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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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晚上的等待,漫長卻也不漫長。運屍人楚意很早便來了,今日靈堂上的女屍要進行火化下葬。人手不夠,他必須要先到。他拍拍沉睡的三人,在他碰到杜施明之前,杜施明敏感身手敏捷的翻身扼住楚意將手術刀抵在楚意的脖子上,而楚意卻沒有絲毫驚慌:
“唷,這玩意拿開點。我的頭還是很留戀我的身體。”
杜施明皺著眉頭,才清醒過來這是殯儀館。
“哎呀,真是抱歉。”杜施明有些詫異楚意的鎮定,不動聲色的將鋒利的刀收起來笑眯眯的道歉。
沒有了剛才的淩厲,笑得十分狡猾。趙安康揉著眼睛醒了起來,整個人顯得迷迷糊糊。
“我是來告訴你們,你們的屍體需要下午三點才能出來,屍體毀壞程度太厲害。”楚意說完就走了。
“真是讓人不喜歡的地方啊。”杜施明有些抱怨地說道。
“你若是沒有將這個人誇得這麼好,或許我現在還在床上過。”白跡一很不滿,他不明白自己抽了什麼風將時間浪費在這上麵。
“人總有意外的時候。”杜施明笑眯眯地說道對趙安康勾勾手指,趙安康如同小狗一般到杜施明的跟前:“我和你的長官大人先回去,好好在這裏守著。明白麼?”
“嗯,明······明白。”趙安康應和到。
“乖,跡。一起回去。”杜施明摸了一把趙安康的頭發笑眯眯地招呼白跡一一起回去了。
坐著杜施明的車回去,一大早的便看到小門診前昨天晚上那個郵差不知什麼原因信件散落了一地,門診大夫急忙地替他收拾信件。
“這年頭還有人寫信,真是神奇啊。”杜施明感歎道。
“你想收到信件?”白跡一莫名一笑。
“那也要看有沒有人給我寫。”杜施明臉上失去了笑容。
“什麼情況下才會使用寫信的方式聯係人?”
不用最快捷方便的電話,不用可以麵對麵的電腦卻偏偏使用寫信的方式進行聯係。
這,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會使用這樣的方式。
“知道港都上個世紀曾經轟動一時的殉情信件事件麼?”杜施明笑著說。
上個世紀中期,多少反抗父母定親的情侶留下了給世人的信件紛紛投海殉情了。第一隊殉情的被傳為佳話,可接二連三的情侶紛紛殉情才讓人們覺得恐慌。那些投入大海的情侶打撈不起屍體,最後官方封鎖了那個海域,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年的殉情事件越穿越玄,越傳越帶上神話的色彩。他們最後獨留給人間最後的是一封信件。
“難以啟齒的事,難以開口的事情或是有所企圖才會使用信件。”杜施明笑眯眯地回到。
在當年,信件承載的是寄信人和收信人的思念和心意。
在現在通訊發達的年代,這信件,又承載了什麼。
直到下午三點,柳念才從工作間出來。趙安康從早等到晚沒有離開過一步,待到白跡一和杜施明到的時候他才鬆了一口氣。白跡一對趙安康說了句“辛苦了”讓趙安康整整興奮了好幾天,接受到自己長官的讚揚讓趙安康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可接著肚子饑餓的聲音讓他爆了個大臉紅,杜施明當場就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安康,你真好玩。喏,快去吃個飯回去睡覺去。”杜施明笑眯眯地說道。
“謝謝······謝謝杜法醫。我······我想等柳念······柳念哥哥出來。”趙安康緊張地說道。
“你認識柳念?”白跡一意外地問道,這個膽小又懦弱的趙安康竟然認識殯儀界最有名的化妝師。
“嗯······嗯。柳念哥哥是恩人······”趙安康高興地說道。
門打開了,柳念出來,經過一天一夜的工作竟然在他的臉上找不到任何疲憊的痕跡。
“柳念哥哥!”趙安康高興地上前牽住柳念的手。
“嗯。”柳念伸手摸摸趙安康的頭,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趙安康的少年時代。
“屍體損壞嚴重,現在才修好,請跟我來。”
這座大平房,除了其中柳念的一個工作間還有其他五個房間,其中有兩個是其他殯儀館化妝師的工作間。而另外三間是存放化妝好屍體存放的單間。
打開其中一間,裏麵的溫度便底了下來。房子中間,隻有一張單調的床,床上躺著一個人,用白布蓋著隻露出臉。白跡一和杜施明上前看清屍體的臉後都不禁吃驚。
竟然真的可以將人還原到這個程度!
