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有反駁他的話。隻是在心裏把老頭恨得牙癢癢。樂正湊到我耳邊小聲耳語“別急，自然有辦法讓他找，，真不行，綁了他”
    我點點頭。。心裏多少輕鬆一些，就讓老頭帶我們去找小溪。
    剛觸摸到水，也不管幹淨不幹淨，就使勁的往嘴裏灌。為了複明我可以不惜一切。
    喝得我肚子都快要撐破了。
    老頭在一邊笑得不行。他說誰讓你喝這麼多。隨便喝點去趟廁所就行了。
    我頓時怔住。久久不能動彈。。。。綁了老頭的心願在心裏滋生成大樹。。
    當眼睛複明的那一個瞬間，我興奮得把在場的每個人都擁抱了一遍。樂正見我抱了他也趕緊給我一個擁抱，他說這叫禮尚往來。我心說果然沒有白來這世界，總算還學了點文化。
    老頭告訴我們這個洞口也是通往山怪城堡的通道。原來我們要找的城堡並非是老頭的那一間。我就說嘛。那地方連廁所都比不上。
    當然這話我可不敢說出來。老頭一生氣找些怪東西把我弄瞎弄啞，然後死活不肯幫我找即墨。那我真是哭也哭不出來。
    小飛機說現在進去說不定還能碰到即墨。否則時間久了，他也不敢保證即墨的安全。
    一想到即墨，我拉起小飛機就往裏麵衝。
    還有小白，現在也不認我了。隻呆在小飛機的肩頭陪著小蟲曬太陽。所以這人和動物還是存在著差距的。
    小飛機讓我們跟好他，連老頭也跟了來，我直覺得老頭還是願意幫助我們的。而且隻要小飛機在。我就覺得安全。
    老頭在前麵給我們帶路。他讓我們把手扶上牆憑感覺走。這裏的路會影響人的視覺。隻有憑感覺才不會迷路。看來之前我和即墨的方法很對。隻是為什麼還是會出錯。走得不知道去了哪裏？
    老頭告訴我夜兒蟲的毒素除了會影響視覺還會影響聽覺和嗅覺以及感覺。不過這些都隻是暫時的。過一會就會消失。唯獨視覺必須靠喝水來緩解。
    所以那時我們的方法雖然是對的。但會出現不管怎麼走都覺得是走在一樣的地方。所以急得兩頭轉，不知道出路。
    我想想好像也是。
    我問老頭現在要是被夜兒蟲咬了怎麼辦？他又笑。搖了搖手中的小藥瓶說，一咬就吃。藥效立見。
    我當時就傻了。這老頭心地真不是一般的壞。早拿出來給我吃省多少事情。
    雖然我們一路往下走，但卻光線明亮。老頭告訴我們這光亮並不是陽光。而是洞穴內層裏的一種光照物質。可以透過石縫照亮洞穴。這個洞非常深，不可能有陽光透進來。我心說估計你這個空間的太陽都是假的。
    要是之前我和即墨不是被夜兒蟲給咬了，說不定早就找到城堡了。
    我們就這樣一路平安的走到了頭。但是很讓人痛心的是沒找到即墨。
    我詢問老頭即墨可能在哪裏！！老頭說我們走得這條路是唯一的出路。。要是找不到說不定是出去了，也說不定是進了城堡。。
    我問“難道沒有暗道一類的”
    老頭聽了，哈哈笑道“怪山向來光明磊落。暗道這樣的東西絕對沒有”
    我在心裏哼哼。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路的盡頭是個封閉的石門。石門全被藤蔓給纏繞著。石門差不多有三人高。
    藤蔓的根須纏繞著石門上的兩個鐵環。老頭詢問似的看一眼小飛機，小飛機看似隨意的點點頭。老頭就飛上前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兩個鐵環上各滴五滴血。滴完之後將雙手合擾。指尖飛速動作。口裏念念有詞。
