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過程相當嚴肅認真。
    站在一旁，常小霖打了好幾個哈欠，所以在被點到名字的時候，他愣了三秒。
    “這位叫常小霖的先生，究竟是憑什麼，出現在這裏的呢？！”
    問話的人，坐在右手往下的第四個，堆滿油脂與肥肉的肚子幾乎要將那個椅子給脹壞了。那一臉油膩膩的橫肉上，帶著近乎猥瑣的表情。
    話音一落，所有人都看向他。
    在這裏，坐著的，是公司高層和董事會的一些人，而這個人，是董事會的成員之一。
    好似獲得了焦點的光環，他笑得有些得意。粗胖的手指在桌麵有節奏地敲擊著，能感覺到敲擊之人此時相當愉悅的心情。
    南子辰也有這樣的習慣。
    不是得意的時候，而是思考的時候。
    然而，他做這樣的動作時，光是聽著指尖敲擊的節奏，就能讓人感覺到優雅和氣質。完全不同。
    嘖嘖，不同的人，相同的動作，差距咋就這麼大呢？常小霖感歎道。
    “我表哥。”南子辰連猶豫都不曾有，直接回答道。
    “這種後台關係攀上來的，可不該是我們集團的作風，南總裁你作為總裁也該嚴於利己，好好反省一下了。”那人腿翹在另一隻腿上開始抖，連帶著身體的整團肉也一起抖動，像是一碗梅菜扣肉一樣扣在椅子上。
    帶著壓人一頭的得意。
    旁邊有人看不過去了，“周先生，那不過是一個秘書而已，秘書大家不都是根據自己的需求定的嗎，何必那麼斤斤……”他還沒說完，就被那位被稱作周先生的人打斷了。
    “我周千隻不過覺得看不過眼吧了。上麵的不給下麵做好榜樣，怎麼讓別人信服？”他說的振振有詞。
    沒人應和他。
    這個人的背景，他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一個暴發戶。
    原來的股東死了，親人也隻有這一個兄弟，所以連帶著手裏的股份和財產也一起給他繼承了。
    這年頭，遇上這樣的事情，可謂是天上掉下的狗屎運。
    不勞而獲了，總巴望著自己能得些別的更大的好處，這是理所當然的。所以人自然也就傲得不得了，見到誰都像是別人低他一等似的，用鼻子看人。
    本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罷了，可他偏偏總是想著謀劃南子辰的那個位置，並且總是時不時出言譏諷，每次都被南子辰給無視過去了。
    南子辰不是不在意，而是徹底無感。
    他怎麼可能因為一個他連臉都記不住的人煩心？
    但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很不爽。
    “靠背景？”常小霖突然笑了。
    笑聲很輕，但在這安靜得會議室裏，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
    “我看過您關於那個樓盤的提議。”常小霖彎著眼，笑得很明朗，“恐怕您還不知道在那一片地上建起如您所說的商業化的廣場，根本不可能吧？”
    那份提議，被南子辰看了一眼，就隨手放在了一邊，因為從各種方麵考慮，就像一個幼童的臆想，上麵的好多觀點，都是相反的。
    而且，那個人寫這種提議，其實是因為個人糾紛。被得罪，看不順眼，於是想乘機投機取巧，一舉兩得，並從中打撈一筆。
    僅此而已。
    “你這是在威脅？”周千眯了眼。看起來很氣勢，或者說，他裝得很有氣勢。
    也許，他從這裏捏到了一個把柄，常小霖仗勢欺人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