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蓋房子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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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總是陷入這種半夢半醒中,好像走在一個迷霧城池,看不清周圍,能感覺到有個聲音在指引我前進,不要害怕,有個人在等我。那個模糊的背影是誰呢?是誰呢,光暈越來越亮我不由的眯起雙眼。直到它將我包圍。如此溫暖的懷抱,你等我很久嗎?是你嗎?
    朝歌拿著沾濕的帕子小心的擦著夜雨的臉,指尖劃過他的眉眼直到嘴唇,指尖反複摩挲,蒼白的麵色沒有讓他的容貌失去色彩,反而有種楚楚可憐的美。美?朝歌慌亂的收回手坐在矮凳前,麵色微紅。
    “我睡了多久?”
    夜雨微弱的聲音拉回正在跑神的朝歌,他連忙扶著夜雨靠在床頭。
    “朝歌,謝謝你啊。”嘴角微微上揚,朝歌想起剛摸他嘴唇的感覺楞楞的盯著他不知所措。
    “你怎麼了?”
    “沒事,我去打水。”說完逃似的閃身出去了。
    真是奇怪。夜雨嘟嘟囔囔的抽了抽鼻子,皺著眉頭聞了聞散落在身前的發絲,深刻的覺得自己該洗澡了。慢騰騰的爬起,四肢無力。自己真是太弱了。撇撇嘴盤坐在床上進入坐忘無我狀態。
    朝歌無聲息的放下臉盆又出去了。夜雨吐出最後一口濁氣,起身整理好床鋪推開窗戶,嗤嗤笑了。新生的歡愉。隨意挽起頭發洗漱幹淨,倒掉髒水隨意坐在桌前一口一口抿茶。
    “別喝了。”朝歌端著大托盤麵容嚴肅的站在夜雨身邊,拿起他手裏的茶杯順勢倒在地上。
    “這。。。”夜雨呆滯的看著這個霸道的男人,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等會兒。”朝歌放下手裏的東西提起桌上的茶壺迅速出去,片刻又回來,(風一樣的男紙啊~)
    “喝這個,解渴對你身體好。”
    “。。。”夜雨無語的順從他,端著新倒的水細細抿著。有點微燙,有股淡淡的幽香,細嚐又有點苦,是加了人參熬的又不似參茶的濃烈。
    朝歌掀起一盤盤扣著的食物,擺好筷子坐在夜雨身邊看著他。
    “不要看我,吃飯吧,我餓了~”
    夜雨看著桌上精致的菜色食指大動,徑直拿起筷子夾起一片青筍,脆薄爽口。
    “阿穀做的東西真好吃。”眼睛不由眯起。
    “你喜歡就好,等你身體好點就可以給你大補了,他的手藝無人可比。”
    “好”抬頭對著朝歌甜甜的一笑繼續埋頭苦吃。朝歌輕輕的轉頭撫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心撲通撲通的。好可愛的表情啊。。。一頓飯在其樂融融的情況下以夜雨肚子撐結束了。
    “好飽啊~”夜雨揉著肚子坐在椅子上,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話的語氣像撒嬌的貓。朝歌笑著起身收拾桌子,夜雨看呆了。朝歌長的意態風流,一笑之下有種說不清的嫵媚。
    “今天我們去樹林伐木,你和我住在這裏是不用蓋房子的,但當初救你時出了意外燒毀了一間房屋,我們得重建。順便看看還需要什麼,我去準備。”
    “啊~”夜雨坐直身子頓了頓“我和你住?我睡哪?”
    “床。”
    “你睡哪?”
    “床。”
    “這怎麼行?我們兩個大男人怎麼睡啊?”夜雨跳腳的說到“我再去蓋房子吧,我知道你們的規矩,阿左都告訴我了。”
    “你是女孩子嘛?”說完轉身離開,“我去準備東西,你休息一會我來找你。”
    “等等朝歌,我想洗澡。”
    “伐木完了一起去。”
    夜雨的拒絕讓朝歌心裏一陣不舒服。他冷著臉端著空空的托盤走向一葉的院子。
    夜雨嘟囔著在屋外的樹下走來走去,朝歌為了住在一起方便照顧,連房子也省了。坐在樹下的石凳上,悠悠的拿出房間的茶壺,繼續品起不知名的茶來,眯起眼睛享受難得的寧靜。
    “你好清閑啊小雨~”
    遙雪從樹上探下頭嚇了夜雨一跳。
    “啊,師兄。”夜雨抱怨的看著一臉我很無辜的遙雪,他翻身從樹上跳下來,捏了捏夜雨的臉,笑嘻嘻的彈了夜雨腦門“一會和朝歌去伐木,小心手啊,看看你,身體嬌弱的風都能把你吹跑,哎~你說你今年到底多大了?”
