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格格裏鋪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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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
【惡夢結束後的一小段時間裏。
清時依舊每天都會來給我送飯。但她一分鍾也不願意在我房間多呆。
她說“墨飛,現在是你自己不愛你自己”
她又說“沒有惡夢的墨飛連悲傷都隻會顯得矯情”
我淺淺的笑笑。清明其實比誰都要清楚。
可是清明總也不想承認。
終於在某一天。我告訴清明,以後不用給我送飯了。我想出門去走走。
清明點點頭。我這才發現清明很奇怪。這些日子接觸得不多。甚至都來不及察覺到她目光裏的糾纏。
原來清明早已開始心神不寧。
於是,我心裏忽然安定下來。也許,日子越來越近了。
等我了結與清明之間的糾纏。這個世界就再也無法牽絆住我了。
至於那些夢。我會遵守我與清明之間的約定。
必定帶到地獄深處永遠不見天日。
那麼,清明。請你一定記得放開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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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微生
不知道過了究竟有多久。
眼睛才終於能看清現實的景象。
我們飄浮於宇宙洪荒之中。四周星沉閃爍,我心裏一緊,趕緊活動了一下,確定沒有危險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即墨似乎對眼前的景象感到震驚。下意識的四下張望。我劃著手蹬著腳慢慢的靠近即墨身邊。
“父親不在”即墨小聲的衝我說。
我四下看了看這才開始慌張起來。即墨握住我的手示意我注意樂正。
我看那家夥似乎一點也不擔心。放鬆的在空中飄來飄去。
而南榮和東裏安靜的飄浮在樂正的身邊像兩尊石像一樣。
“喂,你有什麼陰謀?”我衝樂正嚷嚷。這小子肯定渾身都是秘密。毒得狠。說完我還恨恨的瞪著他。
樂正看了看我。也不搭理我。衝著南榮擺擺手說“你跟著他父親來的。你來告訴他吧。我沒有說服力啊”
聽了樂正的話我立刻又將注意力轉移到南榮身上。這小子肯定也渾身都是秘密。比樂正還要毒。我一想就又恨恨的瞪著他。
“微生。你別見帥哥就瞪行麼!!好怕怕”樂正捂著嘴使勁的笑。
“快說”我懶得跟他磨嘰。
南榮閉著眼睛似乎在思考一樣。好半天睜開眼衝即墨輕柔一笑“你想知道麼?”那笑容意味深長。我心裏一悶就去看即墨。
即墨點點頭。
南榮就滿意的笑起來。好像即墨的肯定讓他有多舒服一樣。可我一點不舒服。
他說的很簡潔。簡潔得我都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結束了。我心裏又氣又惱。但也沒辦法。隻好把他的話放在心裏燜完又煮。再加上樂正時不時的解答糾正。才終於弄懂了父親的用意。
原來父親早在從格格裏鋪回來的那一天。就開始有計劃的做著某件事情。父親將它稱為“遷徙”。
但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能被實施。
直到姑姑將即墨送來本家的那一天。父親的計劃才開始實施起來。姑姑被作為第一批遷徙人員動身了。
而即墨的出生對於拉烏來說是個迷。說到這裏。南榮有意無意的注意著即墨的表情。
我也緊張的偷偷看了幾眼。即墨很安靜的聽著。好像跟本不為所動。
直到有一天。三叔違背諾言明正言順的走出格格裏鋪。說到這裏我才知道原來早在進入格格裏鋪之前。他們便立下誓言‘出入過格格裏鋪的事決不能讓世人知道’。
也就是那天。三叔和父親在宅邸裏發生的爭執。當時南榮在場。
南榮告訴我們三叔失蹤了很長一段時間。不知道他是不知道三叔在格格裏鋪還是因為他以為我們不知道。所以不願意明說。
總之他接下來說的事夠我吃驚好半天的。原來三叔一直都知道遷徙這個計劃。父親之所以無法實施就是因為三叔的暗中阻攔。
這我就無法理解了,三叔不是一直都在格格裏鋪麼。
也就在那天,母親也知曉了遷徙計劃。
我這才理解那天父親把我們都趕了出來,而母親丟下我們就跑開的原因。
後來母親將我迷倒帶入格格裏鋪。但是被三叔給截獲。試圖要挾母親拿到九鏈。阻止父親的計劃
這之後的事就都是我經曆的那樣。
我猜想三叔一定沒有拿到九鏈。不然母親那時就應該告訴我,而不是叫我不要再來找九鏈。
關於母親,父親一直不肯透露。母親的身份大家都不清楚。但樂正猜想九鏈應該是由我的母親守護的。
他們告訴我安心的在這裏等待就可以。父親會讓達溪將九鏈帶回來。拿到了九鏈我們就開始實行遷徙計劃。回到我們早該回到的世界。
“母親不會交出來的”我瞪樂正。
“誰知道呢!”樂正笑笑“至少她還是愛你父親的。而你父親隻是在為你謀得生路,所以關於拉烏的一切你父親都沒教給你。因為他早知道你的未來在另一個世界裏。也許無憂無慮。也許困難重重。但陪著你的不會是他。而是我們。他也是愛你母親的”
我覺得這些話難以消化。不自覺的看了一眼即墨。即墨正好望著我。眉頭緊鎖,似乎有話想對我說。但終究隻是動了動嘴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這讓我陌明的心慌。我抓緊了即墨的手。拚命的感受著他存在的信息。我很擔心,這個世界對於我而言。陌生得殘忍。
“樂正。你究竟是誰?”即墨忽然抬頭,話峰猛的一轉。目光流轉之間冷如冰山。
樂正不理會即墨的問話,反到看向我,微笑著說“微生。你說我是誰?”
