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Chapter 7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281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是不是你不記得了啊。”杜施明笑眯眯地說道。
“不可能!”李歲然堅持道。
“為什麼?”白跡一問道。
“因為一個星期都沒有多少封信件!所以康人說的這封信件我沒有見過,也沒有蓋過郵章!”李歲然大聲說道。
是的,現在的人們早就已經忘記了信件。電子科技的發展讓遠在千裏之外的人們有了麵對麵的可能,電話、手機、互聯網這些冷冰冰的東西完全取代了信件的存在。現在的人們,有誰還能想起信件?
“如果我沒記錯你的背後背著整整一大包信件吧。”那也叫少?杜施明不解。
“那是五年、十多年、二十年以上的信件。舊城區要拆遷,舊城區這個郵政局將不複存在。我說要銷毀這些無主的信件,可是笨蛋康人不願意,說要一一將這些五年以上的信件全部一一送出去!”李歲然顯然對康人充滿了不滿。他不明白,那些老舊的信件為什麼還要去找他們的主人?明明港都的變遷已經麵目全非了,一封二十年前的信件怎麼還可能找得到收信人?
港都這個用金錢堆起來的國際都市,利益所及之處將會將一切碾成一片廢墟。老城區的年輕人一去不歸,老人獨守舊城,外來工人和失業人、乞丐等人聚集老城讓老城不會因為城市的發展而寂寞,裏麵的混亂和神秘讓人畏懼。
那些舊信件是拆掉原來的郵政局之後集合丟在這個小小的郵政支點裏麵,待過幾年之後,老城區一旦規劃,這唯一的郵政局將被拆,裏麵無主的舊信件將會銷毀。那些已有五年到二十年年齡的信件被康人收拾出來歸類。那上麵的地址有的是市中心或是金融街的老地址。在這緊緊十多年的春秋,一個城市就一步跨了出來,一夕之間,已經是物是人非。
那個曾經最大最有名的郵政總局在城市發展之後沒落搬遷到都港都繁華的區域,並削減人數總局隻給他們租了最小的一層做辦公用,這人人都不願意接手的老城小分局丟在了通隱和康人身上。每次派送信件的小哥將屬於老城的信件和包裹丟在老城分局裏麵便急急忙忙跑回港都市區總局,如同他的身後有著不知名的怪物在追殺一般。
窩在舊城區小小的郵政局這對李歲然來說是個恥辱,李歲然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兩個每個月隻能拿5000元工資的人總是能夠帶著笑容。在這個物欲縱橫的城市,隻拿著5000元工資的生活是極其困苦的,而且5000元是一個最低貧民的工資。難道這兩個人不感到憤怒麼?在這麼一個不公平的世界裏,有這麼一些人不愁吃喝,但他們這樣的人卻要付出千萬倍的努力才能夠取得那麼一點好的生活。李歲然不理解,他想改變但又無力改變。
隻能服從。
這麼個陰陽怪氣的人的眼中世界也是陰陽怪氣的。他不甘心,他相信自己總有一天能夠脫離那個小小的郵政局前往總局。
聽了李歲然的話白跡一和杜施明心中不免意外,這個在崩壞的世道竟然有這樣的人存在,已經是出乎他們的意料。杜施明舔舔嘴,真是想把康人解剖了想看看他裏麵是什麼?
這個世道,竟然還有人有著這樣的信仰
杜施明真想嘲笑他,但無論如何卻都開不了口
“那些信件,你有把信件送出去過麼?”白跡一覺得自己要重新審視這個郵差了。
“有,雖然有時候一個月隻能送出一封。”康人微笑地說道。
“別拿你們腦中喔齪的思想扣在康人的身上。”抱著康人腰身閉眼的通隱悶悶地說道。
“不是我們太喔齪,是你們兩個人太奇怪!”李歲然不滿地叫道。
“你們這些人,是永遠都感受不到來自別人的幸福的。”通隱繼續悶聲說道。
當初通隱不明白也不想像個白癡一樣去一件件去尋找這些無主信件的主人,一封已經有年頭的信件,這要找到何年何月才能找到收信的主人?天下沒有哪個傻瓜願意這樣去做,可偏偏這個世道就喜歡生產和創造這麼一兩個傻瓜和白癡。在總局局長親口告訴他們讓他們燒掉那些無主的信件之時,康人接手了這些無主信件,之後跑遍整個港都,按照信件上的地址到了原地址之後看到的隻有一座又一座的大廈和商業廣場或是金融街。二十年前的街道和民房早就不複存在,通隱想大聲取笑他,可笑過之後又深深覺得悲哀。
到底,誰才是白癡?
