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子辰回來的時候，總是會伴隨著鑰匙與門扣的撞擊聲。
    不是叮當叮當的聲音。相反，很單一。
    他從不帶那樣一大串鑰匙，簡潔素樸的鑰匙鏈上，永遠隻有那麼一把大門的鑰匙。
    鑰匙印在長褲口袋上，微微鼓起。然而再細看，卻再找不出其它痕跡。
    從門關處到客廳，大概七八步的距離，從客廳再到臥室，大概十四步的距離。
    但是這一次，到達客廳之後，似乎邁了二十步，而且腳步聲音逐漸清晰起來。
    “回來了？”常小霖露出狗腿的笑容。
    南子辰看了他一眼，腦子裏不禁將那個笑容與人類的樣子重合，然後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今天出去吃。”
    常小霖頓時頂了張大苦臉。
    “出去幹什麼？”
    “吃飯。”
    “……”他問的不是這個意思好吧！
    一人一鼠出了門。
    似乎是為了方便帶上常小霖，南子辰專門穿了個口袋寬鬆了衣服，常小霖呆在裏麵，腦袋正好可以伸出來，也不覺得悶氣。
    “要吃什麼？是要去對麵大樓十五層嗎？”常小霖小聲地問，語氣有些小激動。
    “負一，”南子辰對電梯間裏的服務小姐說了聲，然後開口道：“那賣的全部是零食。”
    電梯間的服務小姐怪異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按下了地下一層。
    “是嗎？”常小霖瞅了他淡漠的側臉，弱弱地道，“說不定還有其他的。”
    “其他的零食？”南子辰挑了挑眉。
    服務小姐表情僵硬了。明明電梯裏，除了她，隻有一個人。為什麼她會聽到像是對話的聲音呢？
    電梯緩緩地下降。
    “其實零食也可以當晚飯吃的。”常小霖道。
    當一個人看到放在地上大桶裝的各種菜湯混在一起的豬食是什麼感覺？從被美味的日常餐養叼之後，看到外麵的飯菜就是這樣的感覺。至於陸陽那次引誘他的泡麵……光想到就要吐了。
    南子辰不理他。
    常小霖加大了嗓音，“要不咱兩先回去吃飯，然後再出門？”
    沒有回應。
    “不要水果也可以的……”
    “那…飯後甜點也可以不要……”
    南子辰無動於衷。
    常小霖咬了咬牙，“那牛奶也可以不要！”
    南子辰睨了他一眼，然後再也不看他。
    說服宣告失敗。
    叮~
    電梯到達一樓的聲音。
    電梯門一開，南子辰還沒抬腳，就見颼得一陣風‘唰’地飛過了。
    看著服務小姐像是身後有條狗在追的場景，南子辰覺得自己嘴角好像抽了抽。
    “下不為例。”他淡淡地開口。
    這小子那點小小心思，他能不知道？
    常小霖笑得賊兮兮的，“好啊。”那下次他換個人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