    看得我和樂正一愣一愣的。唯獨小飛機一點不為所動。
    等老頭不再動作。。大舒一口氣朝我們飛過來的時候。
    鐵環上的血跡居然全部滲透到根須裏。緊接著。藤蔓開始有生命一般的活動。青綠色的葉子像手掌一樣拍打起來。發出一陣陣‘啵啵啵啵’的聲音。
    聲音重重疊疊。好似千軍萬馬。一時間在山洞裏樂此不疲的回響。我直覺得耳朵都要震聾了。。
    下意識的伸手捂住耳朵。試圖擺脫這聲音。樂正見我聽不慣，也伸出手按在我的手上。。他的手大而有力。。確實將不少聲音都隔在耳外。。我頓時輕鬆不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些葉子竟然開始有規律的掉落在地上。。從最上麵的開始往下掉。一直到所有的葉子都脫落幹淨。隻露出光禿禿的根蔓。。像森森白骨一樣攀爬在門上。將門死死的纏繞不留一點縫隙。但這些不是最叫人奇怪的。奇怪的是這些根蔓居然是血一樣的紅色。不知道本來就是這顏色，還是因為受到老頭鮮血的影響。。
    樂正鬆開捂著我耳朵的手湊到我耳邊耳語“我牽著你行不行？”
    我白他一眼“為什麼？”
    “氣氛有些怪。我保護你”他衝我露出一口白牙。我覺得他的話很難叫人信服。。正要拒絕。他又道“否則你真有個什麼事。。那即墨可怎麼辦啊？”。
    我一聽他說即墨。想到現在即墨也不知道在哪裏。心裏就一酸。。沒來得及拒絕。他就一臉自得的拉起我的手。。樂嗬嗬的直笑“活著才能去找即墨，是吧”。
    我看他一眼。也沒說話。我肯定是要活著的。牽著就牽著吧。
    “還等多久？”小飛機突兀的問。聲音有些沉悶。
    “馬上”老頭答。一臉笑意。。“這些紅藤動作起來就成功了”。
    果不其然。老頭話音才落。那些紅藤就開始有意識的往鐵環上延伸。將兩個鐵環纏得死死的。
    然後“哢嚓”一聲。鐵門開了。借著紅藤的力一點一點打開來。直到裏麵的景象展露無疑。
    我看一眼小飛機。他衝老頭點點頭。老頭就撲閃著翅膀轉身準備離開。
    “老頭，你去哪裏？”我扯著嗓子叫住他。“你還沒幫我找到即墨呐！！”
    那老頭沒理睬我，煽動翅膀三兩下就飛出我的視線。
    “你怎麼能讓他走。。”見老頭無情的離去。我有些生氣的衝小飛機嚷嚷。
    小飛機淡然的看我一眼。。隻說一句‘進去吧’就率先大步走了進去。
    我氣得直跺腳，樂正緊了緊握住我的手道“先別擔心，說不定即墨在這裏麵。就算真不再。。我們也不怕那老頭跑掉。。最多。。。讓他在這裏陪葬。。。看他幫不幫忙找。。”樂正說完目光驟然一緊。好像殺心正起。。
    我有點不習慣這樣的樂正。但還是點點頭。。沒有即墨我肯定不會離開這個地方。。。
    樂正見我妥協就笑笑。拉著我的手跟上小飛機的腳步。
    石門之後是一座由堅硬的血紅石頭組成的巨大‘城堡’。雖然不那麼華麗，但麵積是絕對值得稱讚的。
    整個城堡約有8層小洋樓的高度。石頭上上隱隱似乎鑲嵌著五彩斑斕的小顆石頭。隱隱發著微光，將整個洞穴顯得可怖極了。
    這其中最值得稱奇的就是那一扇巨大的門。全是由各式各樣的樹皮緊密纏繞而成。雖然雜亂但卻顯得很美很華麗。特別是邊緣上一圈黃金一樣的粘合物。
    可是這樹皮粘合的太過完整。我感覺好像沒有打算讓人打開進入的意思。
    小飛機在城堡外徘徊了兩圈。停在了那扇樹皮門下麵。