至此,他加入了傻瓜的行列。
因為他忘不了,將一封十年前的信件輾轉兩個月之後送到信件主人手裏之後,那個中年女人抖著手拿著信看完淚流滿麵,悲戚痛苦的表情並不斷的點頭向他致謝。這樣帶著的人散出強大的情感深深衝擊了通隱。
至此,通隱也變成了一個白癡。
得知他們所做之事的總局局長隻是麵露古怪嘲笑了一聲就隨他們去了。
郵差,這個古老的行業最終會消失,在日後,將不會再有信件的存在。在舊城區,一個星期隻有零散的兩三封信件。本該清閑的他們終日奔走,就是為了那些有了一定年齡的信件。
在舊城區被碾成廢墟之時,在他們還沒有喪失郵差的身份之時,通隱和康人想盡快將這些信件送出去。
不然,這一輩子他們會心懷遺憾。
白跡一早就讓人從郵政局裏麵調出了他們三人的檔案。在港都來說,他們是底層人士,如果不是因為舊城區需要人手,即使是港都郵政局也未必會收他們。港都郵政局裏麵的工作人員學曆上已經是他們三人的一個層次。
這三人,兩個高中畢業,一個初中畢業
想想,有膽識來到港都已經算是很有膽量的了,這個用金錢堆起來的都市他們隨時都會被淘汰掉。
“難道你們都不知道那封信件是怎麼混進去的麼?”杜施明問道。
舊城區郵局和港都郵局不同,在港都郵局你會被裏麵的繁忙和有創意的裝修風格給震撼到。但舊城區那小小的單間郵局連總局的一個廁所都比不上。更別提那裏會安裝有監視器了。
“真的沒有,我不知道為什麼那封信上會有我們那裏的印章,也不知道怎麼會出現在郵箱裏。”李歲然老老實實的說道。
“印章可以仿製,信件可以找個孩童投遞。你們要調查的事情和我們完全沒有關係。”通隱把事情給撇得一幹二淨。
“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康人還是忍不住問道。
“那封信件的主人被殺了。”白跡一說道。
“被殺了?”康人呆愣。好端端的怎麼會被殺了?
“從你們郵局寄出去的信件,已經有兩個人被殺了。”白跡一說道。
“你們懷疑是我們幹的?”通隱仰起頭盯住審訊他們的人。
“不是懷疑,隻是做調查,信件是從舊城區出發,凶手已經鎖定舊城區。”白跡一說道。
“為什麼不懷疑是別區的人到舊城區投信的呢?總局有監控,讓他無法下手所以從舊城區郵局下手,不管是誰都會選擇老城區吧。”通隱說道。
“你說得沒錯,但是隻有常常接觸你們,或是熟悉你們了解你們的人才會比較容易得手。”白跡一說道。
“因為,他——”杜施明指著康人說道。
“我?”康人不解。
“因為凶手十分了解你的為人,所以在第一封信中隻要答應上加快信件;親自送到主人的手中你就會毫不猶豫地去做。”白跡一接下他們的話。
“如果是通隱,通隱你會親自送過去麼?”杜施明笑眯眯地說道。
“怎麼可能。”通隱不得不承認,他絕對不會輕易地將這樣怪異的信件親手送到對方的手中,他會先拿來研究一番。
“正確,如果是通隱,你便會不會輕易將信件送出,可見對方對你們了解的程度。”杜施明笑眯眯地說道。
康人恍然大悟,無形之中,自己被利用了,也間接地害死了收信人。瞬間康人臉色沉了下來。
“不對,我在分信件的時候沒有看到這樣的信件啊!”李歲然說道。
“隻有極其了解你們的人,對康人十分了解的人;便不可能是港都市區的人。”白跡一說道。
“有兩種可能,要是是你分信件的時候忘記了,要麼是凶手在你們不知的情況下將信件投入康人的包裹,而沒有直接經過你的手。印章可以仿刻或是趁著你不注意的時候使用了印章,人都是對自己最熟悉的人無法防備。比如說,你不會在意自己的兄弟姐妹使用了自己的碗筷一樣。”杜施明接著白跡一的話說道。
他們的分析讓通隱驚訝了一把,可若真是如此,他們的身邊潛伏著罪犯,這會是誰?
“想想,你們這段時間有沒有不經意的意外事件,看起來是毫不起眼。就如同每天喝水吃飯一般,但是卻在飯菜中添加了一種淡淡的味道卻很難發覺一般。”白跡一說道。
“沒有。”康人皺著眉頭。
“你們知道死的人是誰麼。”白跡一忍住抽煙的衝動,他已經決定戒煙了。
“是誰?”李歲然問道。
“國會議員的兒子。”白跡一冷淡地說道,將現場照片交到他們的手上。李歲然麵色蒼白捂住嘴巴,雖然是照片,其血腥的程度不是他能夠承受的,他想他會在這段時間吃不好飯,睡不好覺的,一想到凶手有可能是自己認識而且是熟人李歲然就覺得可怕,這麼殘忍的手法,會不會自己也會被殺掉?
而康人和通隱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所以,請務必好好想想。”白跡一說完便讓成一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