我心裏不由一緊。即墨問這話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的,我不知從何回答。
“沒想到我即墨居然有被人玩得團團轉的一天”即墨說著不由得苦笑起來。被我緊握的手也愈發冰冷起來。騰騰而起的殺氣使我不由得將即墨的手握得更緊了。“達溪一直都隻是受你的命令在行事。或許連微生的父親一直以來都是你在操控。不。也許就像你所說的。他的父親隻是單純的為微生著想。但是。你卻不是。這一切隻是你的騙局。是麼。千史”即墨說完冷冷的看著樂正。
樂正始終隻是看著我。藍色的瞳孔收縮,依舊是一副笑臉。“微生。你相信即墨的話麼。千史?那個男人是多少年以前的人。怎麼會出現在如今。可憐的微生。因為不清楚自己的重要。所以才那麼輕易的相信別人。可是誰是值得相信呐。誰是真心對微生好呐?”樂正說著卻止住了笑。藍色的瞳孔銳利的刺向即墨“一切的一切究竟在誰的掌握之中。你的存在意味著什麼。由所謂的姑姑帶來的不知由來的孩子。成為了微生唯一羈絆的陌生的孩子。又真的值得相信麼?別說那個女人是你的母親。即墨”
即墨並不反駁。隻是看向樂正的眼眸越發冷得不像話。腰間的冰秋開始顫抖。
‘哦,世界好蒼白!哦,世界好無力!哦,世界好殘忍。而可憐的微生在這樣的世界裏沒有絲毫的判斷能力。因為微生太可憐了。那麼世界能否可憐可憐微生。告訴微生。這究竟是一場怎樣的戲?’我的心開始顫抖。無力感以光的速度蔓延至全身。
即墨對我說過‘我永遠不會騙相信我的微生’。
那麼。是否隻要我拚命的相信他。他就永遠不會欺騙我。
可是為什麼手卻不由自主的鬆開了即墨的手。
這並非我意願。即墨。真的。我保證。
“即墨”我小聲喚他“他說的不是真的是不是?”
即墨看了看我說“微生。我永遠不會騙相信我的微生”目光堅定,任時光遊離。卻熟悉的諾言。
我不由淺淺的笑了。任千般萬般不確定。終究也抵不過一句話的心安。
是否總有那麼一些人。隻有相信他。你才能看到未來。即便那未來在地獄深處。你也決不曾退縮半分。
“即墨。我相信你。永遠相信你。永遠永遠”我堅定的對上即墨的眸子。我知道,這是我的決定。不論對與錯。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可憐的微生”樂正喃喃。雙眼眨著紅。像在哀悼某些終將逝去的東西。
可憐的微生。這真是一句叫人難受的話。可是這一句話我卻從多少人的口中聽到過。可憐的微生。可憐的微生。
可是微生看不到自己的可憐。我在心中喃喃。
即墨手握冷秋。拉起我的手衝我道“微生。我們出去”
我點點頭。
卻見南榮指尖輕移。在樂正脖頸邊輕輕一按。樂正便突然昏迷過去。四周景色突變。我才發現原來我們隻是站在紅幕跟前。哪裏也沒有去。
“這是樂正的幻術”即墨說完看了樂正一眼“其實我發現了紅幕的秘密。你父親之所以要我們按照他的想法跳進去。其實是因為不同時間斷的紅幕都會起不同的變化。導致所到達的方向都不相同。而在我們跳入的瞬間。樂正使用了幻術。不隻是我們包括你父親都產生一種幻覺。你父親以為我們跳了進去。而事實並非如此。也許你父親和母親會有危險也說不定”
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樂正。問即墨怎麼處理他。
即墨卻意味深長的笑了。此時。地上的樂正卻忽然開始破碎。隻一瞬。便化為粉末飄散於空氣中。
我吃驚得瞪大了眼睛。這不在我的理解範圍內。
“這是影,隻是守護樂正幻覺的存在。說不定他本人現在正和你父親在一起。千史不是一般的人。第一代的王居然能生存到如今。這可真叫人難以捉摸”南榮說著眼睛也不由得一沉“即墨。也許路並不好走”
即墨拉起我的手,淺淺的一笑“再難走又如何。微生在,我也在。這都夠了”
我抬眼看了看即墨。直覺得內心更加堅定了。
