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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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不出聲,手輕撫過司徒楠的眼睛,這樣無論發生什麼司徒楠都不會醒來——一覺睡到天亮。
“你對我媽媽做什麼?”吳邪起身坐在床邊,好奇地仰望著張起靈。
“為什麼要告訴別人?”張起靈開口道。
“啊。”吳邪一時反應不過來,過了十秒鍾之後,他才理解對方的意思,連忙搖頭道:“我沒告訴別人。”
張起靈知道吳邪沒有說謊,通過對方的眼睛和麵部的表情的變化可以看出一個人是否說謊。知道對方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其他人,張起靈臉上的慍色才褪去了一些。
“哥哥,你又是來吸我的血的嗎?”吳邪壓低聲音,房間的旁邊是阿逸,他不能讓她知道有異樣情況發生。
張起靈俯身,一手托著吳邪的後腦,迫使他的頭往上揚,一手解開對方的衣扣,一直解到第三個,露出光潔的脖子和胸膛。
張起靈的眼眸更加血紅,獠牙出現,埋首在對方的頸部,淡淡的奶香味撲鼻而來,這是吳邪身上特有的體香。
張起靈的發絲撓得吳邪的脖子有些癢癢的,但他沒有反抗,隻是輕輕地捏住張起靈肩上的藍色衣服,嘴唇差點貼著對方耳邊道:“可不可以不要吸那麼多…因為我會頭暈。”
張起靈正準備將獠牙刺入對方的脖子時,這句話使他停下動作,與對方四目相對,吳邪的目光帶著請求,請求自己不要吸他那麼多的血。確實,吳邪的臉色看起來還有點蒼白,看來還沒有全部恢複。張起靈又瞧了一眼肩上的小手,他一向討厭別人觸碰自己的身體,可吳邪沒有讓他升起以往被人觸摸的惡心感和厭惡感,總而言之——他不討厭吳邪親近自己。
“可不可以…不要吸我那麼多血?”吳邪緊張地注視對方毫無表情的臉容,對方沒有任何反應,吳邪以為他沒有理會自己的請求,這次肯定吸的血肯定和昨晚一樣多,然後自己又要暈倒了,而且還要暈很久。
張起靈依然不回答對方的請求,又再次埋首在吳邪的頸部,他能聽到脖子下血液流動的美妙的聲音,獠牙刺進脖子的時候,吳邪咬著自己的下唇沒有喊出聲,他不想驚動旁邊的阿逸和門口站著的兩位獵人。
夢寐以求的血液再一次流入自己的喉嚨,張起靈簡直恨不得把吳邪吸幹兩百次,不,兩百次都不夠,最好每天都吸幹他一次,但這個想法也隻是在張起靈的腦中一閃而過,這是個荒唐至極、不合邏輯的想法,絕對不能將它付諸於行動。
吳邪能夠聞到淡淡的血腥味,那是自己的血,他不知道張起靈為何那麼喜歡吸自己的血,他不覺得自己的血和其他人的血有何區別。
出乎吳邪意料的是,張起靈這次隻吸了十秒鍾的時間就停止吸血,舌尖舔了傷口三下,脖子上的兩個牙洞立即消失無影。吳邪沒有感到頭暈,因為這次被吸的血量可以說是偏少,這就說明對方剛才是有把他的話聽進去的,這令吳邪很開心。
“謝謝你…我現在沒有感到頭暈。”吳邪對著張起靈展現一個愉悅的笑容,吳邪笑起來很好看,是遺傳了司徒楠的好看,眼睛眯起來如彎月一般,連眼角都染上了笑意。張起靈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笑起來也可以這般令人賞心悅目,不帶一絲虛偽的成分,是發自內心的笑出來,與他平常看過的笑容截然相反,以往那些對自己笑的人(吸血鬼)是帶著奉承和諂媚的意味,令他反感,一點也不像吳邪的笑容。
