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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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半的時候,張起靈來到市中心,熙攘的人群和渾濁的空氣讓張起靈厭皺了皺眉,雖然不是第一次來市中心,但心裏對其的厭惡感一如初次來到這裏。
家族那邊他是暫時回不去的了,正如母親所言,他必須強大起來,強大到足以控製整個家族,登上暗夜之王的寶座。
張起靈快速地穿過市中心,來到一片比較安靜隱蔽且高檔的住宅區域,這裏的房屋無一不是華麗的別墅,周圍有一家高檔的超級商場,住在這裏的人平常就去商場購物所需的日用品和食品。
街燈亮了起來,在地麵上形成長長的黃光,街上沒有一個人,每一棟別墅的窗口都閃起了燈光,看來所有人都藏在自己的家中。
這裏隻住著張起靈一個吸血鬼,其他的都是普通的人類,這為張起靈提供了大量的鮮血,沒有其他的吸血鬼敢來這裏居住,他們不敢與純血種的吸血鬼爭奪獵物。
張起靈所住的別墅在左邊排列的別墅中的最後一棟,但他沒有回家,而是繼續前行,往前就是vampire酒吧,顧名思義——吸血鬼酒吧,隻限於對吸血鬼開放,人類是看不到這間酒吧的存在,唯有吸血鬼才能見到。
酒吧的建築風格偏向田園,建築材料主要是上等的木材,酒吧的周圍是茂密的灌木和長在灌木旁邊的小黃花。
酒吧的門自動打開,張起靈進去,門又自動關上。
酒吧裏的吸血鬼一看到純血種的到來,紛紛停下手頭上進行的作業,熱鬧無比的氣氛瞬間蕩然無存,每一個吸血鬼的臉上全都流露出恭敬之色,縱使對方隻是一個十歲的小孩,等級森嚴的觀念早在每一個吸血鬼的腦子根深蒂固。
他們站起來,左手放在右肩略下的位置,畢恭畢敬地道:“張起靈大人。”張起靈微微點一下頭,然後大家又重新坐下,酒吧裏又恢複了剛才的熱鬧。
隻有一個人不會害怕純血種吸血鬼,那便是這家酒吧的老板——王月半,所有來這裏的吸血鬼都叫他胖子。胖子既不是普通的人類也不是吸血鬼,但他身上有一種特殊的體質——任何吸血鬼(哪怕純血種的吸血鬼)所發動的攻擊都不會給他造成一丁點的傷害,而且他體內的血液也是吸血鬼最不願意喝的(哪怕連LEVELE的吸血鬼),據說血液裏含有一種令所有吸血鬼聞到都會退避三尺的味道,總之吸血鬼願意活活地餓死也不願意和他的一滴血液。因此他完全不需要擔心會被吸血鬼奪取性命,同樣他也沒有具備可以傷害到吸血鬼的能力。雙方不鹹不淡地相處,河水不犯井水。而且胖子也不願意和人類有所接觸。
“小哥,來了呀。”胖子拭擦著手中的酒杯,然後將酒杯放回原處。
張起靈兀自坐在胖子麵前的吧台,胖子立即從冰櫃裏取出一代最好的血漿遞給張起靈。
“今天下午剛到的,還鮮著呢。”胖子笑著說。
血漿是這間酒吧主要經營的東西,但卻有著非常明顯的級別。隻要純血種才能喝到最好的血漿——也就是健康的人類的鮮血——還是當天運到過來的。
而LEVELB的吸血鬼是屬於貴族階級,可以喝到較好質量的血漿——也是人類的鮮血,但相比於純血種喝的血漿還是有一截距離。
而LEVELC的吸血鬼是一般的吸血鬼,隻可喝是動物血液的血漿——但總的來說也算是較新鮮的血,而LEVELD的吸血鬼所能喝的血漿是沒有那麼健康的動物血液,但這不會影響到他們的健康,因為吸血鬼的抵抗能力本身就很強,所有的病菌和細菌都不會對他們造成健康威脅。
這間酒吧經營的顧客也是以LEVELC及以下等級的吸血鬼,LEVELB以上的吸血鬼大多數是三個月來一次。因此胖子隻需要偶爾殺人,一個健康的成年人的血液大概有4200-4800毫升,身體再強壯一些的可以達到5000毫升以上。
而吸血鬼一般每一個月飲用的血液大約是1800毫升,所以一個健康的成年人的血液足夠一個LEVELB及以上的吸血鬼喝上兩個月至三個月。
張起靈在裝著血漿的布袋上咬出一個洞,新鮮的血液順著喉嚨滑到肚子。
“王盟,將這兩代血漿送到角落裏的兩位客人。”
“好的。”王盟接過血漿往角落的方向走去,王盟是胖子的唯一一個親戚,他身體的體質也和胖子一模一樣。離開家族以後跟隨胖子生活。
“戰爭就要開始了。”瞄了一眼旁邊牆壁上的掛鍾,時間是七點四十五分。
張起靈喝完血漿後將布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饑餓的空洞已被填滿,黑瞳盯著胖子。
“麻煩一杯血腥瑪麗。”一位LEVELB的女人走到吧台麵前,她身穿火紅色的抹胸連衣裙,露出麥芽色肌膚,腳下亦是一雙火紅色的細跟高跟鞋,脖子上戴著一條紅寶石項鏈,紅寶石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一看便知是一套套裝。
“好的,漂亮的姑娘。”胖子轉身從櫥櫃裏取出平底杯和拌長勺,再從酒櫃裏和冰櫃裏分別取出伏加特和血漿和冰塊。
“你沒有被要求去參戰嗎?”胖子一邊向平底杯裏倒入冰塊一邊向女人問道。
“我沒有接到通知。”女人將身後的金色長發撩到身前,觀看著胖子調製血腥瑪麗。
“你說會是誰贏?”胖子將45毫升的伏加特倒入平底杯,將多於伏特加3杯的血漿倒入,用伴長勺輕輕攪拌,最後在杯緣插上一片檸檬,放到女人麵前。
