    還不待他反應過來，馬文才就起身離開了。
    風，灌進來有些冷。
    英台的體溫逐漸變得冰冷。
    常小霖搓著她的手，努力想讓這纖細白皙的手重新變得溫暖起來，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寒意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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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決裂了，決裂了有木有o(╯□╰)o
    倫家真的不是後媽/(ㄒo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