其實張起靈還是十分饑渴,血量吸得不足,饑餓感就愈發強烈,可他不明白自己居然將一個普通的人類小男孩的話聽進去,平時他從來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
一個柔軟的物體撫上張起靈的嘴角,原來是吳邪的拇指抹去張起靈嘴角的鮮血。
“這裏…沾了一點血。”吳邪道,抹幹淨以後才收回自己的拇指,拇指沾的是自己的血。張起靈將吳邪的拇指遞到自己的唇邊,舌頭舔去沾著的血。
“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吳邪的內心終於消褪了對張起靈的懼意和緊張,他知道對方不會給他造成傷害,盡管現在的他眼色依舊猩紅,可吳邪還是知道裏麵沒有任何一絲危險的成分;盡管對方毫無表情,吳邪也能知道他現在不是生氣。這一切的情況吳邪全都了然於心——即使他也不明白自己是從何知道的。
“我叫吳邪,口天吳,‘牙’字旁邊一個‘阝’的邪。”
這是第一次有人當著他的麵問他的名字,而且還把自己名字的字的組成介紹得那麼詳細。張起靈生平第一次對某種事物或者人產生了一絲絲非常輕微的興趣,吳邪讓他看到以往看不到、不知道的東西,可他不打算將自己的名字告訴對方。
“媽媽說對方告訴了對方自己的名字而你不把自己的名字告訴對方是不禮貌的。”吳邪的雙手置於雙膝。
眼前的男孩竟然還對他說教了起來,看來他真的不怕他,且張起靈還能讀到對方對自己有一點點的好感。
沉默的粒子從四周降臨,倆人許久都沒有說話,相顧無言。吳邪最後放棄知道對方的名字,因為他知道對方的緘默就是在表達其是不會告訴自己的名字。但吳邪還抱著小小的希望,於是他對張起靈道:“你現在不告訴我你的名字,那你以後會告訴我嗎?”
沒想到吳邪對他的名字還不死心,還提出了這樣一個可笑的問題。他不明白吳邪為何那麼執著於自己的名字,難道僅僅是出於禮貌方麵嗎?總之張起靈不想告訴吳邪他自己的名字——至少現在來說,至於以後,那就以後再說。
這個哥哥不愛說話——吳邪在心裏下了一個結論。
張起靈起身準備離開,身後傳來吳邪的聲音:
“你以後還會再來嗎?”
如果吳邪沒看錯的話——大概沒有看錯,張起靈點了點頭,這是一個幅度非常細微的動作,可吳邪還是捕捉到了對方這一動作。
“是夜晚的時候來嗎?”吳邪覷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時間是十二點三十分。
這次張起靈沒有表示任何動作,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房間又重新陷入寂靜,吳邪能聽到司徒楠均勻的呼吸聲,微風拂過淺綠色窗簾的聲音,還有自己的心跳聲。
“喲,小哥,什麼風把你吹來了?”胖子一看到張起靈走進酒吧便調侃道,他當然沒有忽略對方猩紅的眼眸,立即轉身去冰櫃取出兩袋血漿遞給張起靈。
張起靈立即喝光兩袋血漿,饑渴的黑洞總算被填充了一些,可還是遠遠不夠,胖子也很識趣地再取出三袋血漿遞給對方,他從來沒見過張起靈饑渴到這種地步。
“小哥,你怎麼了?”