“誰贏誰輸對我來說都不重要。”女人嫵媚地一笑,拿起血腥瑪麗,道了聲“謝謝。”然後啜了一口,“味道不錯。”
“下次送你一杯。”
“好啊。”女人放下兩張紙幣,轉身離開。
“小哥,你怎麼看這場戰爭?我記得十年前的那一場是你出生的那一天。”胖子將兩張紙幣放入抽屜,從身後取出一瓶蘇格蘭威士忌和玻璃杯,將蘇格蘭威士忌倒入玻璃杯。
張起靈一言不發地盯著胖子的臉,胖子也深知對方沉默不言的性格,所以他完全不介意張起靈有無把自己的話聽入耳裏。
“今晚在這裏客人幾乎都是LEVELC和LEVELD,有三四個LEVELB,喏,剛才那個女人就是其中一個。”胖子一邊喝著蘇格蘭威士忌一邊說,“今晚幾乎所有LEVELB以上的吸血鬼都去參戰了,和十年前一樣。”
張起靈不再盯著胖子的臉,轉而將目光落在置於吧台的自己的手。
“喏,給你。”胖子將一杯杜鬆子酒放在張起靈麵前,“這是全球八大烈酒之一,嚐一下,這杯我請你的。”
張起靈呷了一口杜鬆子酒,味道清涼爽口,帶著一點辣味。
“杜鬆子酒又名金酒,可以分為四大種,我調製給你的這一杯是辣味浸酒”胖子繼續喝著他的蘇格蘭威士忌。
張起靈又喝了一口,放下五張紙幣,連招呼都不打一個就離開。
“下個月見,小哥。”胖子知道張起靈每個月的中旬都會到一次這裏。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見到你。”張媽站在男人的麵前,麵帶令人不快的笑容地凝視著對方(由於暫時不知道要幫張起靈的母親取什麼名字,姑且叫張媽)
“你是誰?”男人握緊腰上的銀劍,戒備地看著張媽,對方是純血種,起碼要三四個獵人在一起可以解決到一個純血種,現在憑他單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取勝。
“你不配知道我是誰。”張媽收起臉上的笑容,將身前的頭發撩到身後,黑暗的帷幕籠罩著天宇,周圍傳來吸血鬼與獵人廝殺的聲音,空氣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男人從腰間取出一把銀劍直指著張媽心髒的位置,神色嚴峻。
“你以為你可以殺死我嗎?”
“那要試一試才知道。”男人的唇角勾起一絲弧度。
“你說他現在的情況怎麼樣呢?”女人向坐在身邊的年輕獵人問道,派來保護她的獵人是一個人年輕的女孩,看上去絕對不超過十八歲,頭腦和反應異常敏捷,也有一定的身手。
“他現在一定很好。”女孩答道。
“十年前他有參加戰爭嗎?”
“有。”女孩投以女人一笑,“他還是殺得最多吸血鬼的獵人。”
“那這次也會是他殺得最多嗎?”女人撫摸著枕在自己大腿上睡覺的吳邪的額頭。
“我相信是的。”
“我也相信。”女人微微一笑,“而且我也相信他肯定會平安回來。”
“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獵人。”男人的銀劍穿過她左邊的胸膛而她的手也穿過男人左邊的胸膛。
鮮血從男人兩邊的嘴角留下,滴到地上。
“你也該是時候下地獄了。”男人勾起一絲冷笑。
“我忘了告訴你。”女人露出猶如小孩得到希望已久的糖果般的愉悅笑容,“我心髒的位置是長在偏右的位置的。”
“你…你說什麼?”男人驚駭地瞪大雙眼。
“所以我還沒到下地獄的時候。”女人將手從男人的胸膛裏抽出,她剛才的那一下穿過了對方的心髒。
男人在倒下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司徒楠(邪媽)抱著吳邪對他說“你回來了”,然後帶著微笑緩緩地閉上眼睛。
而張媽也倒在了地上,一手將向自己飛來的十隻LEVELE劈成碎片,她看著胸膛的位置不停地湧出鮮血,帶著純血種特有的芳香的鮮血令每一隻吸血鬼的眼睛變得猩紅,引來了為數不少的LEVELE。傷口實在太深了,而且身上還有著其他大大小小的傷口,令她的元氣大大地減弱,她不能一下子地恢複所有的傷口,她必須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修養。
她真的低估了這個獵人,這是第一次有人能把她打傷成這樣。不過,張媽的眼裏泛起了陰冷,露出誌在必得的笑容,這個男人一死,她就是我的了。
“夫人,你沒事吧?”阿寧殺死了一個獵人後立即感到張媽旁邊,將對方抱在懷裏。
“快帶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張媽的臉色比平常更為蒼白,鮮血不停的湧出使她的元氣不停地減弱。
“我知道。”阿寧用鞭子向飛來的五隻LEVELE抽取,五隻LEVELE頓時化成粉末。將女人打橫抱起,快速地離開戰場。
“啊!”司徒楠不小心打碎了丈夫平時用來喝水的杯子,吳邪沒有被驚醒,繼續枕在母親的大腿上酣睡。
司徒楠彎下腰想要收拾碎片,被剛從洗手間出來的年輕女孩叫了一聲:“吳夫人小心!”
“嘶…”女人的手指已經來不及縮回去而被碎片割出了一道傷口。
“吳夫人你沒事吧?”女孩坐在司徒楠旁邊觀察著女人手指的傷口。
“沒事。”女人將被割傷的食指含入口中,心裏湧起了一股極度不詳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