    伸手從懷裏掏出一顆金珠，“我來了”小飛機說。
    毫無預兆的，，整扇巨門因為小飛機的一句話，竟然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我親眼看到那扇門長出了兩隻黑紅色的眼睛。那雙眼睛長出來撐破了樹皮，於是裂口處緩緩的流出綠色的粘液。
    隨著眼睛的張開，兩顆黃色的眼珠突了出來。那感覺好像隨時都會掉下來一樣，我粗算一下。。肯定是有足球大小的。有些滲人。
    小飛機似乎並不懼怕這東西，麵無表情的站在原地觀察那眼睛的變化。突然從左邊的眼珠裏竄出無數條紅色的細絲。纏住了小飛機手中的金珠，收回到眼珠裏。
    這時眼睛裏麵綠色的粘液流得更凶了。樹皮上幾乎全粘到了這些東西，變得極度惡心。
    小飛機招呼我們過去。大家在樹皮前站成一排。
    隔近了再去看。才發現這些樹皮上隱隱透著一絲絲血紅色的筋脈。。
    那感覺好像這樹是活的一般。有血有肉有生命！
    正在我觀察得認真的時候，那兩顆黃色眼珠居然從眼眶裏掉落出來。我下意識的往後退出一大步。樂正看我一眼。。問我是不是害怕。。我不想服輸。又走近一些道“腳滑”。
    樂正想笑但也沒有笑。轉過頭繼續觀察那樹門的變化。
    眼珠沒有掉落到地上，被眼睛裏麵的紅色細絲連接著懸掛在半空。失去眼珠的眼眶是空的。可以看到裏麵黑乎乎的一片。一眼望不到邊。。好似一個黑洞一般。。帶著強烈的吸引力。吸引著人靠近。。然後不得逃脫的沉淪。。
    懸掛在半空的眼珠滴溜溜的打著轉轉。。帶點邪魅的味道。。我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在打著顫。。
    我故意轉過頭不去看。。開個門而已。。怎麼搞得這麼惡心。。我在心裏小聲滴沽。。此時腰間一緊。。我還沒來得急反應。。就被樂正摟著腰往後退出好大一段距離。。我趕緊回頭去看小飛機。。卻發現他依舊站在原地。“怎麼回事”我側過頭問樂正。。樂正皺了皺眉“還是遠觀的好。。突發情況有些多。。”說完示意我去看那門的變化。。那雙空洞的眼眶裏赫然爬出好多好多像蜈蚣一樣的黑色小蟲。。個頭很大。有手腕粗細。有20厘米左右長。。
    我粗算了一下。。有20來隻。。腳很密集。。頭上有觸角。。像尖針一樣尖細。。
    一旦爬出眼眶。它們就開始往門上爬。。門麵上赫然多出這些東西。。爬來爬去。。看得人心裏發毛。。
    我讓小飛機站遠一點。。他沒理我。。我歎口氣。樂正就道“與其擔心他，你不如擔心擔心我們。。”
    我沒想明白他的意思。。他就歎口氣。。一臉惆悵的看著我“可憐我們現在就兩個人相依為命！！我的心裏可是一心一意的隻想著我們家微生。。可是微生你。。你這種時候都還隻顧著關心別人。
    你說。。我在你心裏是不是連一個毛毛蟲都算不上？？”
    “你不是沒危險麼。。而且你比毛毛蟲大多了。。怎麼可能比不上。。”我爭辯道“再說了。。今天樂正你遇到危險快要死的時候。我可都是快哭了的。。”
    樂正一聽。。眼睛就亮閃閃起來。。興奮的問“真的？”
    我點點頭“不信你問三叔。你問達溪。你問即墨。大家都知道。。”。說完還得意的看他一眼。。好像希望他多感激自己一樣。。
    “行。我再試試”。樂正聽完，像在心底裏做出某種決定一樣。鬆開我的手。。大步朝前走去。。
    我一把拉住他“你幹嘛！”
