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女姑姑今年已經年過半百，卻依然如同二十幾歲的樣子，明豔嬌媚。是因為她養在身體裏的一隻蠱。
    這種蠱叫做妖蠱，按現代醫學來看，應是一種能夠在人的身體裏分泌雌性激素的蠱。
    要養成很不容易，此蠱每到月圓之夜就要噬血，而且定要是童女的血。如果喝不到，就會在體內吃宿主的心。
    莫女姑姑有五個仆人，其中有四個是女童。六歲的瑗青，六歲的瑗綠，五歲的瑗橙和五歲的瑗白。這些女孩兒每過三個月，就要主動到莫女姑姑的房裏，讓她的主人喝她的血。
    還有一個是個男孩，莫女賜名給他叫做金昔，他已經七歲了。金昔長得十分秀氣，如同一個姑娘一樣。他是莫女在東宛國的奴隸市場裏買的。
    那年，他才3歲。
    那天，天有點陰。
    悶熱讓人難受，莫女的血奴死了一個，她來到奴隸市場，想再買一個回去。
    莫女喜歡漂亮的血奴，這時，她看到了關在籠子裏的金昔。
    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女孩，發如緞，膚如雪，鳳目狹長，唇如紅櫻，莫女當即決定就買他了。
    莫女付了一兩銀子，將這個女孩帶回家。
    莫女讓這個小姑娘洗澡，當女孩把衣服脫掉以後，她才發現，原來是個男孩。
    莫女笑了，自己原來是分不清男女的。
    她留下了這個男孩給自己做雜役，給他一個名字叫金昔。
    莫女姑姑喝過很多女童的血，苗塞裏的女孩兒以能夠讓莫女姑姑喝自己的血為榮。莫女願意喝她的血，說明她是純潔美麗的山神的女兒。
    苗寨把巫醫當作神的使者，可是我把莫女當作吸血鬼。
    莫女有一個愛好，她喜歡獵殺狐狸。
    她不吃狐狸的肉，喜歡喝狐狸的血。
    她不要狐狸身上的皮，卻唯獨剝下狐狸頭蓋骨那裏的皮做衣服，所以入冬時她的身上看到的都是狐狸的頭。
    莫女身上有很多條蟲，她幾乎每個月都要放一隻蠱入體。有時我想，當她的皮膚破了，裏麵流出來的可能不是血，而是蠱。
    所以在我看來，她還是一隻蠱妖。
    總之不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