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Chapter 1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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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才是這個世間最大的凶器;而兵器,隻是人的輔助品。人類為了守護重要東西的時候都會利刃相向,若沒有任何守護的東西而利刃相向,也隻不過是野蠻的野獸。
    ——康人
    Chapter1
    活在這個世界,隻要你還是個人,永遠都脫離這個社會的體係。在這個體係中,隻要你學會了服從和彎腰,你就能夠在這個社會中掙紮出屬於自己的生存之道。這樣,即使靈魂夭折在這個世道之中,肉體依然可以很好的活在人間社會上。
    “白sir,已經查清楚了。”警務處刑事科一隊裏,刑警成一低下頭附在刑事一隊隊長竊竊私語。小小的審訊室犯人用自己的指甲撓著桌麵讓整個空間發出刺耳的聲音。嫌疑人身上穿著郵差製服,緊繃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但是隻要處在狹小的空間他就會忍不住用手指去撓牆或是桌麵顯示他不愉快的心情。沒過多久,他的郵包和帽子丟在他的麵前。
    “你可以回去了。”刑事科一隊隊長白跡一頭也不抬的看著手裏的刑事案件,近年來,城市的犯罪率在不斷的上升,大大小小的案件若是沒辦法處理就會不了了之。
    郵差悶不吭聲的離開了審訊室,
    “唷,出來了。”蹲在警察局門口抽煙的同事起身把煙丟在地上踩上去摁滅。郵差臉上抱歉一笑:“回去。”
    隻要你還是個人,隻要你還活著,你這一輩子就是個罪犯。
    因為,活著,就是在犯罪。
    郵差康人依然記得在自己麵前失足落下地軌鐵軌道的女子,地軌一過,女孩的肉身便成碎渣。若是沒有當場的監控錄像,他將會成為嫌犯刑拘。
    這個南方沿海最有名的都市啊,可是罪犯們的歇息之地,可是罪犯們的天堂。這幾年,城市的犯罪率在不斷上升,看似和平的城市下麵是在不斷膨脹的犯罪事件,在看不到黑暗的地方,人們自相殘殺。
    為這個道德淪喪的社會去殺害他人,儼然失去人格。
    在這個嚴重失去平衡的世界裏,活著,反而是一種悲哀。
    而隻要你還活在這個城市,隻要你還是一個活著的人,你就永遠擺脫不掉龐大的城市的係統網。白跡看著自己來到這個刑事科這半年多來這些被積累的刑事案件不禁讓他覺得悲哀。被地軌碾碎的女人已經被定為意外失足事件。
    即使是謀殺事件,人們也依舊希望是一場意外,這麼個世道,多出一件謀殺事件,就多了一份恐慌。即使是謀殺事件,在沒有任何證據之下,最後也隻能判定為意外事件,在這樣的世道,人們的神經已經挑動不起任何刺激。
    一旦受到刺激,人們埋藏在心底的絕望會爆發,最後引發的將會是整個城市的暴動。城市的犯罪率在不斷上升,看似和平的城市下麵是在不斷膨脹的犯罪事件,在看不到黑暗的地方,人們自相殘殺。
    為這個道德淪喪的社會去殺害他人,儼然失去人格。
    在這個嚴重失去平衡的世界裏,活著,反而是一種悲哀。
    而隻要你還活在這個城市,隻要你還是一個活著的人,你就永遠擺脫不掉龐大的城市的係統網。
    人們,已經不需要真相,需要的是真相之上的謊言。謊言能讓人們更好的生存下去,而真相隻會威脅到他們對生存希望的態度。放棄真相又如何?真相抵不過為了生存而不斷在掙紮的人們。
    白跡一對自己目前的刑事工作沒有提起認真的態度,人過於認真就會越了界限,越了界限,你就會脫離群體。就如同將一鵝丟進一群鴨裏麵,受到的不僅僅是與本形的脫離,還會以此掙紮出一道屬於“鴨子”的生存體係,本形又如何?為了生存和認同即使是剪掉自己的翅膀也要裝成鴨子活下去。
    如果不去妥協,就會悲傷然後迅速沉淪死去。
    如果說人是什麼?連上帝也無法給出答案。
    白跡一曾和法醫杜施明玩過一個遊戲:讓自己屬下當街調戲年輕女子。
    大街上人來人往的路人聽不到女子呼救的聲音,仿佛他們的雙眼失了明,耳失了聰。他們匆匆忙忙地低頭走過,沒有人向年輕女人伸出援手,也沒有人替她報警。
    就如同,他們與這件事隔絕。
    看不到,聽不見。上帝在女人身上隔絕了她與世人的聯係。
    “人是什麼?”