    “我讓那蟲咬我一口。等你再為我哭！！”他衝我露出一口白牙，喜滋滋的說。。我一聽，頓時覺得被一盆涼水澆醒了“算了。你讓它咬吧。咬死我也不哭！”。
    “你不是說哭的麼？”樂正急了。一把抓住我的肩使勁的晃啊晃。晃得我頭都暈了“你是傻瓜麼！你愛死不死。全死了算了。。讓我一個人在這裏自生自滅。。我哪裏也不去了。。”我吼他。心底裏生起一股子無名怒火“大家現在都還生死不明。你就是想我難受是吧。。那你去死。誰愛哭誰哭”。
    “微生。你闖禍了。”小飛機突兀的插進話來。我抬頭一看。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我們身邊了。。我納悶的看他一眼。
    他歎口氣“你把那些畜牲引來了”。
    我一聽。下意識的就往門邊瞧。天啊。。那些蜈蚣竟然排著長隊向我這裏前進。。明明之前看來也就20來隻的隊伍現在變得足足有上百隻。。密密麻麻黑壓壓的一片。
    “怎麼辦？”我弱弱的問。。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
    “別怕。殺光就行了”樂正安慰我，還伸手拍拍我的肩。我瞪他一眼，心說還不是你的錯。他就歉意的衝我露出一口白牙。
    “嗯，”小飛機讚同的點頭。抽出隨身攜帶的長鞭。我也趕緊把暖霧給喚出來。
    樂正有意把我擋在身後，拿出兩把金刀。反手握住“怕不怕？”他問我。言詞之間盡是叫人安定的因子。
    “沒有做好殺人的決悟就不應該跟過來。既然來了。一切都隻是空話。不想死，就毀掉威脅你生命的東西。沒有給你害怕的時間”小飛機冷聲道“逼近了”。
    樂正側過頭看我一眼。我堅定的點點頭。似在讓他安心，也是在告誡自己，這是沒有退路的決定。
    可你知道，思考永遠跟不上身體的節奏。我叫我勇敢起來，可身體卻不聽話。。它們顫抖著告訴我“微生，快跑，微生，快跑！！”然後我顫顫的握著刀好半天不知所措。
    眼看著樂正和小飛機已經衝上前去。我卻站在原地半天不敢有動靜。
    “微生”樂正擔心我，衝到我身邊保護我“別怕，我在”。地上零星的躺著幾隻死絕了的蜈蚣。被大片大片黑壓壓的蜈蚣踩在身下。這就是敗者的模樣。連同伴都不會有絲毫憐惜你。
    我看一眼小飛機。他眉頭緊鎖，盡量讓自己輕巧的從蜈蚣身上跳過。以免讓蜈蚣爬到身上。。而樂正因為要保護我，無法脫開身。隻好站在原地不斷將圍攻過來的蜈蚣斬殺。
    那一刻我唯一的想法就是狠狠甩自己兩巴掌。。好叫自己清醒過來。我不能因為我的懦弱而害死自己的同伴。即墨也是因為我不夠強大所以才會消失。。
    想到這裏。我咬著牙就欲衝上前，胡亂斬殺地上不斷逼近的蜈蚣。還未動作。小飛機一個輕巧的回旋跳到我身邊，殺死正欲靠近我的一隻蜈蚣道“沒勇氣就滾開”，很平淡的語氣。像失望。也像無奈。更像厭惡。
    我一時間呆愣在原地完全沒了思考。。
    “我們家微生輪不到你斥責”樂正開口了。雖然他是感謝小飛機跳過來救我。但終究還是不忍心看到我被責備的可憐表情。
    “哼！”小飛機冷哼一聲，淩厲的目光掃過我的臉頰“你這是對自己以及同伴的生命通通不負責，別到了最後，連恨都不知道從何恨起”。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並不想這樣！我在心裏無數次的喃喃。
    可是腦海裏小飛機那淩厲冰冷的斥責卻總也揮之不去。
