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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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過去,張起靈和張司言(張媽的名字)平定了吸血鬼的內亂,大大地鞏固了自己的地位,而張司言放棄了當暗夜之王的身份,將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身份讓給了他的兒子——張起靈,張起靈沒有任何表示自己不想當暗夜之王,因為一直以來當暗夜之王的吸血鬼一向都是純血種才有資格。
“以後就靠你了。”張司言道,“我不會再理會吸血鬼的事,我要去過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恭喜啦,小哥,終於當上族長的位置。”胖子一看到張起靈進來便恭喜道。
張起靈徑自在吧台坐下,胖子轉身去拿血漿給對方。
“不要血漿。”張起靈淡淡道。
“咦?你一向來這裏都是要喝血漿的呀,今天怎麼了?”胖子折回在對方麵,用發現新大陸的眼神審視對方,卻被對方一個眼刀而打敗,雖然他胖子不怕任何吸血鬼,可張起靈那淩厲的眼神總是讓他忍不住想要打一個激靈。
“不喝就不喝,沒問題。”胖子從酒櫃取出一瓶貯存了三年的金色蘭姆酒和兩個玻璃杯。
“慶祝你當上了族長,這一杯胖爺請你。”胖子將蘭姆酒倒入兩個玻璃杯,將其中一杯放到張起靈麵前。
張起靈瞄了一眼胖子,又瞧了一眼金色的朗姆酒。
“這是濃質的朗姆酒。”胖子啜了一口。
張起靈也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味道棒極了。
“今晚不喝血漿難道打算喝新鮮的?”
張起靈沒有回答胖子,一口氣喝光酒杯裏的朗姆酒,放下紙幣,轉身離開。
“喂喂,都說了我請你怎麼還付錢啊?”
張起靈沒有搭理對方,離開酒吧。
“難道純血種都是這樣奇葩的?”胖子搖搖頭,將紙幣收入抽屜。
胖子說得沒錯,今晚之所以不喝血漿是因為他的確想要喝新鮮的、即場的血液,可在這片別墅住在裏的每一個人類都勾不起他想要吸他們的血的欲望,如此低劣的血,根本不配他喝。
張起靈來到市中心,繼續尋覓著自己想要的鮮血,可街上的人們還是無法勾起他的欲望,饑餓感開始變得強烈,但他可以很好地控製著自己的欲望。
倏然,一陣血液的芳香觸動了他的嗅覺,RH血型!RH血型是吸血鬼除純血種的血之外最想喝到的血,其味道的美味是其他血型無與倫比的,而且擁有RH血型的人極其稀有。
張起靈站在一棟二十層的高檔住宅樓麵前,確認味道是從第十九層傳出來的,附近隻有零零星星的三兩個人,且目光都沒投向張起靈這邊,張起靈一躍而上,來到傳出香味的房間。
在這十年之間,司徒楠比別人付出多一倍的耐心和精力去教會吳邪基本的生活技能和學習內容,司徒楠決定不讓吳邪去學校,因為她認為學校那種地方就是浪費腦漿的地方。
吳邪沒有向平常那樣入睡,現在的他已經不需要和母親同一個房間了,他已經長大了,擁有了自己獨立的房間。躺在床上撫摸著自己最心愛的小黃雞抱枕,突然感覺到房間有了陌生人的存在,便轉過頭望去窗戶。
隻見一位俊美無比的男子站在房間裏凝望著自己,男子穿著深藍色的衛衣,黑色的長褲,渾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男子的臉上毫無表情,略長的劉海擋住了他的眼眸,但是猩紅的雙眼已經出賣了他的欲望,獠牙也開始慢慢地露出來,他可以看到眼前這個小男孩那白嫩的脖子下流動的新鮮血液。
“哥哥,你的眼睛為什麼是紅色的呢?”吳邪將玩具小黃雞放在一旁,起身坐在床邊望著張起靈,完全沒有危機意識。
張起靈沒有想到對方居然不懼怕自己,還露出一副好奇的表情打量著自己,男孩有著一雙清澈得不可思議的眼眸,天生栗色的頭發稍顯淩亂,四肢還帶著尚未褪去的嬰兒肥,更增添了一份可愛,張起靈可以清楚地看到在對方的黑瞳裏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張起靈不出聲,緩緩地走向吳邪,沒有發出一絲腳步聲。吳邪房間隔壁的獵人女孩全然沒有感受得到吸血鬼的氣息,繼續躺在床上看書。
在吳邪麵前俯下身,吳邪看到對方完全暴露出來的獠牙,潔白的獠牙仿佛鍍上一層淡淡的銀光,吳邪猛地打了一個激靈,這…這就是媽媽所說的…
“哥哥,你…你是吸血鬼嗎?”媽媽曾告訴過自己凡是眼睛紅色、有長長的獠牙的人就是吸血鬼,且吸血鬼是靠吸食人血來維持生命,他們給人類的存在構成威脅,所以絕對不能和吸血鬼交朋友,因為他們會用那尖利的獠牙奪取你的性命。
雖說在吳邪的腦海裏一直以為吸血鬼是非常恐怖的怪物,但當他看到真正的吸血鬼時,心裏的好奇將他內心的恐懼壓了下去,他也沒想到原來吸血鬼居然是長得如此漂亮動人。
