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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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天氣晴好,陽光顯得格外的溫暖,一道道金光在空氣的縫隙中遊弋,流光溢彩地讓人歡喜。
伊塵早早地在花叢間放置了一張竹椅,陽光灑在身上,暖暖的,稍稍地衝散了伊塵眼中的孤寂。
聞著花草的芬芳,感受著風的律動,伊塵嘴角微翹,雙手情不自禁地在琵琶上跳動,想著什麼就彈什麼,再沒有按照曲譜上一板一眼的僵硬,琴弦輕挑,在他手中優美地舞蹈著。彈著彈著,伊塵突然發現麵前的空氣撕開了一條小小的,微不可見的裂縫,轉了轉頭,發現周圍也有這樣的裂縫,伊塵驚懼地停下手,琴聲戛然而止,那些裂縫也迅速合攏。遲疑了片刻,琴聲再次響起,伊塵目不轉睛地看著麵前的空氣緩緩的向兩邊分開,好似被擠入了什麼一樣,琴聲持久不斷,漸漸的,那道裂縫染上了淡淡的銀光,就像月光一樣,分外美麗。
“這,這……”伊塵瞪大了眼,看著身邊一道道形似蝌蚪的銀光不知所措。他想了想,手中的動作一點點的慢下來,琴聲也一點一點地緩下來,餘音尚在,那些銀光也沒有消失,伊塵好奇地用手指碰了一下它的尾部,銀光好似有意識般地搖了搖尾巴。
“咦,會動的?”伊塵眼中的害怕漸漸消散,很是開心地對著那條尾巴亂戳一通,尾巴左右搖擺的同時,漸漸消失。伊塵趕忙彈起琵琶,看著銀色的小蝌蚪重新出現在他的麵前,安心地吐了一口氣。伊塵不再左顧右盼,專心地彈奏琵琶,銀色流光在空氣中遊動,漸漸地圍繞著伊塵轉動,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在伊塵的周圍形成了一道道流動的銀線。伊塵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感覺彈琵琶是這麼開心的一件事情,看著因自己的琴聲而活蹦亂跳的小蝌蚪,就好像自己是他們的爸爸一樣,很有成就感。伊塵的雙眼笑的彎彎的,臉頰上兩個小小的酒窩若隱若現,他突然感覺鼻梁上癢癢的,皺了皺鼻子,定睛一看,一隻漂亮的蝴蝶煽動著翅膀,站字他的鼻梁上,正和他對視呢。伊塵撅著嘴向上吹了口氣,蝴蝶拍拍翅膀飛了起來,和眾多蝴蝶一起圍著伊塵飛舞。
草叢突然發出“沙沙”的響聲,伊塵雙手一滑,琴聲消失,那些蝴蝶也漸漸地離去。君乾墨看著飛遠的蝴蝶,轉頭又看著惶恐的伊塵,眼中還有著殘留的震驚,兩人相對無言,久久的沉默。“嗒,嗒”在這萬分寂靜的時候,鮮血滴落在地上發出的聲音,猶如平地驚雷般震地伊塵咻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飛快地向竹樓跑去。君乾墨看著伊塵,眼中晦暗不明,動了動腳,也向竹樓走去。
“給”伊塵跑了回來,微微喘著氣,手裏拿著翠綠的植物,怯生生地遞給君乾墨,一雙鳳眼左轉右轉就是不看前麵。君乾墨撇了下嘴,不動聲色的收回邁出的右腳,盤腿坐在地上,撩起袖子,給自己敷藥。
伊塵雙腳在地上前後打磨了下,看著那道傷口,半晌好奇地問:“痛嗎?”
君乾墨的手頓了頓,搖了搖頭。
“騙人”小孩子的聲音像糯米糕一樣軟軟的,口氣就像是家長訓斥小孩騙人一樣義正言辭,聽地君乾墨的額角青筋一跳。
沒有人接話,伊塵也不知該怎麼辦,搭在地上的雙腳又開始前後打磨起來。
看著君乾墨撕下衣角開始包紮傷口,伊塵緩緩地踱了過去,用腳尖踢了踢君乾墨的腰側。君乾墨恍惚地感覺自己的屁股上長出了尾巴。自己是不是對他太客氣了?君乾墨的雙手握拳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伊塵嚇了一跳,眼圈有些泛紅。
“什麼事?”‘嘎吱’聲減小,君乾墨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伊塵看了下君乾墨,確定危險指數減小,方才小聲地問:“你以後可不可以多來找我玩?”
“沒空”聲音依舊有些冷。
伊塵失望地“哦”了一聲,慢慢地踱了回去,繼續刨地……
沉默了片刻,君乾墨站了起來,瞥了一眼地上的‘老鼠洞’,嘴角不易察覺地翹了一下。
“哎,小鬼,你又受傷了?”沉默之際,一道女聲突然從竹樓傳來,兩人同時看了過去,一個女人正站在竹樓上看著他們這邊,擔心的神色溢於言表,隻一瞬,又消失殆盡。
君乾墨瞥了一眼女人,沉默不語,女人也不生氣,看向伊塵說道:“娃兒,外麵風大,你也快進屋。”說完,就走進了竹樓。
兩人站了片刻,伊塵剛想轉身離開,就聽君乾墨說:“今天的事……”伊塵的心抖了一下。
“不要跟任何人說,包括那個女人。”
君乾墨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留下伊塵楞在原地,半晌,唇角微翹,雙眼彎成了月牙兒,雖然君乾墨沒說,但伊塵覺得他是把他當成朋友了的。伊塵開心地哼著曲兒,一整天心情都格外的好。
翌日,師傅帶著伊塵去了走廊另一端的大廳,伊塵本來不準備去,可是想到君乾墨,就想著該趁機多聯絡一下感情,就屁顛屁顛地也跟去了。這一去,打破了伊塵原本平靜的生活,直到後來,伊塵也不知道這一去,究竟是福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