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3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118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第二天一早,陸霖凡就開車和方以安一起來到醫院,關於昨天晚上陸霖凡提出的那個問題,兩個人都閉口不談,大概是車裏氣氛太過凝重,陸霖凡打開電台,換了好幾個頻道都不好聽,他又關掉聲音,翻出一張CD放進去,歡快的音樂立刻溢滿車內,隻是他們誰也沒有聽進去,各懷心事。
林艾和徐鬆陽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看到兩人後,林艾起身走過去拉著陸霖凡繞到了另一個過道,方以安怯生生地站在徐鬆陽麵前,男人抬起頭,朝他擠出疲憊的笑容,攬過他的腰把頭埋進去,安靜地坐在椅子上擁抱住他。
“你來啦,是來取走屬於你的東西的嗎?”一夜沒合眼,吃下的安眠藥也被男人抵抗了作用,環住對方的手臂並沒有多大力氣,稍稍扭動一下就可以掙脫開。
“徐。。。鬆陽。。。徐。。。鬆陽。。。”哭著喚抱著自己的人的名字,怎麼也說不好完整的一遍,方以安第一次為自己的結巴感到無助又傷心,他不停地重複著對方的姓名,如果不能順利地叫出來就不會停下似的,“徐。。。徐鬆。。。陽。。。。徐鬆。。。陽。。。”為什麼!為什麼連一個名字也說不好!為什麼!方以安哽咽著,還是不願意放棄,雙手抱住身下男人的腦袋,斷斷續續地說出:“徐鬆。。。陽。。。徐。。。徐鬆陽。。。徐鬆陽!徐鬆陽!”
太好了,這一次,終於完完整整,沒有結巴地說出來了。反反複複地念著那個人的名字,每念一次心裏抽痛一次,但還是不知停息。
“你已經這麼喜歡我啦,都喜歡到哭著念我的名字的地步了嗎?”笑著收緊手臂,徐鬆陽的臉龐被上方落下的淚水打濕,“我爸媽已經知道我們的事了,對不起。”
來不及說出口的東西,這一次,真的再沒有機會說出來了。
病房緊閉的門傳來手把轉動的聲響,徐鬆陽趕緊放開他,走出來的是在裏麵照顧著病人的徐媽媽,她看到方以安後愣了愣,隨即掛上笑容向他招手,示意他過去。
“委屈你了,我替我家那個不孝的兒子向你道歉,對不起。”徐媽媽正要鞠躬,方以安慌忙拉住她的肩膀。
“沒。。。沒。。。是我。。。對,對不起。。。”
“是我們管教無方,才造成今天這種。。。都是我們的錯。。。太由著他亂來。。。”徐媽媽哽咽著抹掉眼淚,然後長歎了一口氣,拍拍方以安的肩膀柔聲道:“如果,鬆陽和林艾結婚的話。。。你。。。你會不會。。。”
方以安淚腺像開了閘門,怎麼也關不住,為了不讓徐媽媽尷尬,他隻好垂下頭咬著嘴唇:“不,不會。。。我不。。。會打,打擾。。。他們。。。他,他們。。。結婚。。。也是。。。好事。。。”
揉著雙肩劇烈顫抖的男人的頭發,徐媽媽笑道:“真是個善良的孩子。”隻是她一張嘴,苦澀的眼淚全部流進了嘴裏,更加苦了,“你進去吧,伯父有些話要對你說。”拍拍方以安的肩膀,徐媽媽坐到兒子身邊,把頭靠在兒子的背上閉起眼睛。
方以安戰戰兢兢打開門,在門口整理好衣衫,用袖子擦掉不爭氣的淚水,深吸一口氣,雙腿發軟地走進去。徐父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大概是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正好打在他臉上,他整個人看起來並沒有那種病怏怏的氣質,好似精神了許多。徐父抬起眼睛,指著床邊的椅子說了句“你坐”,然後轉頭看向窗外。現在太陽都完全升起來了,剛才屋內的陰冷氣息也被暖洋洋取代,外麵傳來細微的鳥叫聲。方以安低著頭膽怯地坐下,端正的姿勢都有些別扭,他雙手捏著褲管,布料被他搞得皺巴巴一團,又覺得非常失禮,趕緊趁對方沒有注意輕手輕腳地舒張被自己握皺的地方。
“你叫方以安?”徐父仍然沒有轉過臉,聲音也如往日般嚴厲。
“是,是的。。。”再一次緊張地握住褲管。
“鬆陽對你好嗎?”