血液的因子不停地引誘著張起靈的嗜血性,他用手按住對方的後腦,倆人的距離又更近了一些。
看著近在咫尺的獠牙,吳邪有一種很想摸一摸的衝動,事實上他也跟了自己的好奇心走,細長的食指輕輕地觸碰對方的獠牙,然後快速地縮回去,質感非常堅固,比自己的牙齒要堅硬得多。
張起靈再次被對方大膽的舉動微微愣住——至少對人類來說,一個十一歲的小孩做出這樣的舉動是非常大膽。
他不怕我?這是張起靈得出的一個結論。
將唇貼在對方纖細的脖子,單手扣住對方的雙腕,伸出舌尖輕舔了幾下,小孩特有的柔膩的肌膚帶著溫暖的觸感,與吸血鬼柔潤但卻帶著冷感形成鮮明的對比。
脖子的麻癢讓吳邪有些不適,想要推開對方無奈身體被其禁錮著,“哥哥,你…你要喝我的血了嗎?”吳邪的聲音變得顫抖起來,內心的恐懼將好奇反壓下去,占取了主要地位。
用眼角瞄了一眼吳邪,對方微顫的身體透露出主人的懼怕和緊張,以往幾次獵食的經曆都告訴他人類是非常懼怵吸血鬼,他們的到來就意味著死亡的來臨,遇到他們所有人都退避十尺。可事實卻截然相反,吸血鬼是不會將獵物的血液全部喝光,他們隻會攝取一定量的血液之後就會停止吸血,然後消除人類的記憶,在他的生命中抹去自己存在的痕跡。
但眼前這個小男孩在剛剛見到他的時候卻沒有表現一副避之則吉的行為,反而還不停地問他問題,難道人類的小孩都是不害怕吸血鬼的?但直覺告訴他不是,應該是這個男孩的問題。哪怕到了自己即將吸他的血的地步,他還要問“你要喝我的血嗎?”難道他不知道吸血鬼是吸血的嗎?不,他肯定是知道的,否則他不會問自己是否是吸血鬼以及是否要喝他的血。
這個男孩沒有其他人類那麼怕他,反而他還從對方的表情裏讀到一絲好奇心。
尖利的獠牙嵌入皮肉的疼痛讓吳邪想要喊出聲來,但張起靈搶在他叫出聲來之前捂住他的嘴巴。
“不許吵。”
吳邪立即乖乖地不吵,耳邊傳來對方吸血鬼的咕嚕聲。
真美味,怎麼會有這麼美味的血呢?除了RH血型的關係,血液裏還帶著一種小孩未經世俗汙染、純淨無暇的味道。
唔…好痛,吳邪在心裏道,還有身體的血液被迅速吸去的感覺令吳邪有點心寒自己是不是就要死了。
不夠、遠遠不夠,嗜血欲望的空洞不停地擴大,任憑汲取的血液都無法將它填滿,反而越是吸取,空洞就愈發擴大,產生了第一次想要吸光人類的鮮血的念頭。
可當他注意到吳邪的臉色蒼白得好比一張紙的時候,張起靈知曉自己汲取的血量過多了,且對方還隻是一個小孩,無法承受如此多的血量被吸取。張起靈立即停止吸血,如果再吸下去的話,就會出現生命危險。舌尖舔舐著傷口,傷口很快就以眼見的速度愈合,恢複了光潔的肌膚,全然看不出被吸血過的痕跡。
吳邪倒在對方的懷裏,意識沉入了昏迷,張起靈一向討厭與其他人有身體接觸,哪怕是自己的母親,但這次卻一反常態,連他自己都不知其原因。想要推開吳邪,但轉念一想便作罷,將吳邪抱起放回床上,手掌輕貼在對方的額頭,欲要消除對方的記憶,可是…張起靈好像不太想消除掉吳邪的記憶,今晚這個男孩給了他——應該可以歸納為——驚喜。而且這個男孩的血勾起了他的獨占欲,如此美妙的鮮血隻能是他一個人的,他要禁止其他吸血鬼進入這個男孩所居住的範圍。
“不要告訴給任何人。”張起靈在吳邪耳邊說道。他知道這句話吳邪肯定能聽得到。
房間又重新剩下吳邪一個人,仿佛從頭到尾這個房間就隻有吳邪一個人。
晚上十點的時候,阿寧獨自在公園散步,清新的空氣和淡淡的樹香讓人心曠神怡,道路兩旁是修剪得整齊的灌木,灌木旁邊種植著顏色鮮嫩的小黃花,銀白的圓月高高地掛在夜空,今晚的雲絮不知躲到哪兒休息去了,全然沒有了蹤影。公園的附近有著零零散散的吸血鬼坐在長凳上聊天或者看書。
十分鍾過後,阿寧看到秀秀蹲在一條小溪旁邊洗臉。
“嗨,秀秀。”阿寧走到秀秀身邊向其打招呼。
“阿寧。”秀秀站起身來,撥弄了幾下額前的劉海。
“聽說你當了治療部的部長,恭喜啊。”
“謝謝。”秀秀微微一笑。
十年過去,阿寧和秀秀幾乎沒有變化,相貌依然分別保持著二十歲和十八歲,唯一變的就是歲數的增長,阿寧紅色的頭發依舊炫目耀眼,幹淨利索;而秀秀繼續保持在腦袋右邊的位置紮起一條長到胸部往下三公分的鞭子,阿寧比秀秀高出兩個手板的高度。
“不去喝一杯嗎?”阿寧道,“就當是我慶祝你當上治療部的部長好了。”
“去酒吧?”
“沒錯。”
“可是我從來沒去過酒吧。”整日忙於治療工作的秀秀無法抽出時間去娛樂。
“今晚就去唄。”阿寧抓起秀秀的手道,“走吧。”
“你今晚不用呆在夫人身邊?”
“你忘了嗎,隻要沒有特別的事,夜晚我都有自己的私人的時間。”
“抱歉,我還真的忘了。”
“知道你貴人善忘。”阿寧揉了揉秀秀的頭發。
“我哪有啊,寧姐。”秀秀有點懊惱地捶打了一下阿寧的肩膀。
“好啦好啦,快走吧,由這裏去酒吧的距離還真不短。”說著,倆人行走的速度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