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159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第十四章
與展昭鬧得不歡而散,白玉堂沒了好心情,平時最愛喝的酒都淡了味道。酒!白玉堂眼前一亮,何不去皇宮逛逛?皇宮裏的美酒,可是多不勝數啊。
不說白玉堂熟練地溜進皇宮盜酒。開封府,展昭從青年男子那得知了事情的始末,青年男子更是願意一力承擔殺死那個口出穢言的人的罪責:“這種日子,我活得都累了,隻是心有不甘。白五爺這番作為,算是了了我的心願。唉!”
“此乃展某之疏忽。”展昭的確沒有想到,大牢裏會發生這等事。
“世上不光彩的事兒多了,哪能你都知道呢?就算都知道了,你能管得過來嗎?”
展昭無言以對。畢竟,他隻是一個人。
“你有何打算?”
展昭不解其意。
“白五爺……”
展昭搖頭:“展某算是徹底得罪他了。”
“不見得。我看今天的白五爺好像不太……”青年男子想找到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但是怎麼也找不到,最後隻好選了個比較貼近的,“正常?”
展昭這倒是驚訝了,此人竟有如此眼光。
青年男子了解展昭的意思,道了一句:“可惜沒看準自己。”說到這裏,失去了談話的興致。
展昭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陪著站了一會兒出去了。
青年男子側躺到小床上,自嘲道:“這地方就我一個人住,也算得了家了。沒想到混了一輩子,倒是在牢裏混了個家。哈哈,哈哈。”
展昭回屋坐下靜靜思考。白玉堂突如其來的殺意,太反常了,聯想到白玉堂這次到了開封府的種種異樣,展昭確信,一切的源頭應該都是唐鳩。
即使展昭見識不凡,也未曾聽聞有哪種手段可以使人改變原本的性格,即使隻是一瞬。連原因都不知道,如何能夠想出應對辦法?還有白玉堂確實動手殺了人,雖說青年男子願意承擔罪責,但展昭不可能真的隱瞞此事。何況想必以白玉堂的心高氣傲,也不屑讓別人頂替吧?
撫著畫影留下的傷痕,展昭不得不承認,哪怕知道不是白玉堂的本意,白玉堂那致命的一招一式,決絕的話語,都讓他受了比手上更嚴重的傷。
“展大人?”門外傳來王朝的聲音。
展昭收拾些許傷懷心緒,轉眼又是那個鐵骨錚錚的展護衛:“何事?”
“來人讓我告訴大人,‘有故人來訪。’”
故人,難道是玉堂回來了?
雖然知道這種可能微乎其微,展昭還是忍不住心存期待。
還沒進門,展昭通過氣息便已知道來者不是白玉堂,心中暗暗失落,迎上去:“兩位大俠與丁姑娘大駕光臨,實乃展某之幸。”
原來是丁氏雙俠和丁月華來了。
丁家兄弟回禮:“客氣。我們此來,卻是有事。”望了丁月華一眼。
丁月華臉上不由顯出小女兒之態,到底是江湖兒女,隻片刻便恢複了。
展昭心裏揣測出幾分,不好直言相距,道:“若有用得著展某之處,展某必定盡力而為。”
丁兆蘭一聽哈哈大笑:“正是用得著。”拉過丁月華,“展兄弟看我這妹子如何?”
見丁月華眼裏含情脈脈,展昭斟字酌句:“女中豪傑。”
丁兆蘭以為展昭對丁月華也有意,連忙提出姻親之意:“既然如此,何不娶了我這妹子。”
展昭心道,果然來了!本想立刻拒絕,看見丁月華在一旁含羞帶怯,怕駁了女兒家的麵子,一時猶豫不定,不知如何回答,隻好先拖著:“展某供職開封,常年在外行走,身涉險地,恐怕不便。”
“這……”丁家兄弟一想也是,躊躇不已。雖說展昭不錯,但是自家妹子的幸福可不能放在這樣不穩的情況下。展昭要是有個萬一,妹子還不守一輩子的寡啊?
丁月華抬頭堅定道:“我自不悔。”表明了心意。
丁家兄弟聽妹子都沒意見了,哪還能有意見?
展昭暗道還是躲不過,看來定是要得罪丁家了:“實不相瞞,展某其實早已心有所屬。”
丁家兄弟以為展昭故意拿話騙他們,大怒:“好你個展昭,不識抬舉!”
丁月華身體一震,又是尷尬又是哀怨,然而以己度人,聽得出展昭語中藏情,真是有了所愛,一心想那人是誰,其他心緒倒少了。
女兒家天生細膩,因此丁月華略作思考得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答案。
丁家兄弟還在吵吵嚷嚷,指責展昭諸般不是,丁月華上前一步:“展大哥,我有事問你。”當先走向外麵。
展昭對丁家兄弟道了歉,同丁月華走到院子裏。
四下無人,丁月華仍是看了又看,很不放心。
“丁姑娘,有事請說。”
丁月華盯著地麵呆了良久,咬咬唇,眼睛不漏過展昭一絲變化:“展大哥,你心上之人,是否是——”頓了頓,丁月華鼓起勇氣,“——小五哥?”
展昭一驚,情不自禁掃了係在巨闕上的玉鼠劍穗一眼。
丁月華哪能沒注意?臉色一白:“果真如此?”卻像是自言自語,也不再看展昭,愣愣地就回去找兩位哥哥。
展昭在院子裏多站了一會兒,再過去大堂空空,丁家三人已經離開了。
每次到皇宮盜酒,白玉堂都有一種過於順利的感覺。自信自己的武功是一回事,皇宮的戒備森嚴與否又是另外一回事。不過,反正這是皇帝的事,自己喝好酒就是了,管那麼多幹嘛?
唉,早知道就不來開封府了,弄得自己一肚子氣。展昭也真是的,明明是那個人該死,還要攔著五爺。可是,也不至於想殺了他。白玉堂眯起眼睛,那陣不該存在的殺意,究竟,從何而來?
“稟官家,白少俠剛剛到皇宮來了一趟。”
“是來喝酒吧?”趙禎擱筆抬頭,難得笑了一笑。
隱在暗處的黑影常年僵硬的臉上也略顯柔軟。
揮退前來報告的暗衛,趙禎自言自語:“他那性子,不為喝酒估計就不來朕這兒了。”笑意漸漸轉換成了悵然,“可惜還是見不到他啊。”
趙禎負手望向天空:“整個皇宮,就是一個黃金籠子,朕好比籠中之鳥。”想起包拯不久前稟告的事情,感歎道,“襄陽王,你以為帝王寶座真有那麼好嗎?看似坐擁天下,實則身囚皇宮。看似手握重權,實則處處受製。貴為萬民之主,卻連心上之人見上一麵都難。”
朕,真懷念當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