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不要理那個男人，他就是個大騙子。——姬已涼
    “我一直有個問題。”“什麼？”夜少收拾著桌麵上的餐具，薛歧玉幫著把三雙筷子遞過去。“為什麼……我聽睿睿說過，為什麼姬已涼在家裏不受待見？”“你要知道，現在的家族裏，盡管生男孩還是比生女孩好一些的，但並不是生得越多越好的，超生的孩子絕對逃不過被人瞧不起的命運。都是因為計劃生育嘛。”他倆並肩走在走廊上，將餐具放進籃子裏吊下去。“那，你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薛歧玉壓低聲音問。“我是她親哥哥。”夜少把最後三個字咬得很重。薛歧玉笑了兩聲：“還真是看不出來。”
    “啊……那是因為，以前發生了些不太好的事情，小涼生我氣了嘛。”夜少聳聳肩，眼帶歉意地笑了笑。
    “怪不得。那……”薛歧玉望了望天花板，“我是不是可以拿你妹妹來解釋你禁欲的生活呢？”
    姬無夜眯起蟲子眼鄙視他，惡狠狠地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卻說了一句與之不相稱的話：“算你小子說對了。”
    薛歧玉瞪圓了眼睛。果然有JQ……
    夜少陪著他回房間。“怎麼辦，她應該就是我結婚對象吧？”薛歧玉很為難。“這是不可能的。”夜少正色道，“我是不會允許那些老古董老死板插手她的生活的。再說了，就你？跟我妹妹？你想得美呢。”
    “你以為我想？老子可是前不久剛從精神病院放出來的人，你可千萬別招惹我啊。”薛歧玉得瑟著。夜少苦笑：“這種事情應該很痛苦吧，居然日後還能拿來開玩笑。”“所有今天讓你流淚的事，明天你總能笑著說出來。”薛歧玉勾了勾一邊嘴角。
    “我們家裏沒電視，你有帶衣服之外的東西嗎？可以用來解解悶。”夜少打開房門。古色古香的床，簾子用純金的掛鉤掛了起來，書桌，書架，小幾，與姬已涼的房間唯一的不同之處就是沒有梳妝台。“我有帶電腦。”薛歧玉說完去找自己的行李。“東西都收在屋裏，電腦就在你桌子上，其他的應該都在櫃子裏。閑得慌可以出來玩玩，找我們。我就先走了，”夜少看看手表，“這裏三天洗一次澡，你的時間是晚八點到八點半。澡房在對麵，回頭張姐會喊你的。”薛歧玉點點頭：“謝謝你了。”他知道姬家對於傭人是很尊重的，老一輩兒的傭人地位甚至趕上大公二公，所以吃飯時間洗澡時間都有嚴格規定，方便傭人規律工作。
    他坐到書桌前。桌椅雕龍刻鳳，看上去用了很久，椅子扶手處已經磨得很圓滑了。說真的，這種橫平豎直的實木家私真的是一點也不舒服，小雞在這兒住了十幾年，這日子是怎麼過過來的。可能像他這種一直生活在現代都市的男孩子是無法理解的。這樣想著，他決定翻翻身後書櫃上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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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小涼。小涼？”
    “幹嘛。”
    “晚飯你吃太少了吧。”夜少柔聲說道。
    “嗯。不用你麻煩了。”姬已涼拒絕了他。
    夜少不跟她廢話，直接推門進去。姬已涼怒視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理了？”暖黃的燈光撒滿屋子，她那張跟單人床差不多大的桌子上攤滿書和紙，手上拿了隻鋼筆。
    “怎麼這麼亂？”夜少左手上托著一個小托盤，右手在桌上騰開了些地方，把托盤放下來。“張姐做的桂花米糕，嚐嚐吧。”“不餓。我夜宵不吃這個的。”姬已涼低下頭繼續翻書。“吃一點吧，乖。”夜少好脾氣地哄她，“難不成要我喂你？”姬已涼鄙視了他一眼。“喵。”田野悄無聲息地踱過來，躍上桌麵，低下頭嗅了嗅一盤還熱乎的米糕。
    “田野乖，”夜少兩手圈住貓咪圓滾滾的小肚子將他放到地下，“不是給你的，吃了拉肚子。”“田野，”姬已涼衝他招招手，“別理他，吃一點點。”她掐下一點點米糕塞給他。
    “小涼，吃點東西唄。”夜少接著撒嬌。
    “少來。”
    “你胃又不好心髒又不好，吃這麼少你活得不耐煩了啊？”夜少改成訓斥的語調。
    “我不吃這個。”姬已涼皺起眉頭，“吃這個難消化。”
    “你還真是……”夜少不可奈何地搖搖腦袋。
    “哼。你個花花公子，要是能把你那副嘴臉撕下來就好了。”姬已涼很解氣地說。
    “誰說的，我可是表麵濫情內心專一。”夜少笑眯眯地湊上前，從背後環抱住姬已涼的脖子。
    “你就是個大騙子。”姬已涼語氣冷冷的。
    “哎呀，小涼，我錯了還不行嗎。”夜少直起身兩手按住她的肩膀。
    “你長得倒是挺好的，可惜你除了這點以外對我來說一無是處。”姬已涼聳聳肩，夜少握住她肩頭的手反而更緊了一點。
    “鬆手。”
    “……”
    “鬆手啊。”姬已涼扭了扭身子。他難道不知道自己已經弄疼她了嗎？
    夜少的手移到她的下巴向上抬起，看著她顛倒過來的臉，一雙和自己很像的丹鳳眼水光澄澈地看著他。低下頭輕輕在眼角印下一吻：“我愛你，小涼。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這種話說多了，就隻會變得和晚安一樣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