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妖人之凝玉血 卷一  【第十一章】迷迭路 下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563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迷迭深處,崖壁上擠滿了粉紅。花枝如傘,阻斷青天。人在花好情深處,我被那馥鬱濃烈的花香迷惑了感官,隻能任憑卿弗離牽著走。
    “這些花……永遠不會開敗……”
    是誰的聲音自花間而來。
    “你會和你愛的人……得到永恒……”
    倏忽,我開始覺得身子綿軟無力,疲憊似一陣驟風席卷而來。
    “你喜歡他,想擁有他……”
    “你的渴望……你的相思……你的愛慕……他卻統統不知道。”
    飄渺的聲音縈繞在耳畔,周遭的花香更甚甜蜜。
    “是誰?給小爺我滾出來!”
    “渴望是含苞的烈火,相思是初開的桃花,一朝春去花落矣,不如南柯夢終生。”
    腿腳已然麻木,被卿弗離抓住的一隻手也漸漸喪失了溫度,沒有了知覺。
    爾後,迷蒙之中。眼前浮現的卻是一絲不掛、香汗淋漓、眼神半癡半醉的卿弗離。
    春光驚豔,盡數的桃花黯然失色。
    隻剩佳君一人,青絲潑墨,美豔無雙的兩旁泛起紅潮,好聽的聲音變成了淫靡的喘息。
    “木琊?”
    “卿……弗離?”我的手輕輕觸到他的肌膚上,褲子已經快阻擋不住下半身的反應。
    “嗯……”他輕哼一聲。
    不,不對。不是這張感覺。
    卿弗離是高高在上,纖塵不染,無法褻瀆的。恍若清淺一笑間都能讓人忘記所有罪惡。而非這種放蕩迷離的懦弱浪子。
    那個“卿弗離”依舊在對麵,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
    “你愛上了一個男人,卻不敢承認……”又是花間的聲音。
    “他娘的!你別胡噴!”
    下麵的反應卻越來越劇烈,很難忍的感覺……
    “你已經有反應了……不是麼?”
    “有你個花麻雀!爺喜歡女的!女的!”
    “木琊,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我一怔,他還從未直接叫過我的名字。
    那“卿弗離”的眼睛彎成月牙,極是好看,及至腰間的黑玉長發,一如初見他的模樣。
    曾經,我從未想過,那日當鋪外的偶遇,竟是我三生無法逃離的劫數。
    簌簌落花微雨,我踏著厚厚疊疊的芳蕊向他走去。
    “木琊,到我這裏來。”他向我伸出手,空靈的聲音回蕩在迷迭路上,卻又是那麼的不真實。
    “木琊,跟我走,我會待你溫柔,一生一世。”
    花雨飄搖,花香濃烈的讓人窒息。喉嚨一緊,湧出鮮紅的血液。
    我似是中了妖蠱,踉蹌著像“卿弗離”撲去。
    他微笑著張開手臂,在等待著我。
    “你是特殊的,為了你,我可以放棄所有。妻室也好,繁華也罷。”
    明知道妖蠱,可身體卻還是飛蛾撲火的衝了過去。
    義無反顧。
    正當我將要觸及到“卿弗離”的刹那,一道真實到不能再真實的聲線穿透花間。
    “我就是喜歡他,所以,你們可以消失了。”不冷不熱,卻極為好聽的聲音。
    ----------------------------------------------------------------------------------------------------------
    對麵的“卿弗離”依舊在笑著,卻化作一縷白煙。
    我怔住,身體的每一寸關節盡數酥掉。
    “噗——”
    “噗噗——”
    盡數的桃花化作淡粉煙塵,墜下一地粉末。山穀恢複了正常的模樣,黃沙礫石,青鬆翠柏。
    我正俯身大口大口地吐血。
    卿弗離攬過我的腰,讓我靠在他的懷裏。血順著下巴落到他月白的衣袂上。
    “對不起,咳咳……我回去幫你洗……”
    他也沒理我,反倒抬起手,用袖子抹去了我嘴旁殘餘的血跡,我怔忪片刻,軟綿綿地窩在了他的懷裏。然後身上遊走過一股精純的力量。胸口處的絞痛緩解了不少,可是……下麵的那個地方又腫又漲,褲子已然遮掩不住它的反應。
    “嗯?怎麼……”我看見卿弗離那黑琉璃般的瞳孔向下掃去。
    南無阿彌陀佛,慈悲觀世音菩薩,千萬別讓他發現,千萬別發現啊啊啊啊。
    我痛苦的閉上了雙眼,臉頰一陣燥熱。莫非,我方才饑渴的向幻影卿弗離撲過去的那一幕,也被他看到了。
    不要啊!!!老天爺你對我不公啊!!
    “原來是這樣。”他笑道,“看來真的不是孩子了呢。”
    “你,你,你放開我,我自己來……”
    卻不料,他的手已向下方探去。
    “別……。別……。”我向後縮了縮,可後麵卻是他的懷抱。
    “如果不及時解決的話,會死的。”他的眸中流露著黯然,我怔住,他的手卻已滑到了我的褲子裏。
    “這是中蠱的反應,與一般的反應不同。……憋回去的話,會死的。”
    不要啊!天啊!地啊!王母娘娘啊!還是讓我憋死好了!
