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看完書了？”
    秦一有動作，未諾便把什麼鳳夜什麼栽贓都拋之腦後，眼中心中隻餘下秦一人。
    “嗯。”
    給秦端來一盤雪果，在極寒西北生長的聖果，專為補血養氣，很適合現在的秦食用。
    多虧之前別莊藏嬌的前任主人在地下建了個冰窖，之前受傷教中送來不少雪果，他直接冰窖裏頭了，秦的藥非常好用，吃果子浪費了。
    不過，對於秦，未諾是本能地再好的東西給他都不嫌過。
    剝了個果子，放到秦嘴邊，秦很自然地咬過，好像兩人之間這般相處上百次。
    狗腿，太狗腿了，右撇嘴不住搖頭。
    秦吃下果子，抽出笛子。
    現在的他非常需要吹上一曲。
    “嗚——”
    所有人靜靜地聽著，鳳夜也找了個地方坐下，托著下巴。
    鳳夜和右經常能聽到秦吹笛。
    四個人窩在連莊別院的時候，經常是劍追著藤到處跑，他們兩人坐著上天入地男人女人閑聊，而背景音樂就是秦的笛音。
    但大多數時候秦的笛音都是平和的，不帶正麵或負麵的情感色彩，聽的人也會慢慢靜下心來。
    可惜今天的曲子是享受不了那種待遇了。
    未諾右手支著臉側，食指關節無意識地在臉頰上滑動。
    憤怒，純粹的憤怒。
    第一次從秦的曲子聽到這麼赤裸的憤怒。
    即使是麵對花飄滿園妖嬈忌諱的毗羅，他的笛音仍是給過他救贖和平靜。
    一曲終了。
    秦舒口氣，心情好了許多，再吃一顆雪果，拿起金剛經繼續看。
    前世，院長曾說，正因為在他的心裏沒有正與邪，也就沒有是非的底限，偏偏卻是個極度重感情的人，能為了某人成為神同時也成為魔。
    為了避免他再次犯下重罪，金剛經成為他每天的必讀書，一旦情緒失控，更要一直讀到心中恢複平靜。
    院長所說的話，他都記得。
    其餘四人麵麵相覷，未諾坐到秦後麵，讓他靠著自己減緩傷勢的疲勞。
    “秦，能跟我說說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事麼？”
    “靈室，查死因，遇襲，挾持藤，救藤，被刺，劍有毒。”
    不愧是秦，一整晚的事簡簡單單幾個詞就搞定。
    在座的都是聰明人，一個自認最了解秦，兩個與他相處已久，還有一個，即使不懂也有情人翻譯。
    “死因查出來了麼？”剝個雪果喂他。
    “腦內，銀針。”
    問題搞定，就知道肯定與逍遙子脫不了關係，當初就是他領隊暗殺自己來著。
    未諾憐惜地摸摸他的頭：“平時身上藥很多，怎麼關鍵時候就忘了帶包呢？”
    “帶了，沒用。”
    “嗯？”
    “藥，換了。”他檢查過挎布包裏的藥瓶，都被換成了麵粉團，所以即使是昨晚帶上布包也無濟於事。
    這是他憤怒的原因之一，不是在他發現死因之時殺人滅口，而是在他什麼都沒做之前，就已經下定決定殺了他。
    就像將一個人在犯罪前處死一樣，並不是正義，不過是自私自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