    “微生”耳邊傳來樂正的叫喚。我還來不及回過神。就感覺腰上一緊。耳邊風聲略過。樂正連著兩個瞬移往後退去“微生。不喜歡就不做，我會保護你，一定”。
    我抬起頭看一眼樂正。他抿了抿嘴唇。神情堅定。
    我說“不要對我這麼好，我會害死你”。
    “胡說什麼”樂正輕聲斥責我。
    我和樂正已經退到石門邊上。而小飛機仍舊一個人在奮戰。。因為我和樂正退出來的原固，他顯得很吃力。嘴唇微抿。神情冷冽。
    大片大片黑壓壓的蜈蚣圍繞著他，還有一些正向我們這邊爬行。
    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是樣的！！
    我直覺得自己要瘋掉。小飛機不能出事。樂正也不能出事。所有人都不能出事！！為了大家。我不得不變強大！！
    “你去救小飛機麼？”我抬頭問樂正。樂正看看我又看看小飛機“你能保護好自己麼？”
    我點點頭。他就說一句“我真不習慣救除你以外的任何人，可是不救又怕你不高興”
    說完笑笑，鬆開我的手就又衝了回去。兩把金刀在他手上耍得如魚得水。
    我緊握手中的暖霧。樂正時不時回過頭來看我。
    我咬咬牙。舉起刀就衝到離我最近的蜈蚣一刀將它劈成兩半。這種東西隻要不讓他爬上身上。其實威脅不大。但是因為太過密集。所以才叫人防不勝防。
    有第一刀就有第二刀。樂正回過頭來看我。我衝他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又是一刀斬下去。
    很多時候。其實隻在乎於你願意不願意踏出第一步。我們都在做著某種成長。無論它是痛苦或是悲傷。
    小飛機從始至終再也沒有看過我一眼。直到地上一片狼藉的‘屍體’。他才和樂正一起退回到我的身邊。大家圍在地上喘著粗氣。
    “微生”樂正叫我，我笑笑。他就揉揉我的腦袋。就這一個動作又讓我不經意的想起即墨了。假如那時。有我在身邊助他一臂之力的話。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
    正在神遊之際，卻聽見小飛機沉悶的聲音“樂正，躺下”。
    我不明所以的看小飛機一眼。他也沒理會我。隻是瞪著樂正。
    “怎麼回事？”。
    樂正衝我笑笑“沒事”。然後聽話的趴下身子來。我倒吸一口涼氣。他的背上不知道何時鑽進一隻蜈蚣。大半個身子都已經沒入肉裏。蜈蚣還在拚命的往肉裏鑽。
    說時遲那時快。小飛機抓起樂正的金刀一刀下去。隻聽見樂正一聲悶哼。我知道肯定很疼。。
    “給東西他咬著，怕他不小心咬到舌頭”。小飛機提醒。我一時間也找不到東西讓他咬，幹脆狠狠心把胳膊往他嘴邊一放。
    樂正扯扯嘴角，艱難的衝我露出一口白牙“還是微生對我好，可我心疼”說完推開我的胳膊，死死咬住自己的胳膊。
    我本想讓他拿出來，但是小飛機已經開始動作了。隻聽樂正幾聲悶哼。小飛機在他背上劃開一道口子。一個使勁，將蜈蚣給抽出來，一刀殺死。此時。鮮血才噴湧而出。短短幾秒鍾就染紅了整個脊背。手腕粗的傷口空洞洞的，血肉模糊。肯定是被蜈蚣給吃空了。我看得眼睛一酸，心裏難受得不得了。。
    看一眼樂正。他疼得已經有些目光煥散。我安慰他“馬上就好了。忍一忍”。他沒作聲。我也不知道他聽到沒有。小飛機把小蟲往他背上一扔。小蟲隨口舔了舔，一大堆牛奶一樣的液體沾染到傷口處。。不多一會。。傷口就自行愈合起來。皮膚光潔。壓跟就不像受過傷。。
