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這兩個字怎麼念嗎？”遙指著一家書軒問秦。
    “書……海。”
    書這個字小爺爺教過，海這個字他猜的。
    其實這裏的語言和原來的時代相差無幾，不然初來乍到的秦也不會和遙跟嵐溝通順暢。
    文字也與古文字相似。可惜古文字與中醫一樣，幾乎消失於曆史中了，秦也是因為曾在某個地方看到古文字而特意去翻了超級厚的古文字大全。
    “厲害！”遙驚訝，隨即很高興地揉揉秦的短發，“沒教過的字也能猜的出來，秦一定是天才！”
    學海無涯，書海亦無涯，敢以書海稱名，不是妄自尊大，就是名符其實。
    這家書軒屬於後者。
    進門便是一股濃鬱的書香，然後是滿架的書，整個屋子隻剩下一個U型的隻足夠一人前行的通道。
    書雖多，但並不淩亂。進門右手邊是正統書籍，史書、啟蒙書、書法家的書帖等等，另一邊靠牆則是雜書，野史、小說、杜撰等等，U型的中心是與書相關的材料，紙墨筆硯。
    “呦，居然是欒大夫！”正在角落看著書的店家急忙迎過來，“快請進！之前小兒的病多虧了欒大夫，我在此謝過。今天您要買什麼，本店全部免費！”
    嵐連忙推辭：“使不得，看病的診金我可沒少，這買東西的錢自然也少不得。”
    “那至少人情在，全部五折優惠怎麼樣？”
    “真是說不過你。”
    遙和秦已經開始挑紙了。
    一邊選紙，遙一邊問：“秦，怎麼不好奇紙是怎麼來的呢？”
    “樹漿。”
    “哎？你知道？”難道秦真的是天才？
    秦點頭，他有看過。可是——
    摸摸這紙的厚度，紙的表麵成色：“醫經，不一樣。”
    大爺爺送給他的那本醫經，很薄，很輕盈；這個很厚，很粗糙。
    如果他有深入研究夠，那麼這點問題他一定歸咎與工藝處理的不同。
    但是他沒有。
    而遙給的答案，是異次元的。
    “那是因為造這紙的樹樹齡還小，產生的樹漿粘性不夠，隻有這麼厚的樹漿才能軋成一張紙。”
    秦歪頭，造紙和樹齡有什麼關係？
    遙一看這個表情，就知道他們之間的對話再次出現了誤差。
    應對措施早已找到。
    “紙呢，是由一種叫做膠樹的樹漿做成的。膠樹每到秋天，樹皮就會裂開，從縫中流出白色的漿，這種漿經過處理就變成了紙。膠樹樹齡越大，漿的粘性就會越高，一張紙所需原料就會越少，紙也會看上去輕薄。但新生的膠樹一般沒有多大粘性，樹漿少了便粘合不了，隻能加大用量，紙也會變厚。”
    ——把知道的所有一股腦倒出，總有解決秦疑惑的信息。
    秦點點頭。
    原來他猜到了結局，並沒有猜到過程。
    換一檔紙看看，最終秦挑選了一種薄厚適中，不透的紙張。
    秦拉拉嵐的手：“大爺爺，木板。”
    “木板？”
    “嗯，這麼大小。”秦用手比了比。
    “哦，是想要這麼大小的木頭片子是吧？”嵐明白了。
    雖然不曉得秦要木頭板做什麼，但二十四孝爺爺立刻打算出門買去。
    一旁的店家瞧到，忙說：“欒大夫，不用跑一趟。木頭片子，我這便有。——他娘，給我拿塊5寸見方的木頭片子來！”
    “哎。”裏屋應了一聲。
    片刻，一名婦人拿著板子，先是給嵐和遙行了一禮，把板交給店家，又進裏屋去了。
    秦接過板，直接對店家道：“線。”
    “小娃指的是裝訂的線是吧？給。”店家倒是聰慧，直接從線盒拿了一卷出來。
    三人好奇地看著秦。
    把一疊紙裝訂成一本，店家給了專業的幫助；在板子上鑽兩個洞，這一點由嵐效勞；把裝訂好的紙固定在板子的洞上。
    簡易的畫本算是完成了。
    秦瞧瞧陳列的筆，都是些毛筆。
    拉拉嵐的手：“碳。”
    “我這有我這有。”
    店家完全被秦的舉動勾起了好奇心，忙從裏屋後院拿來碳。
    秦讓嵐劈成毛筆的樣子，用布包起來，頂頭削尖，簡易炭筆也完成了。
    秦拿起筆，想了想，開始在紙上勾勒。
    看了一會，遙驚奇：“這不是咱們走過的街道嗎？”
    嵐和店家湊前。
    可不是？雖然隻是一個框架，但格局樣式都與街道兩旁的房屋無異，連隔幾家店的樹葉一樣。
    然後，在樹頂與樹頂之間，有一大人抱著一孩子在騰飛，小孩張開雙手，臉上即使驚喜，又是開心。
    更重要的是，這兩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嵐和秦。
    雖然，眼睛大了點，臉肥了點，樣子……幼稚了點。
    但是很可愛。
    秦收筆。
    三人都被這幅畫給震住了。
    “這是什麼？”
    “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