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浮現水麵的殺機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227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肖啟明接到通知已經有半個多小時,他坐在被十幾個保鏢圍住的車中等待那個前來會麵的人。以往上麵的消息都是很準時的,他嚴密地安排了這個倉庫作為見麵地點,為的是確保萬無一失,卻沒想到這個要見的人遲遲沒來。
“還沒有來?你確定看清楚了?”肖啟明顯得很焦急。
“肖先生,這附近真的沒有人。”
“真是的,到底在幹什麼……往總部打電話。”
“是。”那個保鏢拿起手機撥號,謹慎地等待了一會表情愕然地說:“……肖先生,這裏突然沒有信號了。”
肖啟明的臉一下子冷下來,他像是突然注意到什麼,他一邊關上車門一邊翻身想要掏出座位底的槍,可是太遲了。子彈重重地打在他的背部,他悶哼一聲倒在車旁,“快保護肖先生!”保鏢迅速將肖啟明推入車中。
沒人知道這子彈是從哪裏射來的,慌亂之中那些保鏢舉著自己的槍卻不知道怎麼還擊,那子彈從黑暗中射出,又快又準。
一個保鏢跳上車,慌忙地把車開出車庫,肖啟明因為失血過多整張臉都有些蒼白。
“肖先生您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
****
鄭淩輒趕到醫院時,醫院已經做了應急的處理取出了子彈,肖啟明沒有傷到要害的地方,雖然已經恢複了意識但是身體很虛弱。
“肖先生,為什麼會遭到槍擊,誰敢做這樣的事情?”
“他是想置我於死地的,若不是我提前發現躲了一下,我可能真的就死了。”
“向上麵通知了嗎?”
“與總部……失去聯係。”
原本是以為在倉庫中信號被切斷,但是肖啟明這邊一直努力地與總部聯係,可發現再也聯係不上那條特殊的信息通道了。
“我可能要休息一段時間,淩輒,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兼任我的職位管理暮川了。”
“肖先生你放心養傷。”
雖然兩人沒有再說什麼,但巨大的陰霾還是籠罩在心頭,鄭淩輒輕輕關上病房的門。
“死了?”坐在對麵長椅上的肖澤歪靠著,語氣竟出奇的平淡,他穿著開膛的紅色條紋襯衫,下麵是休閑的破洞牛仔褲,紅色的頭發在醫院有些灰暗的長廊裏顯得格外刺目。
“沒能如你所願。你的父親現在還好好的。”
“哦……可是這場鬥爭才剛剛開始啊。”
“嗯?”鄭淩輒沒明白肖澤這話的意思,但是看著肖澤漠不關心的表情就心生厭惡,“你要是沒事就快滾吧。”
“我要你的車,把鑰匙給我。”
“……”他媽的,我的車給你了我怎麼走?!鄭淩輒因為肖澤的要求頭上的青筋暴起,他瞪了肖澤一眼然後轉身想要離開,可是肖澤似乎很強硬,一隻腿攔住了鄭淩輒的路:“快點,我沒有多少時間了。”
“你想死嗎。”鄭淩輒似乎隨時都要爆發出來。
肖澤對著鄭淩輒訕笑起來,他手中拿著鄭淩輒的車鑰匙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說過別囉嗦,我想拿到還是可以拿到的。”
“慣犯。”鄭淩輒後悔自己的大意,讓他在說話間偷到了自己的車鑰匙。
“上車。”肖澤倒真的像車是自己的一樣,大步跨上車,然後一臉不耐煩地看向車外。鄭淩輒忍不住爆粗口;“媽的!下來!”他一隻腳踩在車門上視線冷冷地對著肖澤,已經忍不住失去了往日的鎮靜,再接下來就忍不住把肖澤拖出來打一頓了。
“上來吧,我不想寒風習習地還陪你在這裏耗,放心,把你扔到家我就走,我一分一秒也不想多看你。”這句話卻意外地很合鄭淩輒的心意,既然在這裏耗著還要和肖澤在一起,那還不如先忍一忍。
他進入副駕駛位上狠狠摔上車門,然後係好自己的安全帶。
肖澤此時正坐在他的旁邊一臉輕鬆,可是鄭淩輒無法接受現在和他坐在一起呼吸同樣的空氣,真令人作嘔。肖澤猛地一踩油門,車以最大馬力衝上馬路。“你小心點開!”“你要嚇哭了?”肖澤很認真地問。
“媽的!你連自己的安全帶都不係就開車……你要是撞死了人我第一個把你送到警察局你信不信!”
“閉嘴啊你,我操!”肖澤那張笑臉終於忍不住崩塌下來。
之後的一路,兩人完全陷入沉默,鄭淩輒偏向右坐,而肖澤專注於開車,一言不發。
“在前麵那個十字路口停一下,我要下去。”
“……”
“你有沒有聽見?!”
“……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啊?什麼……”鄭淩輒轉過頭,卻看見肖澤褐色的眼睛凝視自己,不想在說玩笑話。他靜下心來仔細地聽,卻突然發現真的有細小的聲音傳來,“嘀嘀”的聲音還有一定的節奏,鄭淩輒突然皺起眉:“……中型炸彈。”他對於這種聲音太熟悉了,在警院裏這種炸彈很常見,鄭淩輒對它了如指掌。
“快下車!”鄭淩輒打開車門大步跳了出來,肖澤也跟著跑出來,兩個人向路邊跑,剛跑幾步身後就發出巨大的爆炸聲,車身的碎片被炸起散落一地,焦黑一片。
“到底是誰幹的!”鄭淩輒撲掉自己身上的灰,耳朵因為剛才的爆炸聲還有些鳴響。
“……快點離開這裏。”肖澤這樣說著,自己卻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不走?”鄭淩輒不知道肖澤是在自信什麼,竟然讓自己離開,自己卻留在原地。“……我說過不要囉嗦,你想跟我一起走我還不想呢。”
鄭淩輒瞪了肖澤一眼,轉頭就走。
可他走了幾步腳步卻越放越慢,最後突然轉身又原路返回。
“把你的手拿開。”肖澤沒有任何表情地站在那裏,就像沒有聽見鄭淩輒的話。鄭淩輒用力撥開肖澤的手,發現自己的手指染上了大量的血跡,肖澤的腰間留有一個血洞。“消音過的子彈發射器,換用了更大的彈型……真是急切地想置我於死地。”
“他們的目標是我吧!裝在我車上,可偏偏你又那麼奇怪地說要用我的車……為什麼救我?”鄭淩輒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從肖澤的表情中察覺到一絲痛苦,可是那傷口又是那樣駭人。
“別蠢了,我救你?”肖澤的眼神冷得像冰,他後退幾步,身影在燈下拉長,像鬼魅一般消失在黑暗中。鄭淩輒卻無法張開口叫住他。
空氣中還有未散去的血腥味,彌散著硝煙味的風卷起灰塵。地上留有血跡,一大攤血紅色,看樣子傷勢不輕,可是那個人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走掉了。
“操。”鄭淩輒不由自主地罵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