    剛救治完，小蟲就跳回到小飛機的肩膀。和小白迫不及待的嘻鬧起來。
    “謝謝”我趕緊扶起樂正給小飛機道謝。
    “他是疼暈過去的。傷口雖然好了。但是疼痛的感覺還在。所以盡量就不要動他”小飛機淡然道。我趕緊點頭。
    “你和他呆在這裏。我去開門”小飛機說完就起身朝樹皮門走去。我不放心，提醒一句‘小心’。但他沒理我。
    我的視線一直就沒離開過小飛機。怕他遇到什麼危險，我好第一時間去救他，雖然我知道自己很無用。可是誰也沒法子眼睜睜的看著同伴受傷吧。
    之前沒有注意，我現在才發現一直懸掛著的兩隻黃色眼珠不知何時竟然已經腐爛成稀水。很奇怪的是。被眼睛吃掉的金珠卻沒有見到。
    小飛機伸出手在那兩隻空洞的眼眶裏胡亂的摸索一陣，微微皺眉提起肩膀上的小蟲給扔了進去。小白想來個英雄救美，卻被小飛機一把抓住尾巴，動彈不得。
    索性小蟲很快就跳了出來，所以小白沒掙紮一會，就又和小蟲一起在小飛機肩頭嘻鬧起來。
    雖然不太理解為什麼要把小蟲扔進去。但是小蟲出來之後沒多久。
    那些樹皮竟然開始幹枯，產生大片大片的裂痕。
    小飛機伸手一扯。很輕易的就扯下一塊來。隨便幾下。就露出這門原本的麵目。
    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門。石門呈乳白色。像大理石。
    中間有一道裂縫，沒有門把。但是有兩個大洞。其實就是之前樹皮上空洞的眼眶。小飛機伸手握住眼眶猛的往外一拉。
    ‘嘎吱’門就開了。沉重的開門聲，使得這裏的地麵都有些微微發顫。不知道小飛機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勁。
    也許是強烈的動靜把樂正給驚醒了。他眼睛微微動了動，眯起一雙眼睛衝我直笑。
    “還疼麼！”我問他。
    “疼算什麼！就是被你抱著特別舒服。所以我就沒想醒過來”說完嘿嘿直笑。
    我一聽，趕緊將手一鬆。他就唉喲一聲倒在地上。我起身走到小飛機身邊。樂正也趕緊跟上來“微生。你心真狠，真疼啊”
    我白他一眼“可是我問過你疼不疼的，你沒說疼。所以……”說完還特別無辜的笑笑。。倒讓他百口莫辯。
    小飛機見我們都過來了，就帶頭進了門。
    樂正拉起我的手緊跟在他身後。我發現他今天特別喜歡牽我的手。但這其實也沒什麼。即墨也經常牽我的手。所以我也沒說什麼。
    我剛進門，光是粗看之下。就叫我吃了一驚。
    這完全就是一個囚室。洞壁上全是大小不一的石洞。不知道是天然形成的，還是後期修造的。用鐵製鋼筋門封鎖起來。
    仔細環視一周，這裏一共有8層。每層大概就有上百個這樣的洞穴，
    從石洞頂部也往下懸掛著高低不一的木製牢籠。像是吊頂的玻璃燈。
    我算一下。按這裏每個牢籠最少也可以容納100人來算，天！！這規模簡直太大了。
    簡直就可以重新組建成一個普通城市了。
    見我們進來，牢籠裏的‘人’全部都趴到牢籠邊上。他們的嘴裏隻是單一的發著“吧嗒吧嗒”的聲音，雙眼無神且渾濁。看模樣也不太像人。倒有點像猴子。渾身上下都長著毛，沒有尾巴，站立著。沒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