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鳳夜離開連莊後不多久，連莊書房。
    “欒樺，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溫華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即使未使上內力，紫檀木的書桌也差點被震碎。
    支著桌邊，整個人橫過大半張書桌湊到欒樺麵前，原本溫和的雙眼燃燒著怒火。
    “欒樺，你明明知道，秦不是那個要來找我複仇的孩子，不會是下婆羅花之毒的人，。”
    “那也不能否認他不是殺害那三人的凶手。”
    欒樺鎮定地翻過手中的報告，對於溫華的憤怒毫不在意。
    “但更不應該是像現在這種默認是凶手的對待。”
    溫華奪走欒樺手中的文件，逼他看向自己：“更何況，死者已矣，我們暫且不論，還活著的二十幾位夫人，如果認定秦是下毒之人問題將永遠得不到解決。這樣也可以麼？”
    欒樺歎口氣，攤開手：“那麼你說應該怎麼辦？”
    “兩個辦法。”溫華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我自首，換取那孩子的解藥。”
    “不可能。”
    “第二，說清楚秦的來曆，自然會排出嫌疑。”
    “不可能。”
    一句話，三個字，兩遍，讓溫華徹底認清了眼前這人在這件事上的處心和決意。
    “因為書劍閣的勢力，保全我，因為前盟主的存在，放棄秦。欒樺，你捫心自問，這是你所發的誓為武林的正義嗎？”
    “是，為了我所要保全的可以犧牲其他所有，這便是我的義。”
    “我卻隻看到你保全了你的利益，而非正義。”
    “正義，對於每個人，形狀不一樣，色彩不一樣，意義也不一樣。”
    多說無益。
    溫華耍下剛剛搶過來的文件，轉身朝門口走去。
    “溫華，事關武林顏麵，不要做傻事。”欒樺不得不得提醒他。
    溫華回頭輕笑一聲：“如果我隻是頤兒的丈夫，武林，與我何幹？”
    是謂希望，亦謂決心。
    臨門一腳，加了一句：“這便是我的義，你說的，每個人的義都不同，我幹涉不了你，你也不要來幹涉我。”
    而此時連城郊外未諾的秘密基地。
    秦最終還是忍不住傷後的虛弱，被周公招了過去。
    未諾把他抱回寢室，蓋上薄被，想了想，把金剛金小心地放在他床頭。
    估計秦醒來還要接著看的。
    留下藤照看秦，未諾回到涼亭，鳳夜還在。
    “有被人跟蹤麼？”必須確認此處是否安全。
    鳳夜哼了聲：“如果真被人找到這個地方，那也是這個家夥的技術不合格。”指指影。
    出門時確實被人監視，他裝作去集市，乘人多之際拐入小巷，脫掉外衣露出裏麵普通老百姓的服飾，再帶上一張蒼老的假麵具，扮作老頭從巷裏出來，故意與跟蹤者麵對麵而過，確認他們沒認出自己，這才趕來此地。
    未諾朝靖叔使了個眼色，靖叔意會領命而去。
    習慣性翹起二郎腿，懶散地倚坐在亭欄上：“今後有何打算。”
    “我不打算回去。”今日之法隻可用一次，一旦回去，勢必受到更嚴密的監視，反而更難行動。
    “然後呢？”
    “把婆羅花的解藥給我。”鳳夜朝他伸手。
    “？？”
    “解藥用得好的話，可以比毒藥更傷入骨髓。”
    鳳夜的眼中比任何時刻都冰冷，如果說之前為了複仇不擇手段的鳳夜心中還存有一絲絲的心慈，在秦遇襲並含冤的現在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的確。”未諾左手朝影揮了揮，影點頭閃身離去，回來的時候手中拿著一個錦盒。
    接過盒子打開，裏麵不多不少，二十來顆藥丸，剛剛夠中毒的二十幾位夫人。
    “如果那個武林令秦如此憤怒，那麼他們成什麼樣我也就無所謂了。”
    啪地關好盒子，交予鳳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