“很。。。很好。。。”鼓起勇氣抬起頭,病床上的人並沒有看向自己,這令方以安不禁鬆一口氣。
“嗯。。。這是給你的。”對方從枕頭下麵摸出一封紅色的禮金,大概是準備在兒子的婚禮上使用,找不到別的信封代替也隻好將就著了,厚厚一疊,裏麵裝的是什麼不用猜就知道。
“不。。。不用。。。”知道對方是想用金錢打發自己,方以安一下子激動起來,兩眼緊緊盯著對方的後腦勺,盡管已經有所預感,但還是遭到了不小的衝擊,他鎮定好自己的情緒後才聶諾著說道,“我。。。我不用。。。拿錢。。。也會,會。。。離開的。。。”
徐父轉過臉嚴肅地瞪著他,方以安坐立不安,剛剛的勇氣即刻煙消雲散。
“收下,這是該有的禮金,在我們家,孩子結婚,做長輩的是一定要給未來的兒媳禮金的,這是老禮了。”徐父有些不適地轉過頭繼續看窗外。
“您。。。您說。。。什麼?!”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是對方說的話他就聽不明白了。
雖然季節入了秋,但人家都說秋老虎秋老虎,天氣還是有些溫熱,不過也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要不是葉子開始發黃,其實和春天也沒什麼兩樣。林艾和陸霖凡懶洋洋地坐在花園的長椅上,兩人一人一瓶酸奶吸得吱吱響,還不時發出滿足的歎息。陸霖凡用力嚼著吸管,嘴裏發出“咂咂”的噪音,林艾也沒有阻止他,兩人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樣子。
“還真有你的,兩下就把老太婆和死老頭搞定了。”陸霖凡準確無誤地把空掉的酸奶盒扔進對麵樹下的垃圾桶,然後擺出勝利的手勢。
“什麼兩下,我們可是花了很大代價的,你以為徐鬆陽那個二逼每天嗑藥都是假的啊?笑話,我林艾什麼時候搞著玩過!那些可都是真的安眠藥,再說了,那個呆子不顧我反對一次就吃很多,不然他那銅牆鐵壁的身子怎麼會弱不禁風?為了演這出戲,我們可是投入了真感情好不好!”林艾翻了個大白眼,不屑地鄙視玩世不恭的陸霖凡。
“光吵一次就搞定了?”
“屁咧!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空長了個腦袋?”林艾想著昨天晚上的一幕,也沉默了。
她從沒有見過那個高傲的男人在外麵輸過,也沒有見過那個人向誰低過頭,昨晚他們有意讓兩老發現爭吵後,徐鬆陽筆直地跪在客廳,不管徐父如何抽打都沒有吭過聲,被扇巴掌直到嘴角流血也沒有低過頭。
徐鬆陽知道自己這次錯的有多離譜,給徐家丟臉,背上不孝的名義,他默默承受著父親的責打,林艾也沒有阻止兩人,隻是扶著一旁哭的站不穩的徐媽媽。徐父打著打著突然彎下腰,在三人驚慌之中被送到醫院。麵對朝自己吼著“不孝子”的父親,徐鬆陽紅著眼眶,始終沒有落過一滴眼淚。被問起是不是出了毛病,他也隻是回答“是我強迫他的!”,麵對這樣斬釘截鐵的答複,兩老徹底死心了。
兒子確實不是同性戀,那也不可能說什麼治病之類的話,也不是對方先勾引,全是自家不爭氣的孩子逼著別人,他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一點頭緒也沒有。對於徐鬆陽那段私生活淫亂的時間,他們雖然知道但也沒有過問,想著大概是工作壓力的原因,隻不過後來徐鬆陽越玩越凶,好幾次他們都偷偷調查和徐鬆陽來往的女人有沒有什麼傳染病,每次等待醫院發來結果時他們都膽戰心驚,知道是因為那個男人後,他們便湧起無限的心酸,不為別的,隻為他們那傻氣的孩子。安眠藥被翻出來,看到徐鬆陽崩潰的大哭,從未見過兒子這個樣子,手足無措的兩個老人在病房裏沉默良久,最後決定投降。
還是想要再說些什麼,但徐鬆陽無法自拔深陷進去的樣子已經足夠回答一切問題。想著如果對方是那種無理取鬧衝著錢財來的,敏銳的徐父可以一眼識破,事情就會有轉機,但但他看到拘泥的膽怯的方以安時,還沒有上戰場就徹徹底底輸了。哪是什麼狠角色,這種自己動一根手指就可以消失的人,連被他注視都會害怕地發抖,這樣一個弱小的男人,大概是他最不能應付的吧,什麼也沒有,又能讓對方失去什麼呢?唯一擁有的就是他的兒子,總不可能不擇手段到毀掉自己的兒子吧!徐父看著窗外無奈地笑起來。
“那我們就回去了,以安啊,以後我家鬆陽,就拜托你了,他脾氣不好死鴨子嘴硬,你不要跟他慪氣,多擔待點兒,啊,我們就這麼一個兒子,你可別,可別委屈了他。”不放心自家兒子又會做出什麼傻事的徐媽媽嘮嘮叨叨地囑咐了一大堆有的沒的,徐鬆陽手裏提著他們的行李箱站在機場大廳黑著臉想到:他還能委屈我不成?