    “13。”
    “哎呦,豆蔻年華呀,小5歲呀,嗯~看起來真小。”搖著頭打量著嘖嘖道。
    夜雨看著莫名其妙的師兄滿臉疑惑。
    “哈哈,對了,正事忘了,小雨來,把手伸出來讓哥哥給你把把脈。”
    夜雨無語的看著這個不像樣的師兄,搖頭伸出手繼續坐著。遙雪還是一副痞子樣,隨意坐著也不管衣服皺了沒,“嗯,恢複的不錯,我的藥不錯。”皺皺眉頭認真問道“小雨,你練的什麼武功啊,你體內有一股隱隱之氣護著你的心脈,我試著把真氣注入你體內不但被排斥還會傷及我自己,隻有師父能把真氣傳輸給你,這是你家傳絕學嗎?”
    “是這樣嗎?”夜雨茫然的看著他“這是我娘教我的道家武功,我也曾經問過,她說沒有什麼所謂傳世武功,這也是她根據道家武功自己研究的,可以修身養性,強身健體。能夠防身就是最好。攻擊招數和調息招數加起來也隻有幾招罷了。”
    “你娘?”
    “是啊,師兄有什麼奇怪的嗎?”
    “嗬嗬,沒有啦,就是好奇。別說這些了,你們早去早回。”說著站起來向朝歌奔去。“哎呀,師弟啊~我剛給阿雨把完脈,嘿嘿嘿。”遙雪幹笑著對著朝歌如墨碳的臉。
    “哼”朝歌不理諂笑的遙雪徑直向夜雨走來,把一個大草帽鬆垮的扣在夜雨頭上,不管不顧的說“今晚我們過去吃飯。”空出一隻手拉起夜雨,轉身向樹林進發。遙雪跳著在後麵揮手喊道“早點回來啊~~~”
    什麼也不說,夜雨掙了掙朝歌緊握的手,有點微疼。他還沒來的及說什麼,朝歌突然放開手。夜雨好奇的打量他幾眼,不知道說什麼,就東張西望的看著周圍,入夏的季節總是那麼美好溫暖,陽光曬了點也不影響景色的美麗,透過樹林斑駁的影子隨風晃動,屬於樹木獨有的沁香。身心俱愉。
    “我們去哪裏啊?”夜雨忍不住問道,路上經過的樹林,朝歌像看不見一樣一直走,是去哪裏呢?
    “溪峽穀。”朝歌頓了頓,那裏樹木適合。”夜雨的臉色瞬間蒼白,腳步似乎踉蹌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
    “哦,好啊。嗬嗬。”朝歌沒有看他,隻是牽起他的手,在手心捏了捏。溫暖的觸覺從指間傳到身體各處,夜雨輕笑著,朝歌安慰人的方法可真奇特。
    黃昏的火燒雲暈開了雲層,朝歌擦著汗珠看著樹下靜立的夜雨抱著一堆東西,越發顯得他瘦弱可憐,本來兩個人一起砍,夜雨實在太虛弱了,朝歌大手一揮打發他去乘涼。他大步走到夜雨身邊拿起他懷中的水囊喝著,水珠順著揚起的下巴滑落,掉在胸膛上隨著昏黃的陽光閃爍光芒。夜雨微紅著臉看著麵前這個赤裸半身的男子,秀頎的身軀上肌肉柔美的線條讓他有點目眩,微微偏過頭小聲的說了句妖孽。朝歌沒有意識到夜雨眼神的躲閃,大咧咧的抓起放在他懷中的外衫,“我們回去,吃完飯之後再收拾吧。”
    “休息一會再走吧,我。。。”
    “沒事兒,這比起練武輕鬆多了,你不知道我以前去山上練武練一整天呐,下午的時候感覺快累死了。。。”夜雨看著朝歌,和夢裏模糊的身影有點重疊,掏出懷裏的汗巾無意識的擦著朝歌的汗珠和水珠,這麼熟悉的感覺,有種想哭的衝動,這是被這個妖孽誘惑了嘛/(ㄒoㄒ)/~~。。。手停在空中不知要繼續還是收回。朝歌也楞楞的站著任他擦著,兩個呆子就這樣呆呆的望著對方。
    夕陽西下,正是夫妻雙雙把家還的時候,妻子為辛苦一天的丈夫擦汗水。呸,怎麼會這麼想。朝歌轉過身胡亂穿著衣服,臉都紅了。
    “朝歌。。。”
    “啊~”朝歌跳了一下“你的袖子。。。”
    “我就喜歡這樣,哼,回家。”惱羞成怒的朝歌順手抱起夜雨,淩雲踏步,穿梭在樹林。夜雨把頭埋在他懷裏嗤嗤的笑著,朝歌剛才的樣子太可愛了,從沒有見過他如此。微抖的肩膀出賣了懷裏的人,朝歌的心情隨著腳步一起飛揚起來,他笑,他也一起笑。
