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算是踏上了偵查之旅，雖說幫不了什麼忙，至少可以親眼看見警察破案的過程。也算是值了。“我們先去哪呢？”劉灣長歎：“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斯卡無奈：“總該有些線索吧？”劉灣搖搖頭，從口袋拿出包煙：“犯罪現場，沒有留下任何證據，沒有目擊證人。再加上死者是外來的流動人口，未曾上戶。現在連身份都不明，根本無處可尋。”
    “你不是說過，每個來到洛傑斯莊園的人都會留下記錄嗎？你用找我的辦法找她，不就行了嗎？”
    “我試過了，可是每個記錄也隻是留下名字性別和年齡。從今年到現在的外來人口就有三千人。單憑名字根本不知道去哪找。”“那也要試試啊!”
    “你還不知道‘嗜祖’吧？”劉灣掐斷煙，“十年前，我也辦過類似的案件，被害人雙腿被截取，作案手法大致相同。同樣的沒有留下任何證據。死者到現在都身份不明，就連名字也沒人知道。一直在殯儀館未曾下葬。”
    “怎麼會這樣！”斯卡覺得不可思議。
    “那個凶手仍可能一直留在莊園中，他可能每天都從我的身邊經過，我都沒有發現。他可能是莊園裏的任何一個人，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
    “那更要查下去了，不然你我可能都變成受害人。”
    “你還不明白嗎，現在掌握的證據，我們根本無從下手。要等那人再次犯案，要十年，十年，你能等嗎？”
    斯卡：“那你為什麼還要來找我？”
    “是想讓你死心，看見了吧這才是現實。回家去吧，你這個年紀還是多讀點書。”
    斯卡看著照片中截取雙腿的女子，那年紀本應是風華正茂。如今卻橫屍街頭，就連收屍的人也沒有，沒人下葬，沒人哀悼。
    “那些死去的人，他們也有家庭，知道給他們家裏人一個結果。”“到這的人，除了本地的人，多半是為了躲避外界的紛擾，不想被外界知道。”“不要肆意揣測別人的心思，你又不是他們。”
    “如果說兩個案子是同一個凶手所為，那麼他就是連環殺手。也就是說，他殺人是出於某種心理需要。因此不能再以常人的眼光去看待。每個死者都被人截取雙腿，這說明腿對他有著某種特殊的意義。我們需要以行為心理學的角度去尋找凶手。”
    “你是學什麼的？”“高中未畢業。”
    “我的意思是說，你怎麼會知道這些的。”
    “經常看一些偵探片，還有犯罪心理小說。”
    “那你要清楚那是小說，現實可不單單靠嘴說而已。”斯卡翻閱著手中的資料：“上麵沒有提及現場是否留有腳印或是車輪的痕印。”
    “要這些證據幹嘛？”
    “這樣我們才能清楚，凶手是拖屍，還是車載啊。”
    “現場周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帶我去看一看。”劉灣打量著斯卡，點點頭。
    “你在這裏等著。”劉灣走下車，按了門鈴。開門的是為年輕的婦女，聽了劉灣的之後，表情複雜無奈中帶著幾分驚恐。
    婦女將劉灣與斯卡帶到後花園，張望了幾秒，就匆匆離開。
    “這裏就是犯罪現場。”“不知是否天也在幫他，我看今早的雨把血跡也清洗的差不多了。”劉灣在草地上來回尋找，接著停下腳步：“如果我沒記錯，當時的屍體就在這發現的。”
    斯卡手撫摸著一根有些鐵鏽的欄杆，原來自己昨天就是在這欄杆外麵忙活了半天，怪不得什麼也沒發現。
    “法醫已經確定死者是失血過多而死。這裏應該是拋屍的地方，當時殘留的血跡並不多，不足以致命。除了傷口處的草地染上了一些血跡，其他地方什麼也沒有。”
    “那凶手是用什麼方法拋屍的呢？”斯卡四處尋找，如果這裏不是第一犯罪現場，屍體一定已經處理過了。斯卡閉上眼睛思考。
    “第一凶手一定對洛傑斯莊園的地形非常熟悉。”
    “然後呢？”劉灣倒是有興趣看看這個自我感覺良好的小女生能有多大見解。
    “如是他十年前就有作案，他的年紀應該已到中年。還有那兩條腿一定對他有特殊意義，若不是吃了，就一定藏在某個地方。”
    “繼續。”劉灣說。
    “還有就是案發時前天晚上，可是這個房子今天就有人搬進來了。凶手應該有詳細計劃過，甚至應該知道這個小鎮的房屋出售情況。不然若是他棄屍時，房屋正巧有人，他就不得不更換地點。他偏偏選擇這裏，因為這裏的地形很隱蔽，不會有人發現。再加上新搬進來的業主，這裏很盡快被清理幹淨，有人會幫他消滅證據。”
    “所以呢。”劉灣不以為然，“那你知道凶手是誰了嗎？”
    斯卡搖搖頭。
    劉灣冷笑：“我想你說的那些不過是你受偵探小說的影響，根本毫無用處。”
    “不全是毫無用處。”少年一臉英氣，但完美無瑕的皮膚總歸有些稚嫩。少年見兩人表情疑惑繼續說：“我是趙魏巍。是這裏新房住。”
    “原來這裏是你買下的？”斯卡說。
    魏巍搖頭：“不是我，是我爸。他在出差，所以不再。就隻有我和我媽兩個人。”
    劉灣又順勢從口袋抽出一包煙，準備點燃。“不好意思，這裏是無煙區。”
    魏巍做了個請字。
    劉灣覺得掃興，拍拍衣袖：“我先出去抽根煙。”
    “你剛剛有一點說錯了，我們不是今天才搬進來的。我昨天早晨就已經先到了，這裏的事情我也有所聽聞。那些血跡是我清洗過的，因為我媽有些膽小，我不想讓她看到這些。”
    魏巍聳聳肩：“早知道今早的一場大雨，我就不用忙活了。”
    “那我見得那鬼鬼祟祟的黑影，就是你了。”“什麼鬼鬼祟祟，我可是光明正大，倒是你們。我還以為是賊呢。”“我們？”斯卡困惑。
    “是啊，你還有一個女人。”
    斯卡隻覺背後一陣涼氣：“你不要開玩笑！”
    魏巍無奈：“我沒有開玩笑，你們最後是一起離開的。難道你忘了。”
    斯卡終於恍然大悟：“原來是外婆啊！”
    “你這是什麼記性，還查案呢。一個大活人，你都可以忘了。”
    斯卡覺得委屈：“我可是偷偷一個人跑出來的，沒想到居然會被她撞見。”
    “那你可真遜，人家早就發現你了。”
    “什麼？！”
    “我說你外婆早就發現你了。”“什麼時候？”斯卡不敢相信。“你到那的時候。”
    “你是說她一直跟著我？！”
    魏巍想了想，自己好像沒有說錯話，居然會讓她有那麼大反應：“對啊。你來的時候，她就一直在你身後。我以為你們是一起來的。”
    “我發現了一個可疑的人！”斯卡氣衝衝的跑到劉灣麵前。
    “你慢點說，說清楚點。”劉灣扔掉煙頭。
    “我外婆。”就連斯卡也被自己說的那三個字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