即墨學著父親的樣子站到離紅幕幾米開外的地方念動咒語。果然以那個角度是能看到紅幕變化出來的景象的。
看準時機。我們就一奇跳了進去。是我第一次到的山穀。即墨說,既然是白蛇引導的。這個地方一定就是秘密的所在。
我相信即墨。
依舊是黑色的大山,黑色的大地。唯一不同的是峽穀邊上連接著一條天梯。
也許是我上次呆的地方不對。而且又有恐高的症狀。所以沒來得急仔細看看。又也許是父親他們已經比我們先一步下去了。不管怎麼樣,現在隻能先下去看看再說。
可是一站到峽穀邊我就不由自主的腿軟。我怯怯的看一眼即墨。即墨就揉揉我的腦袋,轉身對南榮說道“讓東裏陪微生一起留在這裏注意情況”。
南榮點頭。我有些不樂意,但我控製不了我的害怕以及我顫抖不止的腿。我拉住即墨的手,既不想放他走,也恨自己不能陪他一起走。
即墨揉了揉我的頭發道“微生。我不會離開你。所以安心的站在這裏等我”
我搖搖頭。但馬上又點點頭。反正我死活也不鬆手。不能陪在他身邊,我心底裏的害怕就像是無底洞。
“微生”溫柔的語調卻有著不容忽視的嚴厲。即墨伸手扳開我握住他的手。我一時間有些呆愣,即墨從來不曾這樣對我。但我知道,那隻是因為我們總被困在那個沒有爭執,沒有困擾,沒有一切外在因素的宅邸裏的原因。
“這不是兒戲”即墨說,伸手揉揉我的腦袋,似乎對自己的舉動感到有絲絲的歉意。
我點頭,再抬頭,直視他的眼眸“好。我知道了”。
我並非什麼也不懂。隻是需要些時間而已。我能處理好很多情緒,隻是需要些時間而已。
即墨看我的神情有些古怪。也許沒想到我會這樣快的妥協。早已經習慣我的小孩子脾氣。一時間有些不確定。
但此時任思緒萬千,他也沒時間和我閑扯。
動了動嘴唇終於隻說一句‘等我’就頭也不回的下了天梯。
我不清楚下麵的情況。但也不敢俯下身子去看,隻好用最老式的方法趴在地上。一點一點探出頭去。
等我終於能看清下麵的光景時,即墨和南榮已經消失在天梯的盡頭。不過據我的目測,其實所謂的天梯盡頭隻是到達了穀中的某個洞口。
我很擔心即墨,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盯著沒有他們的,深不見底的峽穀。東裏在我旁邊坐下來,安靜的看著前方。
“他們應該不會有事吧”我小心的問。時間越過越久,心也陌明的慌張。雖然明知道東裏不會回答。但還是在心裏陌明的期待著。
“不會有事的”隔了好長一會,東裏才肯回答。他的聲音很輕很脆。讓人感覺很舒心。我感覺東裏和南榮的聲音都很溫柔。隻是這兩個溫柔處於兩個極端。
我忍不住抬起頭看了一眼回答的人。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模樣。連眉頭也不會皺一下。我忍不住問他“東裏。你擔心南榮麼?”
這次他沒有回答我。我也就不和他說話了。
“你別在盯著峽穀了。躺下來好好休息休息。事情還有很多。你的身體最吃不消。別拖大家的後腿”東裏說。
我狠狠的愣住了。讓我數數。這句話太長了吧。這是東裏製造的奇跡麼?
我抬起頭愕然的看了他一眼。
是我多期待了。這種人是沒有表情的。不過我還是照他說的翻過身閉目養神起來。我不能拖即墨的後腿。
隻是我能做到的隻有這些了。我是怎麼也不可能睡著的。因為即墨還未安全的回到我的身邊。
我小心的在心裏祈禱。突然東裏一把扯起我跳出好遠好遠的距離。
我猛的一驚醒。東裏將我放在地上道“小心。有人上來了”。
說完他又跳回到原處。衝峽穀底下望去。
“是你母親”東裏說。剛說完又馬上回過頭來補上一句“你不許過來”。正好阻止了我剛踏出的腳步。
居然最先上來的是母親。
母親剛探出頭。東裏就將母親一把扯上來。
“微生”母親一看到我就衝上前來拉起我就跑。東裏一個瞬移攔住了母親的腳步。“你不能帶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