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笑笑無語，心裏已是無奈。倒是一旁的鄭飛言淡淡的問了一句，“那麼，你把我原來的員工弄到哪去了？”
    “辭啦~”語氣輕鬆，“我查過她的資料，雖說家境貧苦了些，但是她學曆不錯，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工作。我以後來做她的職務好不好飛言？”
    “你好歹也是商業大學的高材生，在我這做個小前台不覺得委屈麼？別鬧了，把原來的人叫過來，你回去！”
    林姬璿走到他旁邊，摟著鄭飛言的胳膊，“不委屈，我自願的。再說了，人都給我辭了我上哪去找她啊？！”
    “你這女人還真是可惡啊。”
    沒等鄭飛言開口，琦小姿冷冷的聲音就已經貫徹了這個寬大的辦公室了，三個人同時看向她，之間她雙目含冰一樣。
    林姬璿一時沒反應過來，“你、你說我可惡？”好笑，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說她。
    “可惜了你那張花一樣的臉了，心裏卻這麼幼稚自私，”琦小姿雙手環於胸前，高傲的像個女王，“社會競爭的可怕看樣子你是沒見過，找到一份高薪工作多不易看來你也不明白。就該讓你為了糊口多在社會上受受打壓才對。”
    這種富家千金，以為有錢就是有一切的女人讓她討厭的想踹兩腳。有錢有勢了不起啊？又不是自己掙的瞎得瑟個屁！
    “你一個小小的總經理秘書憑什麼在這趾高氣昂的啊？”
    “你不也隻是個前台接待麼？”
    “我——”林姬璿語塞，本來是想跟在鄭飛言身邊的，現在倒成了這個女人的話柄，她什麼時候讓人這麼堵過，隻好委屈的向鄭飛言撒嬌，“飛言！你這秘書膽子也太大了吧？！她知不知道我是誰啊？”
    “琦小姿，你閉嘴。”鄭飛言一邊看文件一邊說，連頭也沒有抬起來，“姬璿是我的朋友，別忘了你的身份。”
    琦小姿一怔，沒有說話，隻是瞳孔中的溫度又降低了一個格，眼對眼的看著林姬璿向她得意示威。沒有一分鍾，琦小姿也覺得沒意思了，站在這裏隻會尷尬，瞬間換回了溫順的模樣對著蕭然說，“蕭然，我去你辦公室，你教我一些工作吧好麼？”
    “啊好。”蕭然對鄭飛言說了句‘我工作去了’之後就領著她回了自己的辦公室，他有些驚訝，剛才這丫頭冷漠的不附和她的身份，連以前在街頭混的男生，都不見得有這樣犀利的神色，但是現在，完全換了一個人似的。
    兩個辦公室之間雖然隻有一道玻璃，但是隔音效果沒話說。鄭飛言和那個女人的說話聲音，琦小姿一點都沒有聽到。剛才那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反駁鄭飛言，論身份的話，她和鄭飛言剛認識不久，是他的秘書，但是依鄭飛言的意思就是：
    她沒有林姬璿在他心裏的位置多。
    琦小姿隻是鄭飛言的秘書，而林姬璿則是他的朋友。這就是鄭飛言想要告訴自己。意外的，她不是很在意，是自己想跟在他身邊的，爸爸曾經告訴過自己，隻要是自己決定的，就不要埋怨，因為這樣無非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九點多的時候，林姬璿離開了，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白了她一眼。九點十分，鄭飛言用蕭然的內線叫走了琦小姿，最近的另一塊土地開發案出了點問題，他得親自過去看看。大致的工作內容蕭然基本都告訴了她，原本秘書的工作就是蕭然來完成的，現在有了琦小姿，她的工作最多就是跟著總經理跑跑腿兒，打印個文件，端個咖啡什麼的一些碎活來分擔一下蕭然的工作。
    臨走時，蕭然給了她一個白色的iphone手機，“這個手機是我之前用的，隻用了兩個月還很新的。你先用著，找你也方便，等你買了新的再還我，啊當然，你喜歡的話一直用著也沒關係，我留著沒什麼用。”
    琦小姿接過來小心的放進包包裏，“謝謝你。”
    黑色的轎車上，窗外的景色飛逝而過，這次不是鄭飛言親自駕駛，而是坐在駕駛位後麵看電腦。琦小姿坐在副駕駛位上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開車前她有偷偷的問過司機要開多久，司機是告訴她兩個字：
    “待定。”
    事實證明，司機是對的，因為去哪不是司機說了算。因為早上的事情讓琦小姿現在也不太好找鄭飛言說話，畢竟沒有哪個秘書會和自己的老板聊閑天。
    如果再被提到身份配不配的話，她也不想再聽一次。好在手機裏有很多小遊戲供她打磨時間，她不去招惹他，他應該就不會炮轟她。但琦小姿想的太簡單了，遊戲剛玩了一半，後邊就傳來了冷冷的聲音：
    “注意你的身份，我顧你來不是玩手機的。”
    可惡！越是不想聽就偏偏又聽了一次。這次琦小姿連頭也沒回，關上手機直接放進包裏，淡淡的說，“是，很抱歉。不會有下次了。”
    鄭飛言從後望鏡裏看了看琦小姿，感歎她跟之前真的很不一樣。她很能忍耐，早上的事也是，雖然不是出生在上流家庭，但好歹也生活了十餘年，性格的養成全在這個年齡段內，琦小姿的性子和林姬璿截然不同，可也讓人猜摸不透。虧的林姬璿和自己在街頭飄了這麼多年，人情世故是一點也沒學會。
    跟著鄭飛言晃悠了差不多三個小時才回公司，一向沒什麼運動的琦小姿這回可是累壞了，眼神裏都沒什麼精神。秘書用的桌子已經搬進來了，和蕭然用一個辦公室，就在蕭然用的桌子旁邊，形成了一個對角，坐在那個位置上，一抬頭就能看到另一個辦公室的鄭飛言。
    “誰讓搬到你辦公室了？”鄭飛言問。
    蕭然奇怪的看了他一樣，“姬璿說的啊，她說你讓的。”
    “你是白癡麼？她說我辭了你，你也乖乖收拾東西走人？”
    “不能夠啊，”蕭然一手叉腰，一手抓了抓軟發，“那現在怎麼辦呢？在找人搬到你辦公室？”
    “不用了，”琦小姿插話進來，“都收拾好了再動也挺麻煩的，你叫我的話用電話就可以了。”
    本尊都這麼說了，鄭飛言也不好說什麼。不過算了，反正想刁難她在哪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