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護法忙不迭道：“少主，我發誓，我絕對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右手舉至耳畔作發誓狀。
    “哦？”未諾斜睨他一眼，“那這信秦誰也沒給偏偏給你？”
    右護法蔫了。
    未諾又看了看畫，對靖叔道：“那隻炭筆來。”
    炭筆取來後，未諾在畫上添了幾筆。
    在和秦一起的那些日子，除了上山采藥外，秦就呆在溪邊吹吹笛，畫畫畫。
    看他盯著有些眼饞，便教了他。
    相比吹笛，他畫畫的天賦要稍微好上那麼一點。
    畫個小人那身材比例還是看得過去的，雖然除了身材樣子能看出是個人外什麼也看不出……
    未諾在畫中小人的左手邊另畫了個小人，小手牽著小手，手指著哪些光屁屁娃娃。
    重新折好信塞回信封，未諾遞給右護法：“諾，這個還給秦。”
    右接過，小聲嘀咕：“這不擺明了告訴秦我認識你嘛。”
    未諾瞪他：“不這樣也早就擺明了！”毫無依據秦會給這封信嗎？
    右護法又蔫了。
    影攬著他抱抱，發表自己的看法：“可是秦在武林大會拆穿了我身上的香，照理說不該再懷疑到我們頭上來啊？”誰會自家人假裝自家人，又不是吃飽了沒事幹……
    這句話不能當著少主的麵說。
    “隻能說，秦從我們自己都不曉得的某個差錯認出了我們，”未諾突然眉一挑，“不過我們也沒輸——委托人每次大駕光臨都喜歡躲在亭頂？是怪爾等禮數不周嗎？”
    未諾拔高聲音。
    一人縱身而下，正是咱委托人。
    靖叔一凜。
    守衛們是怎麼搞的？一而再地被人進來都沒反應？是該好好再訓訓了……
    守衛的人突然一個寒顫。這種寒顫很熟悉，每次寒顫之後就是靖統領非人的訓練。
    統領啊，小的最近沒犯錯吧？不用老是這麼記掛小的，真的。
    委托人下來，啥也沒說，就扔給未諾一封信。
    與右護法的一樣，封麵都寫著：給未。
    未諾拿起信，饒有興趣地問：“你是怎麼知道這是我？”
    “秦曾經問過我認不認識一個叫未的人。我身邊隻有一個人的名字跟未有關。”
    “那個人就是我。”
    未諾打開信，說真的，他很好奇秦這次又是送他什麼。不會又是一副畫吧？
    這次不是畫，但像是鬼畫符。
    數字先生們，請原諒異世的不懂你們的意思……
    每隔幾個鬼畫符會用一個豎杠隔開，鬼畫符底下有時會有一條線，有時會有兩條，有時又沒有，有時加個點，有時又沒有；頂上有時會圓弧的蓋頭，有時又沒有。
    偷瞄的右護法表示，如果這是某種江湖傳信暗號的話，那將是誰也看不懂的暗號。
    不過似乎少主好像能看懂……
    未諾嘴裏嘀嘀咕咕研究了半天，才從身後掏出一根棒子。
    右護法和委托人都很眼熟，他們聽過秦用這個奏出一首非常好聽的曲子。
    未諾嚐試地吹了吹。
    雖然斷斷續續磕磕碰碰，但右護法和委托人，甚至是影，都聽出了這就是秦當時在武林大會中吹的曲子。
    “少主，就是這首，當初秦吹了一首曲子，那些正派人士就從影的幻惑中清醒過來！”
    未諾放下笛子：“我是不會有這種成效的，能吹完整首曲子就不錯了。”
    當初秦教自己看這個叫“簡譜”的東西的時候，即使是呆板的臉，他也能從中看出“朽木不可雕”這幾個字來。
    未諾被簡譜底下的幾個鬼畫符給吸引。
    243。
    不是簡譜的一部分。
    未諾一笑，想起秦閑時教他的數字的另一種用法。
    243，你是誰？
    委托人打斷未諾的思考，忍不住問出心中一直的疑問：“這個棒子是什麼？”怎麼能吹出那麼好聽的聲音？
    未諾轉了轉笛，笑得別具深意：“這個叫做笛，做這個材料是——毗羅。”
    “毗羅？！”正喝水的右護法把一口茶就這麼噴了。
    未諾橫瞪他一眼，幹嘛丟人現眼。
    委托人一怔，居然是那個人人稱之妖樹的毗羅……
    未諾瞧了他一眼，更是笑得意味深長：“秦曾對我說，妖樹，也能吹出這麼好聽的音樂，不要討厭。他還給我舉了個例子，依情草，既可催情，亦可安神。”
    委托人沉默了會，臉色更加冷淡：“事完了，我走了。”
    “等一下，”秦把信塞回去，交給委托人，“幫我把這個交給秦。”
    委托人有些奇怪，不過什麼也沒說，接過飛身離開。
    影歎息：“少主，你改變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