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行程下來倒也安穩，隻不過我途中沒再逞能拉著韁繩而是老老實實的扶著燕漠謠的腰肢，雖然有時扶著扶著總禁不住想捏幾把，誰叫燕漠謠俯身策馬間那窄瘦的腰肢張馳爆發的韌勁瞥著老愛使人妒忌，男人間的妒忌。
    這馬駒腳程的確不俗，卻一嘶一鳴間似乎不大待見我，停下休息片刻我便興衝衝地幫著燕漠謠給它喂草沒成想倒被它的一記老馬蹄側踢給嚇的後退連連。
    閑談裏得知他馬駒的名字是取了春江花月夜裏的春江，暖春一股江水不息，倒是好名字，可這雌性的性征亦將我給氣倒，瞧它那在燕漠謠麵前的溫馴樣兒，果然是好色馬也。
    燕衣這個地方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漂亮。
    鴻燕歸鄉，燕衣裏聚集了大量的異鄉之客，魚龍混雜卻也沒驚現過什麼大事兒。
    行人雖自他鄉麵色卻沒有甚多的匆匆，也有在石板長街邊販賣吆喝的小販，而且彼此交頭接耳看起來溫溫融融似乎也沒有疏離。
    我盯著這些事瞎琢磨，心裏好奇哥哥為何來這兒？燕漠謠倒像沒事人一樣牽著他的春江淡然的踏在街上。
    我被甩到馬屁股後麵，一垂眼就讓春江瞎撣的馬辮給擊了個正著，我揉揉眼睛決心跟它杠上了，居然敢大剌剌的甩到我的臉，甩什麼甩就你有尾巴？
    午陽曬得我餓的慌，雖然兩者本質上沒啥邏輯。好幾天都靠燕漠謠藏的饅頭過活，因為栗子糕的事兒我不再有什麼想法就覺得自個這些天肯定苗條了不少。
    於是就當我路過一家小食居的時候，爺們終於走不動道了。吞咽幾下口水，‘燕漠謠……你和馬餓了沒？’
    ‘啊？’燕漠謠看著身邊的我愣住，我也死盯著他，僵持了一會就當我失控的要蹦出是是是，是我餓了的話前，他總算是回了‘我，感覺，我好像，沒聽清，你的話’‘……’
    我拿出身上唯一值錢又可以舍棄的翠玉去典當鋪了，隻是虧了不少，當初五十兩白銀買的玩意兒如今隻賣了二十七兩，還是磨蹭了半天老板宣稱的吐血買價。
    燕漠謠阻止不了我堅持吃頓好的心思便沒再說什麼勸話，隻是當我有點可惜的踏出當鋪的時候他的神情有些怪異，難不成也覺得賣了這玉不成，替我惋惜來著？
    這頓飯大概是我這幾天吃的最好的一回，酒樓雖然普通地方也不大可是這飯菜確實可口。
    鮮醬悶的牛肉配上酸甜口的脆白菜，就一字兒美，由於腰包也不鼓，我便隻隨意加了一道葷味和一鍋米飯。
    燕漠謠吃飯的時候還是那副斯文靜默的模樣，無論是多久沒見著的悶牛肉還是天天都能見著的饅頭，我都懷疑他是不是人，偏就沒見激動的時候。
    在酒肆裏永遠可以得到很多你不怎麼知道的事，而天下閑事及變動向來是普天百姓茶餘飯後必反複咀嚼的東西。
    我吃飯的時候耳朵靈敏的捕捉著各桌食客的交談，聽到詫異時會忍不住的瞥兩眼正侃侃而談的布衣青年。
    大概的內容是講如今墨域皇帝是如何被親手將自己推上這個至尊地位的皇叔給一步步越權。
    我實在是有些佩服，山高皇帝遠這句話果真是被燕衣人氏用到至極。
    不過細想這裏的百姓都是從異鄉流離到此，而且於燕衣這個小鎮朝廷也未甚管，浮萍一生的顛簸飄蕩可能鑄就了他們性子裏的暢所欲言。
    我想起在鶴烏，父親也曾因性格耿直而遭朝廷裏佞臣排斥，不由挺厭惡那種霸越天子權利遮天下安平的人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