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兆遠喂我吃了安眠藥，我抵不住睡意昏過去時，他把我平放在車前座和後座間的縫隙然後蓋上和底座相同顏色的毛毯，在暮色裏，如果警察不是開車門進行檢查的話，非常容易忽視這裏。
    他辦好了假證，人也仿著假證上的模樣化好了妝。警察果然在跨省處的地方檢查，他們讓卓兆遠下了車，檢查了他的證件，因為車窗卓兆遠故意大敞大開，警察也沒在意縫隙處丁點凹凸的異常。檢查了後備箱，警察決定放人。冷風從窗口灌進來，卓兆遠的車速越來越快，他要一夜開去餘城，回到我和他初次遇到的地方，無數人知道席螢是誰的地方。
    鼻腔裏的悶哼聲自我醒來就抑製不住這疼，渾身僵硬如石，隻有這時清醒才分明地感受到自己的手腳無從活動，隻剩下手腕和腳腕被繩子勒得紅腫，快嵌進我的骨頭。
    “你醒了。”卓兆遠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發現看不到我，笑得胸有成竹，“跟我算好你醒來的時間不差分毫。”
    挪動了半分身體，卓兆遠猛地將車停下來，我撞到了車前座底下的固定處，一陣火辣辣的疼襲來，幾乎叫我疼得暈厥，鼻子也磕破了，血從鼻腔流到嘴唇外邊，連口腔裏都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卓兆遠拉開後車門，掀開我身上的毛毯，把我拖出來站好。摸了摸我的臉，親親我，“疼吧，真可憐。來，我們到前麵坐。”他推著我，把我推進副駕駛座，然後在後麵的座位底下摸出假發和化妝品。
    “喜不喜歡，席螢雖然你長頭發挺騷的，但我想看看你短頭發的樣子，尤其是現在。”他拿發套把假發套在我腦袋上，弄好以後，往假發上親了一下。“別怕，我會把你弄漂亮點的，不然等下我怎麼回家。”他拿了一大推東西在我臉上抹，我看著他，然後看後視鏡裏麵已經麵目全非的女人，卓兆遠扔開化妝品，心情極好的抱著我的頭往他胸口按，“挺不錯的，真漂亮，和我現在的樣子真配。”
    何止是配。我一口咬上他的胸膛，要不是剛從安眠藥裏醒過來，渾身脫力，我也不會把這報複的一口弄得像調情。
    “小騷/貨，還沒把你喂飽？”卓兆遠捏了捏我的腰，“現在不行，天亮前必須回家，回家了幹/死你。”這個男人已經瘋了。我暗暗在心裏打算著。等待機會。離餘城還有500公裏的地方，卓兆遠找了一家加油站加油，順帶買了很多吃得回來。我示意他我要去廁所，他眯了眼睛，然後抓著綁住我雙手的繩索帶我去。
    要不是他怕他公然進女廁所被人看見了引來麻煩，他一定不會讓我離開他的視線半分。他這麼對我說：“手上的繩子就不用解開了，你穿得裙子多方便，又沒有穿內褲。”他就想看我被他羞辱的醜態，我不理他想進廁所，他一把把我拽我回來，“還沒說完呢，急什麼，三分鍾你不出來，我就進去。”他拍了拍我的臉，“席螢，乖乖的。”
    這家加油站的廁所還是早先陳舊的類型，水泥地白粉牆，蹲位是中間豎起一道水泥擋板。我利用這為數不多的三分鍾，開始利用水泥擋板上長條形狀劇烈地磨手背的繩子，把手也磨得皮開肉綻。直到從廁所外圍響起腳步聲，我意識到時間到了，慌忙蹲回廁所，緩慢的站起來。
    他走近我在的地方，環抱著胸膛，“要不要幫忙？”
    我默不作聲地想離開，他故意落在我後麵，在我即將走出廁所的瞬間，猛地拉住我往牆上一摁，他捏著我的頭，死死地盯著我：“席螢，我說了你不要再繼續挑戰我的耐性，聽不懂？嗯？”他的手掐上我磨得紅腫，傷口很是新鮮的手腕，微微冒頭的指甲活生生地嵌進去了。
    我哼著，因劇痛不堪而扭著身子，他放開我整了整衣服，“別逼我再動手，席螢，你認命。”
    我吐了一口唾沫他臉上，他笑了笑，用手帕擦了幹淨。“走吧，還是我抱你出去？”
    我再也沒想過逃脫，我在等最後一個機會，卓兆遠，咱們一起下地獄。
    到餘城的主幹路，公路臨水而修，這次他再給我吃安眠藥時，捏著我的下顎強迫我吞進那藥丸，白色的藥丸就這樣順著我的胃蜿蜒而下。我閉著眼，開始繼續動作輕微地掙紮著被綁住的手。我掙不開這繩索，我全然明白但是我知道我傷痕累累的手隻有這種方式才能將一陣又一陣的劇痛傳達我的腦神經，讓我與昏睡抗爭。
    最終我咬破了舌尖，整個人被劇痛鮮明的包圍著，疼，難以形容卻深入骨髓的疼。在公路的下一個拐角，我睜開眼，速度極快地用雙手的綁起來的圓勒住卓兆遠的脖子，他受了幹擾，車在公路上滑了一道驚心的弧度，顛簸不堪。
    “席、席螢，你……瘋了！”他想掙開我，然後控製好車，我死命地撞他，越發勒緊他的喉嚨，“卓兆遠，我要你死！”我朝他脖子咬去，他一驚為我突然找回語言能力和心狠手辣，於是用手擋住我，手被我狠狠咬了一口，咬掉了一塊肉。
    而車最終失去控製衝進了水裏，在夜色裏隻留下一個衝刺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