其實,如果世界上隻有一個人能讓徐鬆陽受盡委屈,那那個人除了方以安,就再沒有別人。
“我。。。我一,一定。。。照顧好。。。徐鬆陽!”被握住的手傳遞著這份堅定的心情,方以安正色道。
“好了好了,年輕人的事你操心那麼多幹什麼,快點走吧,不然誤了航班就不好。”徐父催促著拿過兒子手中的行李箱,隨後聲音柔和了許多,“還痛嗎?”他摸了摸徐鬆陽仍舊微腫的臉。
“伯父,你別擔心他,徐鬆陽皮糙肉厚刀槍不進,就算你再來幾下也沒關係,要不然我示範給你看,幫你再揍他幾拳?”想要借機大展手腳的林艾擼起袖子,結果被房東一個巴掌拍在頭上,蔫兒了。
“爸,我沒事。”
“嗯。”父子兩人並無太多話要交代,徐父拉著絮絮叨叨不停的徐媽媽,轉身時對方以安微微一笑,兩人便往登機口走去。飛機上,徐媽媽靠著窗子低低抽泣起來,仿佛忍了很久,她痛苦地用手捂著嘴。
“哭什麼哭!不是好好的嗎?”徐父別過頭去,用手擦掉眼角的淚花。
送完二老上飛機後,林艾歡天喜地的跑去季霄的酒吧,聽說季老鴇又新進一名美人,色心大發的林大女王一溜煙就不見人影。徐鬆陽回到家打開門,在男人弓起背換鞋時撲了上去,啃咬著對方的後頸,雙手不安分地往下邊摸去。
“等。。。等一下。。。這裏。。。這裏是。。。玄關。。。”因為房東色情的啃咬和撫摸,方以安羞恥地漲紅了臉驚叫出聲。
“不行,我等不及了,就要在這裏做,順便我們商量個事,你要認真聽我說哦,不要因為等下的事情隻顧著舒服了!”徐鬆陽邪笑著扳過對方的身體麵對自己,看到那雙濕潤的眼睛後忍不住把人按到在地,拉下對方的褲子。
即使已經做過很多次了,方以安還是不習慣,不論怎樣,隻要被對方觸碰到他都會感到羞恥,可愛的玫瑰般的粉色爬上身體。
“我,我們。。。還是。。。先說事。。。啊。。。”他趕緊蒙住嘴巴不讓呻吟泄露出來。
“就是我們結婚的事情啊!”惡劣的手指伸進對方顫抖的身體裏探索著,在對方蒼白的胸膛上印下一個接一個的吻痕,徐鬆陽跪在男人身上俯視著對方說道:“快定個婚期吧!”
方以安此刻哪有心情思考他說的話,體內玩弄他的手指增加到了三根,敏感的一點被大力揉搓,眼角落下生理上的淚水,雖然嘴巴已經用手死死捂住了,但可恥的聲音還是從指縫間流出來。
“徐老板!!!徐老板!!!快開門呐!!!你們是不是在愛愛啊?!!是的話就放我進去,不是的話就更要放我進去啦!!!”
身後的房門發出可怕的聲響,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掀開,方以安早就嚇得提上褲子躲進房間裏,被打斷的房東順手抄起拖鞋,想著打開門後是把門外的陸霖凡扇死好呢還是扇死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