張起靈當然不回應胖子,兀自喝著血漿,血漿是新鮮的,從味道來看應該是四個小時前送過來的。
很快,三袋血漿也被張起靈喝得一點也不剩,眼中的猩紅也褪去了,眼瞳恢複了黑色,胖子將沒有了血漿的布袋扔進垃圾桶。
“你到底怎麼了?是遇到什麼事了?”胖子喝著雞尾酒道。張起靈望了一眼胖子,微微點頭,眼神示意胖子不要再問下去,胖子也乖乖地拉上嘴巴的拉鏈,不再談論這個話題。張起靈在酒吧裏呆了十分鍾後,掏出五張紙幣放在桌麵,然後離開。
“昨晚睡得還好嗎?小邪,床單的柔軟度還習慣嗎?”早上八點半的時候,司徒楠和吳邪以及阿逸三人在食堂裏共進早餐。
“習慣,床單和我以前在家裏睡的床單一模一樣。”吳邪一邊嚼著麵包一邊說道。
“習慣就好了”阿逸喝了一口果汁,繼續吃吞拿魚三明治。
“我昨晚竟然沒做夢。”司徒楠將刀片上的黃油塗上麵包,“很少能一夜無夢睡到天亮。”
“看來昨晚一切都好好的,沒有任何事情發生。”阿逸笑著道,司徒楠當然知道阿逸的意思,可當吳邪聽到“沒有任何事情發生”這幾個字眼後不禁有點心虛,但他答應過張起靈不會將這件事告訴給任何人,盡管吳邪有輕微智障,他還是明白獵人非常討厭吸血鬼,一見到吸血鬼就要把他殺死,況且自己現在居住的地方周圍全都是獵人,因為吳邪看到他們的胸前都佩戴著獵人專有的十字架項鏈。
“小邪,呆會想去做什麼呢?”阿逸吃完吞拿魚三明治,開始用小刀將丘比沙拉甜醬抹在切成一塊一塊的蘋果。
“不知道。”吳邪搖頭道,啜了一口鮮榨的橙汁,拿起一塊香蔥雞蛋千層餅放入口中。
“你呆會有空?”司徒楠將黃油麵包送入口中,呷了一口檸檬水。
“今天沒什麼事情可做,時間很空閑。”阿逸用叉子插在塗了沙拉甜醬的蘋果身上,然後放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嚼著。
“那這附近有什麼地方可消遣?”司徒楠吃完黃油麵包後,便吃香蕉煎餅。
“這附近隻有商場、公園,沒有其他地方了,遊樂園離這裏很遠,而且小邪也不喜歡去遊樂園。”阿逸又啜了一口果汁,繼續吃蘋果。
確實如阿逸所言,吳邪生性就不喜去遊樂園那種地方,他喜歡呆在阿逸和司徒楠的身邊,聽著她們談話,偶爾自己也說上幾句,這對他而言就是一件很快樂的事。
“有商場有公園不就可以消遣時間了嗎?”司徒楠微微一笑,吃起第二塊香蕉煎餅。
“你想去?”阿逸吃完蘋果,她的早餐隻剩下一杯果汁。
“反正也沒事情可做嘛。”司徒楠吃完香蕉煎餅,將檬水喝得剩下一半,然後開始剝雞蛋殼。
“那好吧,呆會我們就去商場和公園。”阿逸將手搭在吳邪置於餐桌的手,“好不好啊?小邪。”
“好啊。”吳邪笑著應道。
早餐過後,三人在食堂裏休息了四十分鍾,司徒楠和阿逸分別要了一杯蒸餾咖啡,而吳邪要了一杯檸檬冰水。
“你每天都在這裏做些什麼呢?”司徒楠向阿逸問道。
“打雜。”阿逸開玩笑道,用勺子攪拌著杯裏的蒸餾咖啡。
司徒楠等待對方說下去。
“練習格鬥、武器,開會、做任務這些。”阿逸道。
“任務的內容都是和吸血鬼有關的麼?”
“基本上。刺殺吸血鬼,去救被吸血鬼擄走的人。”
“那你做了多少個任務?”
阿逸舉起兩個手指。
“兩個?”司徒楠有些驚訝。
“二十個。”阿逸道。
“多還是少?”
“當然是少啦,簡直是少得可憐的那種,其他有些獵人都做了兩百多個任務了。不過我之前是被派到你家來保護你們,因此接任務的機會幾乎等於百分之零點一。”阿逸喝完蒸餾咖啡。
“那任務次數的多少是關乎於什麼?”司徒楠道。
“關乎於能否當上獵人會長。”阿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