    “人不是人,人連野獸都算不上。”杜施明譏笑地說。給他一個軍隊,他一定會毀滅這個讓人寒心和無望的世道。
    不是世界太冷漠,是人太冷漠。人有的是借口將自己的問題推脫到死物身上。
    白跡一將案子隨意地結了,給上麵一個安心,也是給那些脆弱的人們一個安定。他們不需要真相,隻需要一個結果。真相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案件結果出來之後,殯儀館那個頭發淩亂的運屍人開著車過來將屍體接走了。
    人們看不到,每一天都會有屍體被拖上殯儀館的車運走燒成灰燼。
    最終,塵歸塵,土歸土。
    給杜施明發了一條信息便提前回去。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刑事科的眾人心思是複雜的,但不會有人說出多餘的話。
    誰讓這個是個沒有正義與公理的世界呢。
    世界在人的主宰下繼續演繹著悲傷的傳奇,無望的世道人們狹路相逢最終背道而馳或互相偎依繼續活下去。
    這樣地沒有尊嚴,沒有靈魂。
    餐廳是個有故事的場合,卻不是容易犯罪的場合,而兩個長相出眾又休閑的男人在這樣的場合吃飯,是極其詭異的。
    “帶著槍卻藏不好,有意思。”白跡一看著年青人一臉不耐煩地坐在位置上。
    “二十歲,動過手術,和無數女人上過床,縱欲過度,犯過罪。有個當官的好爹。”杜施明切牛排一刀落下,利落得讓白跡一想起他切在屍體上的手術刀。
    這就是白跡一一直拒絕吃牛排的原因。
    “既然過得這麼無聊,我們來打個賭吧。”
    杜施明泛起譏笑。
    沒多久,讓他們雙雙意外的是來了一名郵差,而且這郵差讓白跡一頗為眼熟。他抱歉地對青年笑笑,將一封信交到青年手中。青年不耐煩地損了他幾句便讓他滾蛋。
    “真是讓人意外,我可記得這郵差是舊城區的郵差。難道那信有什麼秘密?”
    “與我們無關。”杜施明繼續認真地切自己的牛排。
    “真是無趣的日子啊。”
    無趣到讓人恨不得發生點什麼事情。
    沒幾天,不用白跡一找事,就已經有事送上門來。
    在郊外廢棄的工廠,有具被殺害的屍體。
    趕到現場的時候,除了杜施明和白跡一,所有的人當場全吐了。詭異的是杜施明看到被開膛破肚的屍體臉上露出一絲興奮的表情。白跡一臉色很難看,任是誰看到這種身體全被破開,內髒暴露在外,眼睛被挖掉,臉上被劃得幾乎不見一個完整的麵皮,腦袋和脖子差點分家了。
    殺他的人究竟對被害人有著多大的仇恨?恨不得放幹他的血,將他最肮髒的一麵赤裸裸地暴曬在陽光下!
    杜施明差人將屍體弄回去做屍檢,白跡一留下搜索線索。
    回去之後,白跡一示意所有人不允許將這件謀殺案透露出去,他可不願意看到人們臉上恐懼的表情,這讓他覺得惡心。
    杜施明的屍檢結果很快出來了。
    昨夜十點被人殺害,被殺害之前喝了酒,被殺的時候沒有太大的掙紮痕跡,顯然是忽然被襲擊而死的。
    重要的是殺人凶手開膛破肚的時候,顯然手法十分專業,每一刀都十分利落,沒有多餘的刀痕,沒有傷害到任何內髒,那利器鋒利堪比手術刀。這殺人凶手竟然在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可見凶手的心思異常縝密。這樣的人去殺人實在是太可惜了。
    “這次,你能忽悠得過去麼。”杜施明顯然對凶手很有興趣。
    “真是麻煩的案子。”白跡一皺眉。
    “有趣。”杜施明笑。
    刑事科科長趙長找到杜施明和白跡一的時候,他們正在喝咖啡,如置身事外。趙長麵色難看卻又不敢多說,這兩位都不是省事的主,得罪了,他們隻會帶著天使般的微笑在你背後來一刀子。
    “白跡一,安排人找找這人,是上麵的少爺。”
    “看著眼熟啊。”杜施明看了一眼。
    “你們見過。”趙長眼睛一亮。
    “沒有。”白跡一撇得一幹二淨。
    趙長麵色一黑,這兩人一唱一和,發生了事情卻又悠閑到這個程度。
    “那個案子,查得出來就查,查不出來,隨便拉個人頂罪。”趙長丟下這麼一句話就走了。這事情還沒有傳出去,給發現屍體的保協給了封口費。相信他不會和錢財過不去。
    “總感覺會是個不太平的日子呢。”杜施明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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