    “哎呀呀,我們朝歌的衣服怎麼這樣了,做了什麼呢~~~”遙雪壞笑的靠在門邊看著整理衣服兩人,朝歌心情好沒理他,夜雨微紅著臉剛想說話,聽到阿穀叫他們吃飯。對美食無抵抗力的夜雨拉起朝歌丟下遙雪跑向屋內。
    熱鬧的晚餐掃落一天的疲倦,吵鬧的吃飯別有一番趣味,有人說話,有人搶菜,有人沉默,有人主持吃飯大局。這是失去的另一種補償嗎?生活果然是帶淚的微笑。
    “明天我和阿右去集市,你們需要什麼今天晚上寫好明天把單子給我。”阿左收拾著碗筷說著,突然手叉腰甩著毛巾“你們出去了出去,該幹嘛幹嘛,待在這裏要收拾房間啊。”
    朝歌拉著夜雨往出走,遙雪踢踏的跟在身後。“你們去哪裏啊”阿右擋在門口問道。遙雪上前一個爆栗,“怎麼成笨蛋了,這都要問,當然去洗澡啦。”看他眼淚汪汪的,又伸手替他揉著被敲的地方“乖,一會你們收拾好了過來,去吧,快點收拾。”
    “嗯。”
    “我去取東西,你帶小雨先去吧”朝歌對遙雪說完要走,衣角被夜雨拉住“朝歌,我也要取東西。”
    “嗯?哦,那你先走吧。”說完拉著夜雨的手拋下遙雪走了。
    “哎~有了媳婦忘了娘啊~”遙雪幽怨的看著他們的背影歎息著向湖邊晃去。
    “收拾好了嗎?”朝歌看著在房間亂轉的夜雨問道“我不知道收拾什麼。。。”夜雨尷尬的笑了笑,“我都準備了,走吧。”
    “嘿嘿,好。”
    皎潔的月光清冷溫柔,柔柔的清風帶來樹林的清香。“水很涼啊。。。”夜雨看著泡在水裏的遙雪打了個冷顫,緊了緊領口。“不要緊的,你運功把身體催熱,特別舒服,下來吧。”遙雪笑眯眯的看著岸邊恨不得多穿兩層皮的小人,又想惡趣味的捉弄他。“別想欺負他。”朝歌赤裸的站在夜雨身後淡淡看著他。“去脫衣服吧,一會來我的位置。”一步步走進水裏。夜雨呆呆的看著他的背影,有種流鼻血的錯覺。麵紅耳赤的走到朝歌放衣服的地方,慢騰騰的脫著,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怎麼會看著朝歌有流鼻血的感覺呢?既然想不通,不如不想。一步步向朝歌的位置小心走去。水溫還好,夏日的太陽曬的水麵暖暖的。
    月光下的夜雨顯得格外迷離,長發輕輕散落身上,白皙的皮膚顯得更加細膩,微紅的麵頰,看向自己的眼神,朝歌覺得血液向某個位置下湧,轉身向瀑布處遊去,躲在瀑布下呼吸粗重。
    夜雨遊到遙雪的位置,滿頭霧水的問道“朝歌讓我去他那裏,他怎麼跑了?”
    “嘿嘿嘿,他啊,別管了。”遙雪賊笑著拉起飄在水麵的頭發,“小雨啊,你看我們朝歌好不好?”
    “特別好啊。師兄怎麼問這麼奇怪的問題啊”
    “嘿嘿,不奇怪啊,哎,你看他們也來了。”
    吵鬧三人組在哪裏哪裏就有聒噪。像是剛放出籠的麻雀兒,嘰嘰喳喳。
    “朝歌,我們要走了,你走嗎?”
    “你們先走吧。”
    夜雨擦著頭發的水珠,奇怪的看著他,濺起的水花擋住了朝歌的身影。夜雨搖搖頭整理拿來的東西,把不用的抱回去。
    朝歌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出水裏的,身體某處叫囂著燥熱的心,想要發泄。汗水打濕衣襟,他已經感受不到疲憊了。破曉的晨光露出頭,朝歌疲憊的回到房間。夜雨睡覺都皺著眉頭嗎?伸手揉著,手指不由自主的滑向嘴唇,摩挲的觸覺讓他身體發抖,俯下身子輕輕印在唇角,滿足喜悅,脫掉衣服躺在夜雨身邊,夜雨突然轉身抱住他,喃喃道,你回來啦。朝歌的心裏暖暖的,緊緊回抱著夜雨,輕聲說道,我回來了。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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