    色狼變態玉妖渣子花九闕,老子要挖你祖宗十八代祖墳!什麼迷迭路,簡直就他娘的一催情藥。
    “嗯……唔。”
    微微冰涼的手指握住我那個的一瞬,我的身體猛地一顫,整個人立即就從他的懷裏坐了起來。
    “放鬆,別怕。”
    溫熱的吐息貼在我的脖子上。他的力度很輕,很溫柔。很怪異的感覺,舒爽卻又十分的下流。
    “唔……別弄了,別弄了……”
    我的手死死扣住他的衣襟,光潔柔滑的錦緞料子皺在一起。
    “嗯,嗯,恩啊……”
    從未聽過的淫靡之聲從喉嚨中斷斷續續的發出來。我用另一隻手緊緊捂住嘴巴。喘息聲越來越重,然後身子一緊,我弓起背,下麵一陣激流流過。
    “嗯,啊……”那荒淫的聲音還是從指縫中流露出來。
    -------------------------------------------------------------------------------------------------------
    “沒事了。”他擦著自己的手,語氣淡淡。
    “讓我去死吧……”然後他又來擦拭我的身體,整理好我的衣服。
    而我用胳膊擋住眼睛,躺在地上裝死。反正大家都是男人,這沒關係是吧,是吧,是吧……我不斷安慰著自己。隻是真沒想到,我卿大除妖師的第一次,竟然給了一個男人……的手。
    我放下胳膊,望著那張帶著銀色麵具的麵孔。
    “天啊,你真的是卿弗離麼?你是真的卿弗離麼?”
    他點頭。
    “可是我怎麼覺得那麼假。”
    “……”
    我抬手撩開他的麵具。
    峽穀縫隙中滲落的陽光籠罩在卿弗離的臉龐上,依舊如白玉般細膩。我從未見他露出過這般憂愁的神情,眉心微蹙,瞳孔中含滿溫情,那顆赤紅的朱砂也暗淡了許多。
    這樣的他,竟瞬時讓我有了幾分心疼與不忍。
    我捏了捏他的臉,皮膚好的沒話說。
    “唔,看來是真的。”
    他卻握住了我的手,我一怔,望著他。那雙黑琉璃般的雙眸近乎將人的整顆心蠱惑了去。
    卿弗離,弗離,在我心中竟是比妖蠱更恐怖的存在。
    怦然心動的感覺,以及方才穀中的聲音,明明是虛假的妖蠱,我卻覺得真實。因為對卿弗離的那份感情是真實的吧,可是,這卻讓我無法麵對。
    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溫柔,我自幼被親人拋棄,然後被師父撿回,與師父呆在一起的日子更多的是相互調侃與戲謔。
    然而卿弗離,晚起風涼,他會幫我蓋好被子;午時用膳,會幫我盛好飯菜;無事悠閑,會為我撫琴幾曲,他會對我溫柔,會保護我,會救我,會因我受傷而難過。
    可是,我知道他有內室,而且說不定是妻妾成群,子嗣成堆。
    何況,就算他沒有內室,我和他亦不可能。性別,好像是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我隻覺得鼻子一酸,卻笑道,“嘿嘿,我皮糙肉厚,這點小傷不算什麼。勞玉美人掛心了。至於後來……後來的事情,就算我欠你的吧,拿什麼還都可以……”
    “走啦!走啦!”我從他懷裏站起來,不敢去看他。
    就是這樣,我與他的關係,隻能是君子之交。
    -----------------------------------------------------------------------------------------------------------
    沒有了桃花的迷迭路,幽靜的有些可怕。
    兩邊隻剩突兀的岩石,幾株青草從石縫中硬生生地擠了出來,想必如此的不毛之地,也隻有堅強的物種能在此聲息。一陣陰風吹過,飛沙礫石,卷起層層腥臭。黃土的地麵上甚至有斑駁的血跡與慘白的枯骨。四處彌漫著死亡的氣息。
    原來繁華美好下隱藏的竟是這般的汙穢不堪。
    “這些血,都是新鮮的?”我望著地麵上一灘紅色的血泊。
    “嗯。這些都是妖物的血。看來焚玉堂的實力也愈發不可小覷了。”
    “焚玉堂的除妖師也在這裏?他們已經過了迷迭路了麼?”我愕然,又想起焚玉堂最近正與九函穀交戰一事。
    “嗯。”
    “花九闕是那種激進的妖怪麼?”
    卿弗離搖搖頭,“不過他們攻打九函穀的目的,就是為了要取花九闕的性命。”
    正當我望著那一灘灘血跡發愣的時候,卿弗離驀然捂住我的嘴,縱身一躍跳到了石崖間一棵橫生的鬆柏上。
    我暗暗感歎,這人輕功真好。
    “唔,唔,腫木了?”
    卻見腳下突然出現一名身著粉色霓裳的女子,她四處張望著,很是焦急的模樣。空氣中漸漸彌漫起一絲沁人的香甜,尚玉更緊的捂住了我的口鼻。
    那女子從腰間取出一枚古銅色的梳妝鏡,鏡子懸在半空,鏡背中央的一顆寶石驟然紅光乍現。
    光圈環繞在她的身側,她驀然單膝跪下。
    “柔大人,屬下不慎將那二人跟丟。”
    這個女聲,真耳熟……
    “他們已經過了迷迭路了?”
    鏡中傳來低沉渾厚的男音。
    “是。”
    “既然能過迷迭路,說明他們的法力也不在你之下,你回去候命罷。”
    “是,毒妃聽令。”
    紅光驟然消失,毒妃將銅鏡收回腰間。
    雲鬢上的珠翠閃爍著動人的光澤,清風拂亂她額前的發絲。她緩緩回過頭來,目光冷冽,櫻唇緊抿。
    毒妃輕盈地跳過幾重岩巒,一抹嫣粉消失在峽穀盡頭。
    我腦中頻繁閃過這女子青春姣好的麵龐,毒妃,竟然是她……
    
2024, LCREAD.COM 手機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