“真是麻煩的事情啊······”白跡一說道。
“我要是沒忘記,這個人便是上頭的那位公子。不知道讓他知道自己兒子死在港都會是什麼樣的表情。”杜施明笑眯眯地說道。
趙安康緊張地揪著柳念的手臂,他不想看到屍體。當然他看到這具被開膛破肚的屍體自己當場就暈倒了。他想和柳念說說話,告訴他自己已經很努力在做刑警了。
忽地手機鈴聲響起來,在這安靜低氣溫的房中顯得很突兀,把人徹底嚇了一跳。
“喂。”白跡一接起電話,認真聽了對方的調查之後悠悠開口說道:
“嗯······嗯······讓趙長給李議員打個電話,讓他過來替他兒子收屍。”
對方頓了一下應了下來。
“安康,今天你休息一天。施明,我們回去。”白跡一說完就離開。
驅車回去的到的時候,人到中年的李議員已經在候著他了。五個刑事組組長和督查還有刑事科科長趙長和副科長已經在會議室等著白跡一。沒人知道會議室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看得出來,所有刑事組的組長的臉色非常難看。在刑事一隊,所有人都不敢開口說出第一句話。最後還是杜施明打破了僵局:“林明,說說你查到的情況。”
“在台北酒店有李奇的住宿和出入記錄。李奇5月12號入住該酒店,12號中午和下午出去過兩次。他一直呆在酒店直到14號出門那天,也就是被害那天。他隻身一人來到港都沒有告訴任何人。在深市他有過犯罪記錄,但是李議員為了日後的選舉和名聲一直用權利和金錢去鎮壓,他得罪人無數,任何他得罪過的人都有可能是凶手。圈子中他有兩位官員子弟是狐朋狗友。他此次來港都也瞞著胡風然和葉艾這兩位好友,但已經調查出今天早上,葉艾乘坐輪船來港都。似乎是與人有約前來。”
“安可,去給我監視葉艾。”
“yes!”
“白sir,聽說北都那邊有人要壓李奇,會不會是北都那邊的人有關?”翟明問道。
“現在風尖浪口,誰都不會讓自己一身髒。能有這樣的手段殺人,隻有與李奇有仇的人了。”白跡一說道。
“可與李奇有仇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去查以前李奇在港都有沒有犯罪記錄。”
“yes!”
待所有人都分配好自己的任務之後便散了去。
“你想怎麼樣?打算認真了?”杜施明問道。
“我隨時可以塞一個死刑犯給他們,可許點在找機會讓我滾蛋。天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裏。”白跡一無奈說道。
許點,刑事科二組組長。處處與白跡一作對,對這半年前橫空出世的男人讓他不滿,更讓他憤怒。許點很精英,對權利有著莫名的渴求。刑事科副科長是廢物,他沒後台無法上位,這造成他心裏的極度扭曲和不甘。一個廢物憑什麼坐在那個位置。而白跡一對刑事案件的姿態更是讓他看不慣。事事需要真相的許點很不屑白跡一的作為,借著李奇的事件,還不知道許點會在他背後扯出什麼事情出來。
隻要能把障礙清理掉,他不介意自己變卑鄙。
“那你打算怎麼辦?”杜施明笑得意味不明,他一直知道白跡一不簡單,但他不明白白跡一為什麼會屈居於港都。
港都雖然是中華國除北都之外的第二大城市,這裏繁華得不像話,國際企業駐紮,如果說北都是權錢堆出來的城市,那麼港都就單純的是錢堆出來的城市,除了待推翻的舊城區,新區的繁華和大廈已經閃耀了整個國際,沿海邊的辦公大廈,隻要你高興,你隨時都可以出海。但是杜施明更願意相信世界才是白跡一的舞台。
“嘿——”白跡一露出讓杜施明覺得可怕的笑容。
“別這樣笑,我會誤會你想算計我。”杜施明抖了抖。
“李議員不幹淨,如果找不出罪犯,就把李議員拉下台。”白跡一坦然說道,絲毫不覺得自己在決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操!白跡一,我要換個方式審視你了。你是不是沒把握抓到凶手啊!”杜施明笑罵道。
“不是沒把握,而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人渣身上。”白跡一把玩著鋼筆。
“你對這個位置可真是不耐煩啊,既然如此,為什麼要呆在這個位置上呢?”杜施明笑眯眯地問道。
“因為無聊和沒錢。”白跡一回答得理所當然。
“真是毫無職業道德啊!”杜施明笑到。
一個毫無職業道德我刑警,能給這個世道什麼公理?不能。
因為這個世道早就喪失了公理。
手機響起,是讓去監視葉艾的安可打過來的。
“隊長,不好了!葉艾被殺了!”安可的聲音吼進來,震得白跡一發暈,安可此時要是在他麵前,他一定會一腳踢飛安可。
“哎呀,哎呀。兩個官員少爺之死,看來,麻煩真大了啊,你的職業道德該收拾起來了。”杜施明調笑。
白跡一打電話給大維,讓他去深市監視胡風然。
被警方封鎖的台北酒店,有個裸著上身渾身是血的少年躲在角落瑟瑟發抖顫聲喃喃自語:“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