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哨音之後，秦風格一轉，緩緩吹奏起前世院長教他的一首曲子。
    大悲咒。
    “小秦，記住，當你憶起前塵往事時，迷惘無助時，它能帶你尋找到方向。”
    他不知道什麼才是他應該前進的方向。
    但聽大悲咒，心跳和著音律的節奏，不知不覺，心就會平靜下來。
    一曲終了。
    無論是否是邪氣入侵，還是自己嚇自己，大家的眼神都恢複清明。
    “厲害……”百曉生和鳳夜歎聲佩服。
    秦一腳蹬樹幹，借力一陣風似的衝上高台。
    與魅影對立，一手背在身後，一手側橫笛，頗有一份少年當關的意味。
    ——如果忽略他那張呆臉和像塊抹布癱在秦肩膀上的藤的話。
    藤吐著舌頭。
    下次要跟主人申請，別帶它坐飛車，它暈！
    每次一聲不響，說飛就飛，它都沒個預防措施……
    秦就近嗅了嗅香。
    果然不是竹香。
    雖然很像，但不是。
    “秦，你幹什麼！下來！”
    欒樺氣急敗壞。
    靠那麼近，特意皺鼻子嗅香，他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他緊盯著魅影的一舉一動，所以並不知道剛令人心神一凝的靜心曲是誰奏的。
    秦看了眼欒樺，如果嵐在的話，便能看出秦的臉上此時帶笑。
    至少欒樺的這聲喊，出自真心。
    轉向已然又坐會椅子上的魅影。
    魅影眼底深光閃爍。
    “你，何人？”
    “少年，你竟不知？”魅影輕笑。
    “你，何人？”秦似乎執意討個說法。
    “魅教教主，魅影。”
    “香，何香？”
    魅影盯著秦一會，似乎願意陪這位少年玩問答。
    “百年前，皇室因何香而敗，我這便是何香。”
    台下一陣嘩然。
    雖然江湖兒女不忌朝廷，但百年前的皇室動亂牽扯過於重大，已成為天玄一大禁忌，此人竟然如此堂而皇之地提起。
    秦很淡定地搖搖頭。
    “香，不是，你，不是。”
    魅影目露凶光：“我不認為天下有誰如此無聊願受盡萬人咒怨而偽裝毗羅之香？”
    “你。”
    已經從大樹上趕過來的百曉生左腿絆右腿。
    人家沒要你回答好不好！
    “你有何憑據？難不成你還見過毗羅開花？”
    見過。但秦知道口說無憑。
    走到台邊上，蹲下。
    招來百曉生。
    “百曉生，房間，右角，布袋，左一，櫃子，第二，第三，抽屜，拿來。”
    “什麼房間，右角，一堆亂起八糟的，咒語？”
    “去。”
    “好好好，”百曉生邊走邊念叨：“房間，誰房間？他自己？右角，布袋，後麵什麼來著……”
    招來鳳夜。
    “鳳夜，女兒脂。”
    還怕自己記不下來正全身上下找紙筆呢，鳳夜抽著嘴角往落雁閣所在地走去。
    “我呢？我呢？秦大哥？”劍少年滿臉期待。
    “你，桂花糕。”
    “哎！”
    三派二宗一閣六位掌門互看一眼，決定靜觀其變。
    不一會兒，東西就都拿齊了。
    欒樺輕聲問：“秦，你要做什麼？”
    “調香。”
    欒樺鎮定如斯也不由瞠大眼，調香？難道，難道——？！
    隻見秦從一個抽屜裏取出製藥用的研缽，杵，藥秤，藥鍋，還拿出了個古代版的現代酒精燈，隻不過用的是固體脂油。
    從另一個抽屜裏各種草藥。
    “紫薔花，香玉草，綠蘿草……”
    秦一邊輕聲念叨，一邊精準計算每一種草藥的用量，研磨後放入藥鍋。
    看秦研藥就仿若是在看一種藝術。
    行雲流水的動作，手的擺動的弧度，帶動衣袖的飄然，美哉悠哉。
    大家都注意力似乎都放在秦的動作上。
    沒人注意到夢影的的眼底深處劃過一絲像是正中下懷的滿意。
    將所有藥草放入藥鍋，最後挑入一些女兒脂，還有——幻草。
    加入些許水，調和，放到酒精燈上，點火。
    工序完成，秦拍拍手。
    抓起一塊桂花糕——
    百曉生富有探索精神地問道：“桂花糕有何用？”
    ——塞到嘴裏。
    “餓了。”
    雷倒一片人。
    咳咳，不管怎麼說，雙方對峙的時間沒有多長，秦就做好了他的香。
    撮起一些粉末撒向台下。
    眾人下意識地吸入口鼻之中。
    果真與魅影所散發的香味相同。
    猶如毫無防備，吸入過多，幾位小輩有些頭腦暈乎，兩眼渙散。
    “幻草，迷幻。”
    他的迷幻藥理也有幻草的成分。
    想來魅影想要借助幻草的力量渙散他們的注意力和心誌，使得他們不能清醒地去思考。
    武林正派人士看向魅影的眼神頓時更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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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班周，苦命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