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010
    一個東方人處在西方人群當中一定非常惹眼，何況是兩個帥哥。“你好。”四個打扮得青春靚麗的外國男生來到白夜葉闌身邊，其中一個金發碧眼的男生在葉闌身邊坐下，開朗地笑著，衝葉闌打招呼。
    葉闌終於把視線從頭頂上方收了回來，看了對方一眼，也笑了一笑，聲音有些低沉，“你好。”
    葉闌聽他口音應該是美國人。“你是美國來的吧？”
    “對啊。你是……中國人嗎？”男生藍色的眼睛如桔梗花一般。
    “嗯。”葉闌淡淡地微笑著。
    “你長得好正啊！你身旁那位是你的朋友嗎？他也是中國人？”男生似乎對他很感興趣。
    “謝謝。是的，我們一起旅遊很長時間了。”
    “呃，我可以問一句嗎？”男生臉上的笑容帶了點歉意。
    “什麼？”葉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濕潤的嘴唇閃閃發光。
    “你和他是出來度蜜月的嗎？”
    “……”葉闌有些無語地看著他，“這個嘛……還真不是。”
    “哦，不好意思啊，嗬嗬。”男生笑得很可愛，“我叫安德烈。”
    葉闌剛想說自己的英文名，安德烈卻豎起食指，搖了搖：“等等，你能用中文說自己的名字嗎？”
    “哦，可以啊，我叫葉闌。”
    上菜的間隙葉闌掃了眼桌上的人，兩個外國男生在聊天，白夜在和坐他身邊的男生講話，安德烈則一直纏著葉闌問東問西。
    葉闌看人喜歡先看手。安德烈的手很瘦很白，葉闌對他的好感上升了幾個百分點。
    一桌人開始吃菜。安德烈十分嫻熟地操作著刀叉，閃著銀光的餐具執在他手中顯得十分優雅。
    安德烈吃了幾口，又把刀叉放下，用餐巾印了印嘴角，用手指尖推推葉闌的胳膊，身子朝葉闌那傾了一點，湊近他耳邊小聲問道：“你可以教我說中文嗎？”
    他的呼吸拂在耳邊癢癢的。葉闌放下刀叉猛地坐直身子，躲開安德烈的氣息，表情淡定。“可以啊，你想學什麼？”他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好再見之類的禮貌用語，怎麼樣？”安德烈偏著腦袋朝他微笑，葉闌覺得他眼中簡直開出了兩朵桔梗花。
    葉闌就一字一句地教他。安德烈說中文的口音有些扭曲，很可愛。學了幾句之後，他激動地扭過身扯扯他同伴的衣角飛快地說了些什麼，其中夾雜著剛剛學的有些蹩腳的中文。
    葉闌忍不住笑了，又埋下頭吃東西。轉頭的瞬間他瞥見白夜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不一會那小子又湊到他跟前，拿胳膊肘輕輕搗了搗葉闌：“哎，你確定你倆隻是朋友？”安德烈帶著迷人微笑的小白臉放大了出現在葉闌眼前。
    “怎麼？”葉闌不動如山，抬眼瞄了他一眼。
    “我跟你說了半天話，你旁邊那個大叔都冷冰冰地看了我好幾眼了。”安德烈抿嘴偷笑，搖頭晃腦地說道。
    大叔？葉闌忍不住用中文笑罵：“小赤佬。”
    “什麼？”安德烈聽不懂了。
    “快吃飯吧。中國老話說，食不言寢不語。”葉闌敲敲他的手，“人家隻不過看不慣同性戀罷了。”
    “啊？為什麼？我們長得醜嗎？”安德烈皺起眉頭。
    “等會……我們？”
    安德烈驚訝地挑眉：“你……不是？”
    葉闌果斷地搖搖頭。安德烈露出一臉失望，拿刀叉的手都垂了下來。但他隨即陰笑，“要不試試？我可以讓你愛上我哦。”說完還很挑逗地去撞了撞葉闌的肩膀。
    葉闌仰天長笑：“嗬嗬，我是雙性戀，來者不拒，男的女的都喜歡。”安德烈忍不住咧開嘴開心地笑起來，直往葉闌懷裏鑽，滿頭金發都蹭到葉闌的臉上了。
    葉闌低下頭，嘴角微微上翹，兩手扶住他的肩把他身子扳正，推到他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了。”
    “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攝影。”
    “真的嗎？”安德烈很激動，“我是模特呢！”
    “哦。”葉闌點點頭，“怪不得長得這麼漂亮。”
    這小子居然臉紅了，沒看錯吧。葉闌忍不住居高臨下地多瞄了幾眼。純情的孩子。
    桌子下麵白夜用膝蓋輕輕碰了碰葉闌。葉闌解決掉麵前的食物，端起杯子將最後一點酒一飲而盡。安德烈盯著他吞咽時上下蠕動的喉結眼睛都快直了。“我還有事，先走了。”葉闌禮貌地跟他打了個招呼。
    葉闌剛想起身，安德烈忽然伸出手按住他的大腿：“能留下號碼嗎？”說完把手機遞到他麵前。
    葉闌按下一串號碼，“好了。”他站起來理了理衣服，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伸出食指點了點安德烈的鼻尖。“再見。”說完與白夜並肩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