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又是展昭巡街的日子，閑來無事的白玉堂突然想去大牢逛逛。開封府是早就熟了的，沒人阻擋，白玉堂很順利地到了目的地。
    開封府由包拯當家，一向主張以理服人，牢裏相當整潔，也沒多少刑具。
    牢裏的人多是認識白玉堂的，有的還是被白玉堂抓到的，見了他都縮到一旁，一聲不吭。
    這樣安靜的環境裏，微弱的呼救聲就顯得格外明顯了。
    白玉堂目光一寒，想不到這些人到了牢裏還不老實。步伐加快，到了地方。
    竟是幾個大漢在猥褻一個書生模樣的青年男子！
    因為犯人多，幾個犯人關在一間牢裏是常有的事。最開始是熟識的聯合在一起趁牢頭不在欺壓其他人，後來更是變本加厲，拿長得白弱的泄欲。被欺負的人受了威脅，即使官府的人過來檢查，也不敢告狀，這個卻是聽過白玉堂名聲，又實在受不了，才出言求救的。
    白玉堂想通此節，怒火中燒，也不管那幾個大漢跪下連連求饒，打出幾顆飛蝗石將幾人定住，冷著一張臉對那個青年男子說：“五爺去取鑰匙，你自個兒先收拾收拾。”
    白玉堂一身冰寒出了牢門，看見牢頭了伸出手，話語硬邦邦的：“鑰匙。”
    牢頭看白玉堂這架勢，給了沒準會出大事，有心不給，結果在白玉堂漸漸起了的殺氣麵前屈服了。見白玉堂轉身又進了大牢，慌得不得了，一琢磨：包大人上朝，公孫先生采藥，別說找不找得回來，回來了也攔不住這位大爺啊！還是去找展護衛吧。趕緊小跑著去找展昭了。
    白玉堂開了牢門，重重關上。青年男子已經打理好自己，低眉順眼地站在一旁。
    “說，你們想要怎麼死？”解了穴讓幾人能夠開口，白玉堂的聲音裏包含殺意。
    “饒命啊白五爺！我們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白玉堂冷哼，向青年男子道，“你給五爺說說，所謂的‘一時’。”刻意在一時上加重了語氣。
    大漢們連忙向青年男子打眼色，央求的威脅的什麼都有。
    青年男子理也不理，他是豁出去了，他們要想秋後算賬，大不了一死！咳了幾咳，青年男子用嘶啞的聲音慢慢講述了自己的遭遇，說到傷心處，淚止不住地流。
    隨著青年男子的講述，白玉堂的臉色越來越沉，看幾人的眼光簡直就是在看死人。
    等青年男子說完，白玉堂冷笑：“這就是你們的‘一時糊塗’？”
    大漢們猶自不死心：“你，你想幹什麼？濫用私刑是犯法的！”
    “五爺就是要犯這個法了！”畫影出鞘，幾聲慘叫同時響起。
    “啊……”穴道解開了，抱著手在地上打滾的大漢們痛不欲生。
    青年男子眼力閃過一絲快意。
    “還有那東西……”猶如修羅的聲音再次響起。
    大漢們被心中的恐懼暫時壓下痛意，不約而同地捂住下身。
    “哼！”白玉堂不屑，“五爺還怕髒了畫影。”
    “你！”不知是不是壓力過大以至於精神失常，其中一人怨毒道，“碰展昭就不會髒了吧？”
    “你說什麼？”白玉堂怒視說話的人，其餘人都使勁往後縮去。
    “白五爺難道不懂嗎？”咬牙切齒，“一鼠一貓，也不見得比我們幹淨到哪兒去！”
    “找死！”白玉堂怒不可遏，畫影劃出一道寒光，卻在半路被人擋住。
    原來是展昭趕到。
    “被我說中了，想殺人滅口？”那人不知死活地挑釁。
    畫影再動，又被攔下。
    “你一定要保他？”白玉堂壓著憤怒，問。
    展昭看出白玉堂心情很惡劣，但是：“玉堂，濫用私刑和殺人都是犯法的。”
    “哼哼。”白玉堂怒極反笑，“好啊，五爺今天才知道你是個什麼人！”
    “玉堂。”
    “五爺已經犯了法。展護衛，動手吧！”白玉堂握緊了畫影。
    “玉堂！”
    “恐怕是舍不得了吧？”仗著展昭在，那個人繼續出言挑釁。
    以為展昭在，五爺就動不了你嗎？白玉堂畫影一動，攻向展昭，暗地挾了一粒飛蝗石，待機而發。
    展昭猝不及防，連忙招架。
    白玉堂的劍停了。
    展昭一看，那個人額上中了飛蝗石，帶著不可置信的神情，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立刻明白白玉堂的打算。
    明知道殺人犯法，還在自己麵前動手，展昭也起了火氣：“白玉堂！”
    微一恍惚，殺心頓起的白玉堂暴起發難，畫影揮舞之間，透出致死的森寒鋒銳。
    這是自兩人相識以來展昭第一次見到白玉堂殺人的淩厲——對象是自己。
    展昭大驚，不得不拔出巨闕應對。本來兩人武功相差不大，平常展昭甚至更勝一籌。然而此時他心有牽掛，麵對的卻是毫無顧忌的白玉堂，數招過後，手臂被畫影拉出一條口子，鮮血滴落。
    白玉堂看向展昭傷口，準確的說，看向展昭的血的目光幾乎是帶著貪婪的。
    怎麼會這樣？展昭心中疑雲重重，但是當前最重要是讓白玉堂恢複過來。
    正想設法製止白玉堂，白玉堂臉上顯出掙紮、混亂、迷茫等等複雜神情，劍勢不由慢了下來。
    看來今天沒辦法趁機殺了展昭。
    牢門外一個身影遁去。
    殺意來得快，去得也快。白玉堂搖搖頭，清醒過來。
    “玉堂，你沒事了？”展昭欣喜地就想查看白玉堂情況，被畫影擋住：“別叫得那麼親熱。”語氣半是諷笑半是冷然，“展大人心胸寬廣，五爺卻是眼裏揉不得半點沙子。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若是要抓五爺歸案，五爺隨時等著。”說罷收了畫影，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